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有个士兵看到了妃雪精吃下去的东西,对他说,“大夫,你吃的是——龙葵啊……”
“呃?”妃雪精没注意这里还有人能认得药草,他愣了一下笑了笑,“没关系,我吃不打紧,不过你们可千万注意,别把它混到药里去。”
展昭走进帐篷,“你又在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办法,自从葵花锦丢了,其它的又都不顶用,”妃雪精很无奈,他从身边的罐子里捞出一条软趴趴的五步蛇晃荡着,“你看,咬了我一口以后就变成这德行了。我也不太喜欢草的土腥味啊,但是总不能让它们咬我一口全死掉吧?”
“……”他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一时无言了。
因为最近妃雪精一直被保护得还不错,展昭甚至都有些忘了他血里面含有剧毒的事情。而且,妃雪精血中的毒素一直要靠外界增强,并且必须维持在一定的毒性,否则他倒是会呈现中毒的状态。他让那些帮忙的士兵暂时出去一下,有些事情他想要和妃雪精谈。“一时间忘记小舅舅的情况了,不过下次不要吓到普通的士兵了。”妃雪精在军营里的身份,除了一些上级军官外,大部分士兵还是当他是展昭的兄弟,毕竟长得如此年轻让别人认为他是展昭的舅舅实在不容易接受。
“哦,我知道了。”妃雪精吐了吐舌头,“下次我等没人的时候再吃好了。”
“孙将军,展大人,原来你们在这里。”这时门帘被掀开,走进来的是广南守将余靖。
“余将军。”展昭致礼,妃雪精也起身学着展昭的样子。
“余将军怎么有闲暇到此来?”孙元规问,“不是正在同元帅商讨军情么?”
“元帅否了我的提议,我留在帐内也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出来走走。”余靖说,他随手拿了张妃雪精开的药单,“真没看出,这位大夫倒是对广南的药物颇为熟悉,真是难得之才。”
“这位是妃公子,狄大人的救命恩人,因有事所以暂留军中任军医职务。”孙元规介绍,“这位是广南的守将余靖将军。”
“妃?公子姓妃?”听到孙元规的介绍,余靖若有所思地看着妃雪精,“阁下不知在‘药阁’中是什么位置?”
“余将军?”孙元规对于余靖的问题感到奇怪。
“孙将军有所不知,‘妃’这个姓虽然少见,但在这里代表的可不是单单的一个姓氏。”余靖说,“百越妃家人虽不多,传说并不少,而且最为出名的就是‘药阁’和‘羽阁’。因为见这位妃公子擅长药理,所以我斗胆揣测,这位公子是不是‘药阁’之人。”
“余将军不愧是当地父母官,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在广南提及在下的出身。”妃雪精笑着说,“不过,在下在外游荡多年,虽然曾经做过令使,但早已不过问其中事务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余某倒是一直希望可以一睹妃家有名的两阁之主的风采。”听妃雪精这么说,余靖露出很惋惜的表情。
“哦?这么说,余将军见过我家的某位阁主了?”妃雪精微微欠身,“那将军是妃家的贵宾,失礼了。”
“末将与羽阁之主曾有几面之缘,还未见过药阁之主,其他的阁主更是无缘相见。”余靖说,“羽阁主的风采在下至今记忆忧新,今又见公子,果然妃家都是一表人才。”
“得蒙将军把在下与阁主相提并论,妃某实在不敢当。”妃雪精说,“若在下还有晋见阁主之日,一定转达将军的美意。”
“刚才余将军说的——”余靖走后,展昭向妃雪精询问,他还是头一次听说妃家内部的事情。
“是我家组织里面的事情,药阁之主,其实昭你也认识,”妃雪精调皮地笑着,因为孙元规送余靖出去了,周围没有外人,他倒是不介意向展昭说些自己家的事情。
“我认识?是华仙么?”
“不是,小仙只是个挂名的头儿,而且,她比那些阁主的地位还要高。”妃雪精说,“药阁之主名叫妃剑瑛,呵,就是奉剑啦。通常,外人只知道妃家的‘羽阁’和‘药阁’,药阁司医药,羽阁司暗业,不过两阁的关系势如水火,平时见面冷嘲热讽不说话已经算是最好最好的情况啦。唉,这就是家大的麻烦!”说到所谓的麻烦,妃雪精倒是一脸的轻松,事不关己。
“原来是奉剑姑娘,”这个答案展昭倒不觉得太惊讶,“这位将军知道小舅舅家里的事情,不会对小舅有什么危险吧?”
“应该不会,”妃雪精说,“如果他所说是事实,那么见羽阁之主的时候至少也是八年前,那时候我还在家里休养,不会有人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况且,一个令使的话,他也不会觉得有多大的利用价值。”
“那就好。”听妃雪精这么说,展昭也算稍稍放下心来。
“那昭你先去忙别的吧,我先把这里的药单都弄完。”妃雪精说,又把一些剧毒草药捡进口袋里,“我会记得拿回去吃的,呵呵。”
“猫儿!”刚离开妃雪精呆的帐篷,展昭就碰上了终于散会的白玉堂,看他老远就喊着自己的名字高兴地跑过来,“元帅让传令各州官府军营储备粮草,走,我们去遛遛马!”
“好,”展昭也看到了跟在白玉堂身后走过来的狄青,“元帅。”
“有劳展护卫和白护卫了。”狄青说,“现在战事胶着,一路上多加小心。”说完,他又看了看妃雪精呆的帐篷,想问展昭什么,却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出来。
狄青不说,展昭只好向他行礼:“元帅,展昭告退。”
等白玉堂和展昭走后,狄青走进了妃雪精呆的帐篷。
“昭?”妃雪精听到动静,以为是展昭去而复返,抬头一看是他不想见的人,冷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整理草药,把狄青晾在一边当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