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小兄弟果然和展公子认识啊,就说怎么这么凑巧,我和越小子都捡到了一个从河里飘来的宋人。”妃玄霜笑着摇手,“无妨无妨,白小兄弟和我一向合得来,什么辈分尊卑,在这里都不用在意。”他把手收回来,赤蟒便悄声无息地划开,在水面上留下一条弯弯曲曲的水痕。
“妃老先生的驯蛇之术已臻化境,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展昭说,但是刚才那条赤蟒靠近的时候,他忽然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妃玄霜招呼两人到潭边的石桌椅去坐,听展昭这么说,他挑了挑眉毛,“哦?这么说,展公子也见过能随意操蛇之人,”随即想到了什么,笑着说,“对了,越小子说你认识的人,这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那蟒蛇有毒么?”白玉堂还在好奇地看着已经盘踞到寒潭边石头上的赤蟒,“而且它居然已经长了角,大蛇我也见过不少,但就是没见过长角的,真是稀奇。”
“因为它们早已被称为‘龙’,”妃玄霜说,“古书上不是说,蛇有角为蛟龙么?小白兄弟你可别去招惹它,它的毒这世上无药可解的。”
这时,那名叫青兰的侍女端着托盘走过来,放下三个茶碗摆在三人面前,不过每个里面盛的东西都不同。妃玄霜碗里是种绿色的透明汤水,展昭碗里是普通的茶,而白玉堂的碗里,则是辨不出什么颜色的浓稠汤汁。
青兰看了白玉堂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行了个礼离开了。
白玉堂看了看碗里的东西撇了撇嘴,显然很讨厌。他瞥了一眼妃玄霜:“妃老头,这个苦汤我到底还要喝几顿?整天都是这个,就不能换个样么?比如,我们换换?”
“绝对不可,”妃玄霜喝了一口,笑着说,“小白兄弟你之前受火药之威波及,又受水流之激,体内气血紊乱,而你又是习武之人,本身气血旺盛,所受之影响就更甚。这药汤是特意配来给你调理气血的;展公子那杯茶,虽然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茶水,但其中也加入了一些药物,来抵抗涌泉山居中的寒气;而我这杯,加了荧惑的毒——就是它。”他指了指盘在石头上的赤蟒,“每个人的都有不同的功用,所以不能调换。”就在这时候,原本盘在石头上的赤蟒从石头上游下来,爬到妃玄霜的脚边。
“玉堂,这是妃老先生的好意,你还是痛快地把它喝了吧。”展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虽然近来的时候就喝过这种茶,但经妃玄霜这么一说,隐约觉得其中有些药草之香。
白玉堂端起碗一口灌进去,末了还表示厌恶地吐了吐舌头,“无论喝多少次,还是一样地很难喝!”
“呵呵!”妃玄霜笑道,“果然和年轻人在一起,老夫觉得自己也变年轻了!”
“妃老先生的茶里的毒,是为了调和体内的热毒和寒气么?”展昭说。
妃玄霜来了兴趣:“哦?那你说来听听,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到山居之前,展某的朋友松泰曾猜妃老先生之所以选择如此寒彻之地居住,是因体内有无可解的热毒需要此地的寒气压制。”展昭说,“但展某曾听另外一个朋友说过,有时候毒中久了,人体内反而会有了依赖性,一旦某种毒素降低,就会起反作用。妃老先生想必是中毒时间已久,虽为火毒所苦,但在未找到可以一了百了的解药之前,又不能让体内的毒素过分降低。”
“孺子可教!”妃玄霜满意地点点头,“展公子所知的,可都不是妃家普通的族人能知道的,看来展公子的这位朋友,应该也是我妃家年轻一代的俊杰,可惜老夫很久不问族中之事,不知后辈里面已有如此大成之人了,有机会真该去见一见,呵呵!”
看妃玄霜这么夸展昭,白玉堂有点儿挂不住面子,“我说妃老头啊,这只猫是不是上辈子帮你们看门护院抓了不少的老鼠,怎么你们姓妃的都爱夸他?”
“是么?看来我这个后辈不光是展公子认识,小白兄弟你也很熟悉啊。”妃玄霜说,“你们倒是把我的好奇心勾起来想去看看他了。”
“其实妃老头你看你自己就行了,两个人一样的白头发,一样的是狐狸,”白玉堂说,“唯一差别就是,他比你年轻很多,否则我一定认为妃老头你是他亲爹。不过,没准儿你是他的亲爷爷也说不定。”
“噗!”听白玉堂这么形容,展昭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他心里还是很赞同白玉堂的说法。
听白玉堂这么说,妃玄霜并不气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惹得盘在他脚边的赤蟒仰起头来,以为主人有何吩咐。“老夫要是真有这么个孙儿,百年之后,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啦!”
“主人,展公子,白公子,”梅月走了过来,“越将军已经回来,可以开饭了。”
“越将军出去了?”
“嗯,刚才霞樱来传,说他的侍卫有事找他,所以他出去一会儿。”妃玄霜说,“不知梅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今天客人这么多,老夫很期待啊。”
梅月笑着说:“今日既然是为越将军和展公子接风,又是为白公子践行,梅月自然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还有上好的陈年老酒。”
“有劳梅月姑娘了!”
“还是梅月你最好啦!”
“还请各位往前院,婢子去取酒,随后就到。”梅月说。
“好,好!”妃玄霜起身,拍了拍赤蟒的头,“荧惑小乖乖,回寒潭去吧,老夫要去吃饭了,改日再陪你玩。二位,请吧。”
“妃老先生请。”展昭起身,他觉得不舒服的感觉更重了。
忽然,盘踞在妃玄霜身边的赤蟒弹起身子,箭一样径自射向展昭。展昭没防备,只本能地用手臂挡了一下,赤蟒张开的大嘴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荧惑!”妃玄霜被自己宠物忽然的行动惊到,一时也不明所以。
“猫!”看展昭被咬,白玉堂忙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