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蟒咬在展昭的手臂上,他只觉得手腕一麻,倒是白玉堂先冲上来点了他的穴道,撩起他的袖子查看伤口。
“猫,你怎么样了?”白玉堂急切地问,“梅月,蛇药呢?”看梅月已经跑开去,他才想起刚才妃老头说过,这条蟒蛇的剧毒无药可解。
“我——”展昭觉得除了手腕有些麻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似乎与一般被毒蛇咬后的感觉不同。
展昭这边还没发现什么异样,倒是妃玄霜很快发现赤蟒变得不对头了,好像喝醉酒了一般晃了两晃,就瘫在草地上。
“荧惑是怎么了?”妃玄霜看着自己的蟒蛇奇怪的行为,又看了看展昭,“展公子,你真的没事么?”
展昭看了看伤口,除了大蟒蛇张口咬出的一排齿痕和渗出的血珠,他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展某确实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被荧惑咬了一口,展公子居然还能没事,有意思啊!”妃玄霜拉过展昭的胳膊,饶有兴趣地观察起来。
“蛇药来了!”梅月急匆匆地跑回来,却见展昭还好好地站在那里,“展,展大人,您,您没事?”这条赤炎龙蟒之毒山居之内无人不知,毒性之烈,被噬之人片刻便会火毒焚身,蛇药也难医治。
“是啊,展公子没事,但是我可怜的荧惑小乖乖这阵子要吃苦头了,”妃玄霜戳着瘫在地上草绳一般的大蟒,还恶作剧地把它的肚皮翻过来,“梅月,你给展公子包扎一下吧,荧惑终于碰上对头了,呵呵!”
“是。”满腹疑惑的梅月取来伤药和绷带,请展昭坐回桌边为他包扎伤口。就在她为展昭擦去伤口血污、看到伤口的时候,忽然惊叫起来,“这是,这是——万冰!”
待一切混乱终于安定下来,荧惑重新游回寒潭之底睡觉,越将也处理完他的事情返回涌泉山居,晚饭终于开始了。
吃完晚饭的众人,聚在院中喝茶聊天。
“猫,你的胳膊真没问题了么?”白玉堂问。
展昭看了看被梅月包了一层又一层有点儿过分的手臂,说:“展某现在感觉很好,并无什么不适,倒是妃老先生的爱蟒——”
妃玄霜喝了一口茶,毫不在意地说:“没问题啦,那点儿毒对荧惑小乖乖不算什么,最多只当吃坏肚子了。”他看梅月欲言又止的样子,“梅月啊,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下去休息吧。”
“可是主人——”梅月嗫嚅了半天,还是不愿离去。
妃玄霜有些不耐地摆摆手:“我说这里没你的事情了,下去吧。”
“是,主人。”梅月向妃玄霜行礼,起身往院外走去,在经过展昭身边的时候,却忽然跪在他面前,“展大人,求您救救我家主人!”
“梅月!”
“梅月姑娘?”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梅月,展昭莫名其妙,“姑娘快请起!”
梅月跪在展昭面前不肯起来:“展大人,求您救救我家主人!您也知道,我主人身中赤炎火毒,只有展大人身上的万冰蛊才能解!”
“万冰蛊?猫儿的身上怎么会有蛊?”听梅月说,白玉堂感到很吃惊。
“万冰蛊!这世上真的存在?”除了展昭和白玉堂两人一脸莫名,妃玄霜满脸不耐,剩下的人皆是惊异的神情,白松泰更是一脸惊喜。
“夜深了,大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妃玄霜起身离开,“梅月你也退下吧。”
主人如此发话,梅月也莫可奈何,只得离去。
能解惑的人都走了,剩下几位客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到白松泰身上,谁让这里只有他对万冰蛊一副了解的样子。
“说说吧,松泰,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越将开口,“我看你好像捡到了宝一样。”
白松泰挠挠头,“不瞒将军,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您也知道,在这里,药蛊毒三者本就分得不是那么细致,作为医生药师,对于这些也都略知一二,万冰蛊便是一种据说可以克制百毒的药蛊,只是制作异常困难,所以松泰自学医开始,只是听家人提过,而他们也同样只是听先辈们提过,并未见过此物。展大哥知道是怎么得到此物的么?”
展昭摇头:“梅月姑娘未提起之前,展某并不知此为何物。”
“好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越将从座位上起身,伸了个懒腰,“松泰你也只是知道些皮毛,展兄弟也不知道此物的来历,还是明天等我那朋友心情好些之后听他解说吧。”
带着各自的疑问,四人回到了“回梦”院里,各自回房。
展昭刚要关门,却见一只手伸进来阻止,是白玉堂。
“怎么,睡不着?”展昭说,打开门扉。
白玉堂挤身进来,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壶酒,“是啊,这么热闹的一天我怎么能睡得着?”他在房间里四下翻了一下没找到酒杯,他就拿过桌上的茶杯充代。
美酒启封,香溢满屋。
“来来来,这老头家别的没什么,酒倒是真不错!”白玉堂倒了两杯放在桌上。
展昭拿着酒杯端详着里面的酒液,晶莹透绿,他看了看白玉堂:“你这酒是从哪里来的?该不会是你从酒窖里摸来的吧?”
“错,是酒逢知己,美酒要给懂它的人喝才能体现它的价值。”白玉堂举起酒杯,“妃老头知道有人这么欣赏他的酒,一定会很高兴的,而且他酒窖里那么多酒,我想他绝对不会这么小气的。”
酒近唇边,更是一阵芬芳扑鼻,展昭笑着看着满口歪理的白玉堂:“你这个乱用典故的老鼠啊!”展昭觉得,妃老先生似乎也很喜欢活泼的白玉堂,大概对这只酒老鼠的所作所为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吧。
“你怎么看这件事?”一杯酒下肚,白玉堂问展昭。
展昭为自己和白玉堂再斟满酒杯:“如果梅月姑娘和松泰说的都没错,那这件事的发端时间,恐怕展某还是个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