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差不多了,妃雪精陪他们坐了一会儿做翻译,但很快他的身体就支持不住了,而且因为的下马酒那一碗的豪饮更是让他感到头晕得更厉害。见他这个样子,展昭要送他去休息。
妃雪精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随展昭离开了。
“那个青色令牌,是从紫鹤手中得到的吧?我记得小舅舅还有个白色的。”到了寨子里安排给他们休息的吊脚楼,想起初进寨子时妃雪精亮出的东西,展昭问,“为什么他们看到这个立刻态度大变,因为小舅舅的家吗?”
妃雪精点头。“青色令牌是我家比较低阶的人用的,而那个白色令牌在我们家只有我和我姐姐有,拿出来还不把这里的人吓到?也会暴露我们的行踪。”他慵懒地靠在中堂前檐下面的“美人靠”上面喝着茶,“倒是昭,那么多美人在前你都不心动么?苗女一向风情动人的啊!”
“小舅舅,你又在打趣外甥了。”展昭无奈地摇头,“小舅舅又不是不知道展某心中所想。”
“唉,猫心里面有只耗子,真是世道变了,”妃雪精感叹,但语气却是轻佻得很,“不过小白鼠哪里去了?该不是又跑到人家的房顶上面喝酒去了吧?还是――昭啊,你还是把他找回来吧,他那个性,可别犯了人家什么忌讳,我先去休息了。”
“外甥知道了,小舅舅先去休息吧。”
看妃雪精休息下,展昭回头来找白玉堂,终于在一个巫师打扮的苗人身边发现了肯定是喝了很多酒的白玉堂。他正在和巫师两个鸡同鸭讲地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而且还从巫师手里接过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喝了下去。
“玉堂!”听说过苗家擅长下蛊的不少传说,虽然他们是妃雪精领来应该不会有事,展昭还是心有余悸,忙过来把白玉堂拉走,面上不忘友好地微笑表示他们要休息。那巫师也并不留人,同样微笑似乎表示了解。
“刚才――猫儿――”白玉堂的舌头有些打结,但是叫“猫儿”还是很清晰。
“人家给你喝什么你都喝吗?”展昭担心得不由得有些恼火,“你这没脑子的老鼠!”
“猫儿,你也会生气啊,呵呵。”白玉堂的眼半眯着,也多了种种风情,伸出手,抚着展昭的脸,“你没事真好,我以为你中了那女人的毒,会没命的!那个时候,我一直不敢想,要是你真的没药可救的话,我该怎么办?”
“玉堂――”没等展昭反应过来白玉堂下一个动作,他已经跌坐在刚才妃雪精坐过的那个地方,“我中毒――你,你想起来了?”没等他的问题得到回答,口已经被对方封住了,“呜――”
“猫儿,我的猫儿――”借着那不知道是什么混汤的东西的效力,小白鼠亲了一遍还不够,厮磨展昭的耳垂,不停地呼着热气。
他不是已经忘了这些吗?怎么会忽然想起来?展昭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最后反应过来的就是,那个巫师给白玉堂喝的究竟是什么?
不过,还没等展昭问明白,喝了很多酒的白玉堂,就靠在他肩头,呼呼地睡着了。
拖着一个喝得烂醉的大活人回到竹楼上,花了展昭很大的力气,但心里的激动让他不由得立刻到妃雪精的房间。
“小舅舅!”叫醒刚睡下的妃雪精,拉住还在抹眼睛的他,展昭有些急切地说,“玉堂他――!”
“怎么了?”妃雪精迷迷糊糊地被展昭晃醒,脑子还没转起来,“出什么大事了么?你说玉堂――小白鼠他怎么了?”
“玉堂他,刚才,好像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了!”展昭说,“刚才他――”
“想起来――想起来什么了?这怎么可能?”这下子妃雪精清醒了,“你说白玉堂他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了?”
“他――刚才,似乎想起来我中毒的事情。”展昭说。
“带我去看看!”妃雪精听后离开精神起来,从床边拿过外袍披上,跟着展昭来到了他们的房间。此时的白玉堂正在床上睡得死死的,房间里面飘荡着酒的气息,妃雪精坐到床前,摸了摸白玉堂的脉,回头问展昭:“他刚才吃了或者喝了什么吗?”
“刚才他好像在和这里的巫师在聊天,然后巫师给他喝了什么――”展昭回答。
“我去问问,你在这里等一下,”妃雪精穿上衣服拢了拢头发,“小白的脉象现在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也许是巫师给他喝的草药中的一些药物的作用。”
“出什么事了,展护卫?”听到响动,狄青从另外的房间中走出来。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情,”妃雪精说,“狄大人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大概能到达宾州前线。还有,不要在这里乱走动,这里不是你的军营。”说完,他走了出去。
“展护卫,这是――”狄青对妃雪精的态度感到奇怪。
“将军,白玉堂曾经中过一种叫‘忘尘’的毒药,因此忘记了一段记忆,”展昭向狄青解释,“也因此他被居心叵测者利用而惹上是非,才会到将军的军中,刚才我发现他的记忆似乎有些恢复,所以叫小舅舅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狄青点头,“展护卫,对于你的舅舅,你了解多少呢?”就如孙元规所言,此人看起来总有种让人不放心的感觉,越接近西南,他身上的谜团看起来越多。
“关于小舅舅,过多的展某现在也不想知道。”展昭笑道,“小舅舅不愿意说,想来是说了反而会麻烦的事情,元帅也应该懂这个道理,而且江湖上的门派众多,他们的事情,官府似乎还是少涉及得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展护卫。”狄青回答,他想对展昭说,那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并不像是只是江湖人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