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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鼠猫-杯中影

   果然,白松泰随着他的话思路转向了别处,不再纠结越将饮酒的事情,他笑着说:“这倒是没错,展大哥别看这大象身形庞大又力大无穷,但也有弱处,就是必要生活在炎热多雨之地,耐不得寒冷,否则便会生病。过去也曾有人把此兽带去中原作为奇物或是贡品,但皆未听闻有活很久的。”

   展昭点头:“各地风物不同,才有人愿意四处周游。”这边正说着,那头被称为错当战象的大象已经在一片欢呼中登场。它确实是两头大象中个头比较小的一头,而此时已卸下了身上的象鞍,头上和尾巴上也简单地绑上了一些带颜色的布条权充作装饰。

   随着驯象人的口令,这头象开始做出一些如作揖之类的动作,虽然是都是些简单动作,但由这么一头巨兽做出来,还是赢得了周围的一片喝彩声。之后,驯象人又拿过几个酒杯放在一张小桌上,那头大象便用鼻子将杯子一个个地夹起,摞在桌子上。叫好声更大了,大家都在为巨兽如人手一般灵巧的鼻子叹为观止,展昭在一旁也看得津津有味,感叹御手能让这么一头巨兽如此俯首帖耳。

   驯象人向四座致意,又让大象拿起不知从哪里拔来的一把野花摇晃着,又表演了几个拿东西吹喇叭的节目,之后他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身毒话,然后看着这边。

   “看来是要表演压轴节目了。”白松泰这时也兴致勃勃地说,拉着展昭又往前凑了凑,和看热闹的卫兵们挤在一起。

   那个稍微懂些身毒话的军官此时正充当翻译:“禀告将军,驯象人说接下来他要表演他和这头大象的拿手节目,不过这个节目要请几个人来协助才能完成。”驯象人围着场子转了一圈停在白松泰面前,又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堆话。

   “白医生,他请你来帮个忙。”军官说。

   “好啊!”白松泰正看得起劲,自然欣然而往。

   见白松泰过来,驯象人高兴地喊着口令,大象便温顺地走到他身边,用鼻子轻柔地卷起白松泰,如同一个吊篮一般,带着他在场地中绕场一周,然后又轻轻地把他放回地面。

   四周再度响起喝彩声。

   白松泰高兴地跑回到展昭身边:“真没想到啊,那个大家伙的鼻子跟手一样,不光可以拿东西,而且力道掌握得非常好,被它卷着一点儿都不会觉得难受!”展昭笑着看他,想这个平时连将军都敢吼的军医,终究还是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孩子。

   驯象人觉得气氛被烘托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指挥大象前腿离地站立起来,看着腿如柱子一般粗的大象站了起来,还在随着驯象人的指挥左右摇摆着,仿佛是在跟着节奏舞动。看着这么一头庞然大物做着这些,就算这些所谓的摆动离舞蹈相距甚远,仍让周围欢声雷动。

   正在此时,却忽然出现了意外,不知何故,原本随着主人指挥的大象忽然身体抖了一下,随即四蹄落地,狂暴地横冲直撞起来。

   第一个遭殃的自然是离它最近的驯象人,被他自己饲养的动物一脚踏在身上,顿时成了肉饼。见巨兽发狂,人群自然是爆出一阵惊慌之声,四散避开。大象用鼻子扫倒了几个离它很近的人,一掉头便向越将所坐的主席冲过来。

   “将军!”见此情景,白松泰惊叫,就想往越将那边跑过去。

   展昭看到身边有个不知道是哪个军士放在那里的箭筒,他立刻从中抽出几支箭,顺手折去箭翎和大部分的箭杆,随身携带的袖箭早已不知去向,只能用这个将就一下了。刚才在看驯象表演的时候,他发现驯象人会经常去触碰大象耳后的地方,做出说话的样子,之后大象就会很温顺地随着他的指令行动。兽类并不通人言,驯象人的言语只是一种假象。

   展昭把要冲过去的白松泰拉到后面,自己则是一个腾跃跳了过去,手上的几支箭簇随即掷出,击向大象的耳朵根部。

   果然,被打中的大象吃痛地偏开头,长鼻子扫到旁边的桌子上,打翻了上面的杯盘碟盏,也被这些东西绊得脚步不稳,跌跌撞撞地往一边倒去。

   越将手下的士兵倒是训练有素,见巨兽倒下,立刻取来大量的绳索相互抛投,没等它挣扎爬起来,便把它牢牢地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展昭回头看去,越将仍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饮着酒,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只是酒后的助兴节目一般。见事件平息,他也只是举了一下杯子,身边的刀墨月立刻命人把尸体和伤者带下去处理,又有兵士抬来几大坛酒浇在地上冲去血迹,不多一会儿,庆功宴会就又恢复如常。

   “将军你没事吧?”白松泰第一个跑过去,如果不是碍着周围还有那么多人,展昭想也许他最想的就是把他的将军里里外外好好检查一番。

   越将示意白松泰他无事,转头向展昭举起酒杯笑道:“展大人果然好功夫!”

   “将军处变不惊稳如泰山,是展某多此一举。”展昭对越将抱拳说,刚才所有军官慌忙躲避的时候,连他身边的刀墨月都有惧色,只有他还稳如泰山的坐在原地,展昭才不信他是真的喝多了而反应迟钝。

   “好说,”越将还是一脸笑意,“畜生终究是畜生,我与它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它也本无害我之意,只是——有别有用心之人罢了。”后面他的声音很小,除了身边的几个人,都被淹没在酒令之中。

   刀墨月布置一番返回,向越将行礼说:“一切都已安排好了,不知将军打算怎么处置那头畜生?”

   “等它安定下来,喂饱了就放回山林吧。”越将说,“它也是幼年被人捉来,铁链皮鞭才有了畏惧,还是放它回山野中享受原本的生活去吧。”

   “是,”刀墨月回答,“将军有好生之德,上天一定会继续保佑将军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