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果然是真理……
狄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想这些,他只记得自己似乎中毒了,难道这就是中毒后的感觉吗?
怎么好像是睡觉睡多了?
他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地府阎罗殿,而是军帐的篷顶。
狄青觉得,他没有任何气血不顺的感觉,没有任何虚弱的感觉,仿佛真的只是睡了一觉的一场恶梦而已。
他的知觉正在恢复,手边传来一丝温凉的感觉。
侧头看过去,差点儿没把狄青惊得坐起来,只可惜他的体力不允许。
他的卧榻边上趴着一个人,明显不是军中的将领,也不是军医。
一头白发?孙元规他们请来的老医生?可是怎么看,除了白发这人并不像个老人。
“嗯——”埋头睡觉的人大概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换了个方向继续枕着胳膊,也终于让狄青看清了他的容貌。
“妃雪精?”狄青觉得很意外,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人。他是跟着展护卫来的?为什么?
他的床头点着一盏灯,从外面隐约透射进来营帐篝火的亮光,看来已经是夜里了。
狄青想推醒他,但是手在碰到他头发前停住了。狄青似乎觉得,妃雪精比他前两次看到似乎还要清瘦一些,而且记得上次见到的时候,他的头发还没有全白。
而且,他睡着了看起来才似这个长相的年龄,狄青心中不由得想。
“将军!您醒了!”门口守卫的兵士见狄青走出来,忙说,“我们这就去通知孙将军他们!”
“不必了,他们在做什么?”狄青制止卫兵的行动,问。
“孙将军在布置日常军务,白护卫和展大人正在提审抓到的刺客。”士兵回答。
狄青点了点头:“我去看看,你们守在这里,要保持安静,知道吗?”
“是,将军。”
此时,白玉堂和展昭刚刚审完刺客,两人回到白玉堂的帐中。
拿过侍从端上来的茶猛灌了一口,白玉堂气得大叫:“我就不信撬不开那家伙的嘴!”
“他也只是个听从组织上面吩咐的杀手,不会知道真正的主使者为何人。”展昭坐下,拿起茶杯慢慢喝,“能问出他有多少同伙潜藏在军营就已经不易,而且我担心的不仅是这个……”
“还有什么,难道你担心他们还会派杀手来?”白玉堂问。
“如果这批杀手没有成功,他们的组织很有可能派另一批杀手来,”展昭说,“我只是担心会防不胜防,他们行刺的手法不同于我们以往见过的任何刺客,比如将军所中之毒的具体情况,可能还要问一下小舅舅,既然是奇毒,可能更容易寻找到源头。嗯?小舅舅呢?”从公事中抽回思想,展昭终于想起来,他和玉堂出去捉拿刺客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妃雪精。
“不知道,应该窝在哪里睡觉吧。”白玉堂记得猫儿那个面嫩的舅舅似乎是个睡虫,在他印象中基本上是有时间就在睡觉,“他都那么大人了,还是你舅舅,难不成能在军营里面被狼叼了去不成?”虽然明知那是猫儿的亲戚,但是猫儿那么紧张他让白玉堂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人家家里的事与我何干,某小白鼠心里郁闷着。
这时,帐帘被掀开,走进来的是狄青。
“狄将军?!”
“将军,您没事了?!”
展昭和白玉堂起身,他们非常欣喜地看到这位将军似乎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劳展大人和白护卫费心了!”狄青说。
“将军是否见过有见过在下小舅舅?”展昭问,他记得小舅舅之前一直在为狄将军解毒。
“他还在我营帐里面睡觉,我醒来的时候见他睡得很熟,就没有叫醒他。是他救了本将军吧,”狄青说,“刺客审问得如何?”
“他们其中只有混入军营中的懂得中原语言,其它接应在外面的都无法审问。”白玉堂回答,“将军,您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
狄青点头:“一点儿不适的感觉也没有,我要好好谢谢展护卫的舅舅。”
“将军不必介意,小舅舅是江湖人,对这些一向不在意。”展昭说,“在下还是去把他叫醒吧,在将军的大帐里打扰实在不妥。”
“不急,本将军已经睡得够多,还是不要打扰妃公子的休息。正好,我去找孙将军他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安排,现在离宾州越来越近了,前方的探子也应该回来报告情况了,二位也随我来吧。”
“是,将军。”
谁知,刚出了帐门,却见一个兵士慌慌张张地跑来:“将军,不好了,那些抓到的刺客!”
“怎么了?”白玉堂问。
“他们的样子,很奇怪!”
三人立刻赶到关押人犯的地方,只见几个刺客正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同时有黑血从他们的鼻口中流出。
“这些人怎么回事?”狄青问先来到的军医,“也是中毒?”
“回将军,据在下观察,这些人似乎中的是蛊毒。”军医回答,“可惜在下不懂苗民之蛊,不知如何解除……”
“又是蛊毒!”白玉堂说。
“又是?”狄青对他的话觉得奇怪,“白少侠何来此言?”
“此事说来话长,”展昭替白玉堂做了解释,“将军,若是毒蛊,在下的小舅舅可能会有办法,不如我去叫醒他问一问。”
“也好,那就劳烦展护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