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妃家在大理呢,属于哪个部族?”展昭问。
“呵呵,看来展大人对妃家的兴趣真不是一般的大啊。”白松泰笑了两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展昭,“该不会展大人之前所说的‘普通朋友’,其实是展大人的心上人吧?不过,无论是药阁还是羽阁,美女如云的传闻倒是真的,如果展大人真是倾心了哪朵芳华,只要不是要嫁给皇亲国戚的姑娘,我家将军还是说得上话的。”
“不,不是的,”展昭被白松泰说的有些窘迫,虽然他没漏掉白松泰话中那句“皇亲国戚”,“我看白医生你倒是不像只是给人看病的大夫,反而像万事通的师爷。”
“哈哈哈,当师爷我还是敬谢不敏啦,”听展昭这么说,白松泰大笑道,“展大人如此随和,都让我想和你结交了。”
“那有有何不可?”展昭说,他对这个比自己小些年岁的军医也颇有好感。
白松泰笑着摇摇头:“还是算了,在下只是个小小的挂名军医,与展大人之间乃是云泥之别。”
“白医生此话差矣,人皆父母生养,三六九等乃是后天而得。”展昭说,“莫非,白医生嫌弃展某乃是异邦之人?”
“非也!”白松泰连忙解释,看展昭脸上露出的笑容便知道中计了,随即也爽快地笑道,“那今后我就称呼一声‘展大哥’了。”
“贤弟自不必多礼。”展昭说,他正想继续问些其他关于大理的风物见闻,这时就听到军营营门方向传来马蹄声,伴随着“将军回来啦”的喊声。
“回来了?”白松泰听到后显然有些吃惊,但很快就换上了笑容,“没想到这次这么迅速啊!走吧,展大哥,我们去迎将军去!”
展昭随着白松泰跟着人流来到营门口,只见营门外的路上逐渐烟尘滚滚,还伴随着一声声奇特的低吼。
渐渐地,征战归来的军队现出了样子,前面走的异兽更是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那是两头比马大数倍的异兽,有着如柱础一般粗壮的四肢,庞大如一堵墙的身体,让走在它身边的战马相形见绌,而且明显有种畏惧的神色,有慑于主人的命令而不得不与巨兽并行。
展昭仔细端详着从未见过的巨兽,许久才说:“这,难道是象?”他从未见过象,但曾经和白玉堂一起办案的时候,在酒楼里听去百越行商的商贾讲奇闻趣事的时候说过,在百越和更往南的地方的密林里,生有一种叫象的巨兽,有蒲扇一样的大耳朵和长长的鼻子,力大无比,虎豹熊罴皆畏惧,然而,它却是吃草的。
而那洁白贵重的象牙制品,就是它的獠牙所制。
“没错,难道,展大哥是第一次见到?”白松泰说,随即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也是,象产于炎热之地,又体型巨大难于贩运,久居北方的展大哥肯定是没见过的。”
“曾听说御苑中饲养过,但未有幸得见。”展昭说,这才注意到两头大象背上背着的莲花形的鞍座上还有两个服装异于周围的御手,“他们是——”
“是身毒人。”白松泰向展昭解释,“身毒在大理之西南,身毒人善驯象,驯好的大象除了可以如牛马一般成为畜力,还可如战马一般上阵作战。这些大象便是用于打仗的战象,想来应该是为交趾人所雇佣,又投降于我军。”
大象过后,便是大理步兵,然后是骑兵。
这时,迎候的军兵忽然爆发出一声欢呼,白松泰也使劲儿地拉了拉展昭,指着出现在人们视野内的一匹白马,“展大哥,那就是我家将军!”
展昭立刻抬眼望去,这个他已耳闻已久的安南大将军,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展昭觉得,这位在他听到的传闻中威风八面的大理将军,与想象中有些差距,本以为他至少会和狄元帅一样,因为长年征战而在面容上风霜甚多,而实际上他看到的这位银盔银甲的将军,却显得比白松泰告诉他的实际年龄年轻得多,而且充满了朝气。他一边催马向前,一边向两侧迎候的将士致意,在看到混在人群里的白松泰的时候,更是微笑了一下,随后在迎来的刀墨月面前下马。
“末将恭迎大将军凯旋!”刀墨月行礼。
“我不在期间,营中诸多事物辛苦刀将军了。”越将说,“一切安好吧?”
“托大将军的福,一切平安。”刀墨月说,“大将军一路鞍马劳顿,还请往帐内休息。”
越将点头,把缰绳交给随行侍从:“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劳烦刀将军了,晚上我再与将士们共庆胜利,一醉方休!”随即传令下去,各部回营休整,仅留必要人员警戒点数战利品。
展昭本想回自己的帐篷休息,却被白松泰拉走,见他回帐篷把采到的草药放下,又装了些东西在药箱里,便领着展昭往中军帐去了。“这些日子展大哥不是心心念念想拜见我家将军么?”他说,“等晚上庆功会开起来酒一灌起来,这边不醉个三天三夜是没完的,到时候你可就什么都别想问了。”
“多谢贤弟有心了。”展昭笑着说。
大概是白松泰独有的特权,他领着展昭往中军帐去,一路上并无人盘查,就这么直直地进了安南大将军休息的帐篷。
“没想到松泰你这么快就来了。”他们进去的时候,越将刚洗完脸,他那身盔甲也挂在一旁的架子上,此时的他看起来似乎又年轻了一些。
白松泰把药箱放下:“大将军都回营了,我这个专职医生如果不第一时间赶到,岂不是失职?”
“呵呵,那多谢你尽职尽责了。”越将笑着说,他打量着展昭,“你已经可以下地了,伤恢复得还好吧?”
“将军救命之恩,展某铭记五内。”展昭说,“伤势已经无大碍,所以展某想尽快回转宋境,以免亲友担忧。”
“这——”越将听了展昭的话,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
注明:身毒,即古印度当时的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