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经过石碑,走进了樱林。
刚走了没几步,却见在最前面的越将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越将军?”展昭问,“有什么不对的么?”
越将笑着摇摇头,“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是那么喜欢捉弄人。”他扭头去跟他来的随从说,“你们在林子外面等我们回来。”
“是。”随从们接过越将、展昭和白松泰的马缰绳,退出了樱树林,到外面扎帐篷休息去了。
等他的随从离开之后,越将说:“我们刚才,已经转了一个圈子了。”
“奇门遁甲么?”展昭问,对这个他并不是很熟悉,倒是白玉堂一直喜欢研究这些偏门的东西。
“那是什么?”白松泰问,他看了看四周,还是交错的早樱和晚樱,并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越将点点头表示对展昭提出的问题的肯定,“松泰这是跟你所学的医术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东西,而且一句话两句话很难解释。不过,看来他最近似乎又对新的玩法感兴趣了。”他四处看了一下,又往里走了几步,确定那些随从已经离开,他忽然喊了起来:“喂,看门的小丫头们,现在你认为的闲杂人等都离开了,该出来了,我可是带了保管那老家伙喜欢的新朋友来的啊!你们这么欢迎我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他的喊声回荡在茂密的树叶之间,回应的是沙沙的响声。
过了一会儿,传来清脆的咯咯笑声,两名穿着不同但容貌如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少女出现在他们面前。“霞樱(雪樱)见过将军大人!”两个少女一起开口向越将问好,“我们代表主人恭祝将军大人这次出征大胜!”
看着这两个少女,展昭忍不住想起妃华仙身边的绯叶和碧叶那对儿双胞胎侍女,心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们妃家的一个爱好还是特色,这么喜欢用长得一样的双胞胎做婢女。
“在这么个偏僻之地都知道我打了胜仗,你们主人这种隐居真的是名不副实。”越将说。
“隐居隐的只是居所,并未说我们要捂上耳朵蒙上眼睛不是?”穿着粉红衣裙的霞樱笑着说。
“就是,而且将军的使者早就出发去报捷了,我们知道不是什么错吧?”白衣裙的雪樱也附和着。
“好了,不跟你们这对儿人精磨嘴皮子了,”越将说,他指着展昭,“我带了个朋友给你们主人认识,另外这位是我的专职医生白松泰,他们家也算是你们主人的故交。”
霞樱打量了一下展昭和白松泰,晃了晃手中绯色的扇子:“将军,您也知道这里的规矩,不管是故人的交情还是将军打的保票,如果取不得资格的话,便不能进山居的大门。”
“哎,你们家怎么永远这么多麻烦的规矩?”
不理会越将的抱怨,雪樱已经蹦蹦跳跳地到了展昭和白松泰面前,手一翻便现出一个白色的锦囊,“按照这里的规矩,这位大人可以去走樱花阵,而这位大夫则要在这位大人去破阵的时间里,按照锦囊里面的规定完成一件事,如何?否则,就只能请二位也到林子外面去等。”
“那展某恭敬不如从命了。”现在展昭对住在这里面的主人兴趣更大了,他觉得,也许真的是一家子的缘故,这位主人在某些方面的风格,和妃雪精确实有种共通之处,见上一面的愿望就更加强烈了。
白松泰也拿过锦囊拆开,“既然展大哥想进去看看,我也来看看这个让药阁都没办法的主人,究竟有多大本事吧。”
“那我就在一旁恭候你们的佳音吧。”越将施施然地坐到旁边的大石头上乘凉,“两个丫头,你们带酒了没有?”刚说完就见霞樱扔过一个葫芦,他笑着接住拔开塞子灌了一口,“不错!难得你们两个丫头还记得我的喜好。”
展昭跟着雪樱走到两棵有标记的樱树中间,雪樱说:“这位大人,这就是樱花阵的阵口,请记住这个标记,从这里进去,无论大人用什么方法,只要能看到和这两个标记刚好颠倒过来的同样的两棵樱树,便是到了出口,到时候霞樱会在那里恭候大人。”
“诸葛八阵图,没想到倒会在西南蛮荒中见识。”展昭看了看周围的布设,笑着说。
雪樱依旧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不卑不亢地说:“当年武侯亲征西羌,祝融夫人摆下迷阵,蜀军无法前进,才有了孔明七擒孟获的掌故,而且我家主人博通古今,这些仅能作为待客的小把戏而已。”
“那就让展某来领教一下主人家的待客之道吧。”说完,展昭步入了樱树林中。
樱林中的林木茂密,阳光极难透射下来,树木和树木之间看起来非常类似,又错落地点缀着盛开的花朵,极易给人造成一种视觉上的错觉,并随之不自觉地改变前进的方向,所以在逐渐的偏移方位下,进来的人便迷失了原本的方向,陷入迷阵之中。
漫步在其中,展昭倒是难得地闲适,走的不疾不徐,有时还驻足欣赏一下偶尔飞出的七彩禽鸟。之所以如此胸有成竹,因为之前他曾偶然和白玉堂讨论过关于八卦阵的破解方法,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八卦阵虽然看起来回转往复似乎杂乱无章,但其实却是在复杂中的唯一简单路径,只要静下心来,耐得住性子,终究会指向出口。此时,展昭更坚信,自己没事,比他还机灵的白玉堂肯定更不会有事,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寻到从大理返回宋境的途径,他相信只要沿着这个最简单的路径前进,他们两个终究会在某处相逢。
当他看到两棵刻着与之前看到的符号完全颠倒的两棵树的时候,越将、白松泰和双胞胎姐妹已经等在了不远处。
看到他出现,白松泰兴奋地挥手:“展大哥,你总算出来了!我已经把他们出的谜题解开了。”一旁的越将则还是笑着一杯一杯地喝着双胞胎带来的酒,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见他出来,双胞胎姐妹的态度也变得热情起来:“三位贵客,涌泉山居欢迎各位大驾光临,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