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的军制和宋有些不同,”白松泰向两个不太明白马军为何的人解释,“大理的军队除了普通的乡兵,从中经过登山、泅渡、剑术等严格考试选出‘罗苴子’,意为‘俊秀’,可以充作下级军官;而乡兵中有马的可以归为骑军,但不是成了骑军就能被选为马军,马军除了要求骑射枪法均娴熟,还必须能写能算才合格;如果说罗苴子相当于中原的武秀才,那么马军大概相当于武举,越将军就是从马军中脱颖而出最后成为大将军的。”说到这里,白松泰眼中难掩崇拜之情。
“既然大理本就少马,马匹自然价值不菲。那么能担任骑军和进行马军训练的人,其家境肯定不是一般的耕田农户,又要求能写会算,这就不是一般中等之家能负担得起了,”听白松泰说完,白玉堂想了想说,“所以说你的那位越将军,家里也是个贵族大姓之类的吧。”
“那又怎么样?”白松泰说,“将军是好人,将来没准儿还能做清平官呢!”
“各国有各国选拔的制度和特色,而且越将军本人文武全才,又爱兵如子,”展昭说,“就算将来当了重臣也是百姓之福,你们两个不要在大街上争辩了,现在天不早了,还是赶快回去,明早好去拜见越将军,看如何安排回大宋的途径。”
听展昭这么说,两人也不再争论,白松泰看了一下周围,确定了他们在哪里,选了回家最近的小路。他说,这条小路虽然有些曲折,但比走大路要节省一半的时间,刚好把刚才耽误的时间都赶回来,到家他父亲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
大理城的主要居民为白族,虽然从前代南诏开始便受到大唐影响甚多,但很多住户的家宅还保留着“三方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样式,照壁山墙、门楼花枋都精心装饰,或题字,或镶嵌大理石屏,门窗更是选取云木、红椿等名贵木材,雕上金鸡富贵、喜上眉梢、麒麟呈祥等图案,即使是三人走过的外墙和偏门,也装饰得精巧细致,斗拱出挑。
“再拐过这条巷子,绕过前面的院子,就到我家了。”走在前面的白松泰说,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运气好,这一路不光有月辉引路,连只过街的老鼠都没看到。眼看就要到家了,他的脚步不禁加快了。
忽然,白松泰感到脖领子被拉了一下,身体不自主地向后仰去,还好对方只是要阻止他继续往前走,把他扯回来顺便也扶了他一把。“怎么了,展大哥?”白松泰不解地问。
展昭竖起手指示意他不要出声,把他推到墙边才低声说:“前面有人,你呆在这里不要出声。”他看了白玉堂一眼,也感觉到一样的白玉堂会意地点了点头,两人放轻脚步,紧贴着两侧墙壁向前移动。
白松泰看两人面色凝重,也紧贴着墙壁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夜幕降临,峨眉当空,本是万籁俱寂的时候,但在大理石屏门扉之下,却上演着一场血腥的杀戮!
侍卫们被带着见血封喉剧毒的兵刃刺中,还没来得及惨叫便抽搐地倒在地上死去,他们身后的人则被一步步地逼到墙边。
“嗣子大人,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为首的蒙面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他看着对面人身后的大理石栏板,“人说‘血浸石骨成丹青’,相信嗣子大人的血泼在上面,一定是一幅绝美的山水画!”
被逼到绝路的华服公子虽然身陷险境,但脸上却没有一丝惧色:“当刺客还这么多废话,可见要不是你身后的主子让你觉得有了几分颜色,你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货色!想动手的就来吧,我要是眨眨眼睛就不配做青岚家的人!”
“哈!嗣子大人还真视死如归啊!”蒙面人并不恼,“就算你叫的再大义凛然,今天也注定青岚家该摘了那世袭的牌子!”胜券在握的喜悦,让他有些飘飘然,全然不觉还有不速之客的到来……
段廉辉持刀面对这几个杀手,他没想过自己能全身而退,但就算死,也要站着死,不能给青岚王爷的名号抹黑!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忽见蒙面人身后的随从仿佛被割倒的麦子,齐齐地倒了下去。
“谁?!”蒙面人首领感觉异样,他猛地回头,就见一白一蓝两道身影从阴影中闪出来……
“小心他们的兵器,上面有毒!”段廉辉喊,虽然并未看清来人是谁,但对方既然打倒了刺客,想必不是敌人。
听到喊声,展昭和白玉堂也注意避开刺客们的刀锋,专注于攻击他们的手腕,将他们的刀剑打落或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几招下来,刚才人数还占优势的刺客们只剩头领和他身边的两个喽啰。
见无胜算,头领再无刚才的得意,叫了一声“退”,便带着两个喽啰急急而退。
“玉堂,穷寇莫追!”见白玉堂想追上去,恐生意外,展昭喊。他们只是路见不平,对方的情况更是不明,没必要贸然涉险。
“你们没事吧?!”白松泰见这边终于平静下来,从躲藏之处跑出来问,“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人胆敢在这里生事?”大理城一向平和安宁,虽不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也鲜有杀人越货之事。“嗣子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看清被围在几具尸体中的人,白松泰说,“那些人——”
段廉辉摇了摇手表示自己无事,他站起来走向展昭和白玉堂,“多谢二位英雄仗义相助——展大哥,白大哥,原来是你们!”待看清救自己的人的容貌时候,段廉辉高兴地喊起来,“没想到你们真的来大理了啊!”
“段公子?!”展昭有些吃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段廉辉。他忽然想起,之前过昆仑关的凉文夫曾说过段廉辉的身份——大理青岚王爷的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