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雪精非常不满被人从他最喜欢的睡眠中拉起来。醒过来的一瞬间,他的眼中能看到平时根本不会有的神色——杀气。
“昭?”看清眼前的人后,妃雪精的神色又恢复成平时的温和无害,“我居然睡着了?有什么事吗?”
“是蛊毒,”展昭说,“我和玉堂抓到的刺客被人下了蛊毒。”
“是吗?那就算了吧,没救的,”妃雪精说,“这是流炎堂预防杀手被抓时无法自杀下的催命蛊,只要有一天不回到他们的首领那里领取解药,即使能阻止他们自杀,到最后也难逃一死,我也没办法。”
“真的一点儿方法也没有?”虽然对方是刺客,但展昭还是为无法解救他们感到惋惜。
“那些杀手也知道有这一天,也许之前让他们自杀反而还要仁慈一些,”妃雪精抹抹眼睛,从朦胧中清醒过来,“哎?这里是哪里啊?”他只记得帮那位狄青将军解了毒后,迷迷糊糊好像是睡着了,而且这些军队的营帐,看起来似乎都是一个样子的。
“是狄将军的大帐。”展昭叹了口气,“小舅舅睡着了,狄将军已经醒了,他让人不要吵到你,到孙将军那里去商议军情去了。”
“哦,什么?”妃雪精再怎么随性,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霸占了人家军队最高指挥官商议军情决策办公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起来,“这个狄将军可真是放心把我一个扔在这里,不怕我趁机盗窃一些军事机密?嗯,他是相信昭你吧,放心,现在我就只是昭昭的亲人,不会惹任何事的。”
“如此至少刺客的事情已经解决,”展昭说,“我也该回去向包大人复命,既然玉堂他们是往广南去,我想小舅舅可以与他们同行,至少这样我还放心一些。”
“昭,你不如等几天,也许包大人——”没等他说完,有士兵进来,对妃雪精说,“展公子,外面有个女人说要找个白发的人,大概是找您吧。”
“找我?”妃雪精站起来,“去看看吧。”
妃雪精和展昭走到军营门口,看到有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女子,她见妃雪精出现,立刻跑了过来,叽里咕噜地对他喊了一堆展昭听不懂的话。不过展昭发现,听了那女子的话,妃雪精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同时也用相同的语言回答了她。
“出了什么事?”展昭问,从那个女子泪花满眶的神色和妃雪精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妃雪精眼角一挑,平素的温和立即被戾气取代,“不敢来抓我,他们抓了琪练的夫君顶罪!”他又对那个女子说了几句,女子立刻连连鞠躬。
“昭,能让小白陪我出去一趟吗?”妃雪精对展昭说。
“还是我陪您去吧。”展昭说。让白玉堂陪妃雪精去?这两个人还不把县衙翻过来?知道他想干什么,展昭心知肚明。
“小舅舅,你真对那个张公子用了蛊毒?”跟妃雪精和叫琪练的外族女子去县衙的路上,展昭问。依大宋律法,施蛊可是重罪……
“那个——算是吧,”妃雪精说,“那种蛊在我家那边很普通,再说也不会要人命,最多拉个肚子,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纨绔子弟,要不然直接给他个和那些杀手用的那种不是更痛快?”
“但是在中原之地,放蛊害人乃是重罪。”展昭说,
“我记得是流刑吧,无妨,流刑个八百一千里,我就到家了,呵呵!”妃雪精笑着说,扭头对琪练说了两句,那女子也笑起来,“放心了,不会有事的,我去那里就是去把琪练的夫君找回来,不会再给大宋律法添任何麻烦的。”
“小舅舅可有此蛊的解药?”展昭听说这个刘县令在此为官的风评一向不错,那个苗女不会说汉话,应该只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应该就没什么。
“解药?解药都被绑架我的人给弄丢了啊,剩下的都在我家蛊师那里。我只会制造药和毒药,不懂练蛊啊,”妃雪精状似无辜地说,“反正那蛊是蛊师凤媚做给小仙整人玩的,其实也算不上蛊,一个月两天拉肚子又死不了人,而且过了三个月就会没事的。”
展昭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妃雪精这么说,肯定是要看那个少爷倒霉完才算完结。
县衙。
“大人,开封府的展大人求见。”有衙差来报告县令。
“快请!”刘县令说,之前在军营中曾听说开封府的展大人也在,但因狄青将军中毒一事,军营中忙成一片并未得见,此时听闻展昭亲自登门拜访,他自然觉得受宠若惊。
衙役领命下去,过一会儿进来的是两个汉装男子和一名苗装女子。
报了名号后,刘县令才知道蓝衣的便是开封府的展昭展大人,跟在他身边的白发男子自称展飞雪,是展昭的弟弟。
没想到展昭还有弟弟,刘县令想,不过这个弟弟看起来倒更像是扮了男装的妹子。但这是人家的事情,与他无关。
“展大人来鄙县,不知有何贵干?可是为了什么案子?”刘县令命人上茶,宾主落座后说。
“刘大人,昨日因展某要去处理狄将军被刺一事,而此事需要小弟的协助,因而请捕快们回报大人展某会领家弟来此澄清此事,”展昭说,“不想刚才听说,大人抓了苗女琪练的夫君抵案,不知其中是否有些许误会?”
“有此事?倒是没有听捕快们提起。那个苗蛮男子,有人告他当街使用毒蛊,伤害张员外之公子,”刘县令说,“人证众多,我朝历来严禁巫蛊,理当重判!”
这边妃雪精转头对琪练说了几句,听了他的话后琪练立刻反应非常强烈地说了一堆谁也听不懂的话,听得刘县令直皱眉头:“展大人,令弟他懂蛮族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