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你没事吧?”展昭很担心妃雪精的身体,虽然他看起来没什么,但展昭把过他的脉,他的气脉似乎又虚弱了一些。
“昭,把我床下面那个罐子给我,”妃雪精支起身体,这么一个动作似乎就让他耗费了大量体力,“看来还是要告诉你――”
展昭依言从妃雪精的床下拿出来一个瓦罐,他记得是那个苗女给妃雪精的,他捧起瓦罐,隐约能听到其中有着“丝丝”的声音。“蛇?”
“而且还是剧毒蛇,”妃雪精拿过罐子打开,从里面挑出一条蛇,“我流血的时候轻易不让别人碰的原因就在于此。”他用手指逗弄着手中黑白斑纹相间的蛇,那条蛇很快就被激怒,狠狠地在妃雪精手指上咬了一口。
“小舅舅!”见血从妃雪精的手指上流出,展昭立刻想要帮他止血。
“别碰我的手!”妃雪精喝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是――”没过多一会儿,那条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蛇在咬过妃雪精之后,很快瘫软下来,进而肚皮一翻,死掉了。
“毒蛇,也得比谁更毒,”把手指放在口中吮吸了几下止血,妃雪精说,“我体内一直带着剧毒,那次给你解‘千结’之毒也是用‘以毒攻毒’的道理,‘千结’放在别人身上是毒,放在我身上只是身体的一部分。因为毒素长期留存在体内,现在的我反而变得对其有了依赖性,一旦体内的毒素毒性弱了,对身体反而不好。我原来带的毒蛇,不光是防身,还有增加体内毒素的效用。但是那些蛇被搜走了,后来琪练带来的这些蛇怎么也没法和家里养的毒蛇相比……”
“那小舅舅要尽快回去。”听妃雪精说的虽然匪夷所思,但展昭知道江湖之大无奇不有,只是更担心妃雪精的身体情况。
“我是要回去,不过不能自己回去,”窝回被里的妃雪精说,被毒蛇咬过,他的神色稍微好了一些,“小白中的‘忘忧’只有我比较了解它的药性,我也想知道它究竟能作用到什么状态,而且那些刺客究竟要杀谁,谁也不知道吧?”
“那更要想个万全之策。”展昭觉得妃雪精的身体不能再这么继续拖下去,但只是让他走他的目的没达到肯定不会答应。
狄青的大帐里面,几个人聚在一起。
“我有个建议,有一种方法可以摆脱这种敌暗我明的状态,而且还可以探知对方的真正意图。”妃雪精说,“不过这样一旦计策被人识破,元帅的处境可能会很危险,元帅要考虑清楚。”
“狄某多年沙场,这点儿危险如果还怕尝试,也就不用统帅三军了,妃公子还请说。”狄青道,很想知道他会出什么主意。这似乎是他头一次主动介入行军的策略中,让狄青自然好奇不已。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妃雪精的眼中,闪出一道精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几日后,狄青的大帐里面。
“好了,完成了!”用布巾轻轻擦去孙元规脸上沾的细微绒毛,妃雪精拍了拍手上沾的材料,像是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虽然我没有奉剑出神入化的手艺,但是毕竟奉剑的师傅鎏迦是我手下,还是略微通晓一些。你们看看,还可以吧?”
“元帅,这――”孙元规不知道这个展大人带来的鬼精灵刚才在自己脸上鼓捣了些什么,但是看狄青和展护卫还有白护卫的眼神,显然非常吃惊。
“猫儿,你舅舅还有两把刷子啊!”白玉堂本想拍妃雪精的肩膀,但是手被展昭轻轻挡住。“玉堂,小舅舅可经不起你的一下,”展昭微笑着说,“手下留情。”
“……你倒宝贝他,这么看着总不知道你们俩谁是长辈?”收回手,白玉堂讪讪地说,心里好一阵不痛快,这只猫,老这么保护这个老妖怪干什么!
“妃公子果然好技艺!”狄青看着被妃雪精装扮得和自己有着八分相似的孙元规,然后向孙元规一拱手,“孙将军,狄某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孙将军答应。”
“元帅有什么吩咐还请说,元规自然不会推辞!”孙元规忙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狄青说,“相信以元规你的才干,绝对可以胜任。我离开的这一个月,这个大军里面的大小事务,还烦劳元规你照应……”
“这——”听到狄青向他详细讲述计划的内容,孙元规心里不禁有种感觉:元帅大人是被什么人带坏了吧,怎么这么天马行空的计划都能想出来……
次日,“狄青”向全军宣布:副将孙元规将军因“偶感风寒”,不宜继续随大军前进,所以他准许孙将军暂时留在原地调养,待病愈之后再回来报到。
大军即日开拔。
回到中军大帐,坐在帅位上的孙元规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元帅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喜欢这种冒险的事情起来?
没有办法,人已经走了,为了不让军心动摇,他只能在这里支撑下去了:“展大人,白护卫,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元帅啊,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啊!”
而此时,在葱茏掩翠的山间马道上,渐缓渐行过来三匹骏马。
中间的大青马上坐着一个中年汉子,左策的黑马上坐着一身蓝衣的年轻人,他身后还靠着一位身材略显瘦弱的白发男子;右边踏着轻快步伐的青斑白马上,一个意气风发的白衣青年不时说着什么。
靠在蓝衣青年身后的白发男子从小眠中醒了过来,四下看了看,问:“昭啊,我们从客栈出来多长时间了?”
“已经快半天多了,”坐在前面的展昭说,“快的话,今晚在就近的村镇找个落脚的地方,明天就可以到达宾州府了,小舅舅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自打他们离开大军微服前行,到现在已经有了半月之余,路上虽然总让展昭感觉似乎觉得有种尾随不去的视线――白玉堂应该也有所感觉,但是对方没有任何行动,他们也只好按兵不动。而妃雪精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些情况,实际上,他从离开宋军大营以后精神状态似乎就每况愈下,现在一天基本有超过一半的时间在昏昏沉沉的睡眠中渡过,但是他总是说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不让他找任何医生。“将军,”展昭转头对行在中间的狄青说,“将军,我们到了宾州怎么办?要直接去见陈曙陈将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