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大夫一家祖上也是中原人士。”在饭桌上与白松泰的父亲闲谈,听白父说了些祖上的过往,原来白家祖上是山东人士,世代经商,后来便到了广南,从此定居在这里。
“已经是前朝的故事了,而如今我已经习惯了住在这里,”白父笑着说,“此处风景如画四季如春,我一家世代行医积德行善也过得平安。现在松泰跟着越将军也有事做,将来他再娶一房媳妇,我的心愿也就全了。”
一边扒饭的白松泰听自己父亲这么说,忍不住插嘴:“将军而立之年才娶妻,我还早呢啊!”
“越将军是什么人物,你上哪里去比?”白父对白松泰的发言不以为然,“两位是初来大理,一会儿吃完饭让松泰带二位去街上转转,这大理城入夜虽比不上中原热闹繁华,也自有一番特色。”
用罢晚饭,白父去书房看书,白松泰便领着展昭和白玉堂出了门,去城内的夜市逛逛。一路上,白松泰还不忘向两人介绍:“之前我说过大理四景中的上关花和下关风,这四景中还有两景,就是远处苍山的雪和洱海的月。苍山山顶积雪终年不化,即使最热的天也是白雪皑皑非常好看。而每当风和日丽的夜晚,在洱海上泛舟,便可仰望天空玉镜高悬,俯视海面水光接天。”
“那有时间去看看不错啊,”白玉堂说,“哎,不过猫儿你发现没有,他说的这大理四景——”
“连起来就是‘风花雪月’,”展昭笑着说,“的确是景如其名的风雅。”
夜市虽然没有汴梁的繁华,但胜在穿梭其间的人不但有身着汉装的,更多的是穿着各色民族服装,五色斑斓,也让两人开了眼界。
“展大哥,你们来尝尝这个!”白松泰在路对面招手,手里捧着一包有些半透明的吃食打算往他们这边走。
夜市的另一端忽然传来一阵喧闹,马蹄声伴着一阵烟尘向这边冲来,瞬间已跑到这边。白松泰收不住脚,愣愣地眼看就要被撞上。
“松泰!”见此危急情况,白玉堂和展昭不约而同地冲了出去。
展昭一把捞住白松泰的腰,把他拉往路边。
“啊——”生死一瞬的转换太快,白松泰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让你抢了先啊,猫儿!”白玉堂笑着说,他的手里捏着刚才白松泰捧的那包吃食,“这纸一样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啊?”
“展大哥你的功夫真好啊!”白松泰缓了一口气,总算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这东西叫乳扇,是本地常见的一种吃食,是用牛奶加上酸水熬成。本想拿给你们吃,但是碎了,好可惜啊!”之前在军营里曾见过展昭制住巨象,现在又救了自己,白松泰的仰慕之情更是大增。
“你没事就好。”展昭笑着说。
白玉堂捻了一块碎掉的乳扇放在嘴里:“嗯,虽然碎了,不过味道还不错。你也来尝一点儿吧,猫。”
没等展昭过来拿白玉堂手中的吃食,就见那阵已经远去的尘土又返了回来,枣红色的骏马被主人拉的前蹄扬起,展昭立刻拉着白松泰和白玉堂一起后退了一步。马上端坐一位华服公子,大理本就少马,而此人所骑一看就是难得的良驹,可说是非富即贵,再看白松泰看清来人,脸色似乎变得很不好。
没等展昭他们有所反应,策马回来的人先开口:“阁下的功夫很不错!不知罗某是否有幸结识?”
“我等只是一介路人,”展昭淡淡地说,“倒是公子的骏马非凡品,横行闹市,万一有民众不及躲闪,岂不是罔送性命?”
那公子还未开口,跟着跑过来的随从先喝起来:“大胆!竟敢对侯爷如此不敬!哎哟!”还没等他们话说完,就仰面从马上翻下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谁用石子打老子!”他爬起来,额头上已经肿了一个大包。
“这地方乱叫的野狗还真煞风景,这东西挺好吃,别被它搅了食欲。”白玉堂把纸包递到展昭面前,“味道真不错,尝尝。”
见面前的人把自己当空气,姓罗的公子也并不恼,挥手让捂着脸呲牙咧嘴的随从退下,自己也下马,向白玉堂一抱拳:“是在下教导属下无方,多谢英雄手下留情,饶他一条狗命。如不嫌弃,可否赏在下个脸,去前面喝杯水酒权当在下为家仆赔罪。”
白玉堂哼了一声,当没听到。他讨厌仗势欺人的,对于虚情假意的,更是厌烦。
看白玉堂不屑回答,展昭只好开口来打破尴尬的气氛:“只要公子下次纵马的时候注意不要伤到百姓,赔罪什么的还是免了吧,我等也还有要事要办,失陪了。”说完,他拉了一把白玉堂,带着白松泰转身离开。白玉堂看了一眼那位罗公子,嗤笑了一声走开了。
“侯爷——”有另外的随从走上来,询问他的意见。
“算了,还有要紧的事要办,先回府吧。”他说,“还有,让人去查查这几个人的来头。如果是我大理国内还有如此的俊杰居然没被发现,那我可算是捡到宝了,呵呵!”
拐过几个弯,确定那些人没有跟上来,展昭停下了脚步。“松泰,刚才那人你认识?”
“那匹马上的标志是罗府的,”白松泰切了一声,“久赞罗大人,在这个大理城可没有不认识的。”
“看起来你小子挺厌烦他的,”白玉堂凑过来,“我看他也不顺眼。”
“就是!白大哥你刚才教训得好!”白松泰说,“他们家不就是仗着自己家有女儿现在是王的宠姬,处处跟将军作对!”
“越将军?”展昭问,依他的感觉,越将军为人豪爽,不像是个会和人结怨的,但是复一想,朝堂上,人心难测,有时候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有人视他为眼中钉。
“罗家的人一直想要将军的那个位置统领南方诸部和马军,但将军声望高又有战功,所以他们明着动不了,就总来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