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发生了这个变故,虽然回到了白家两人早早便就寝,但还是各怀心思地躺了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白松泰来叫他们吃早饭。
看到饭桌上只有他们三个,展昭不禁问白松泰其他人呢。
“我爹和我大哥天没亮就出门收药材去了,”白松泰说,“一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先到街上逛逛,昨晚本来就跑了一天,还出了那么档子事。反正将军今日还要上朝议事,晚一些去将军府才能找到人。”
“也好。”展昭说,白日的大理城,肯定与夜里的不同,而且白日人多,更好打听一些消息。
岂料,他们用完早饭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有仆人进来,说外面有人来请展昭和白玉堂。
“请我们?”两人面面相觑,他们在大理人生地不熟,怎么还会有人登门拜访?
“你有没有问是哪一家的?”白松泰问。
仆人回答:“他们说是青岚王府的人,还说二位如果要去见越将军,越将军正在王府做客。”
听到青岚王府,展昭和白玉堂想可能是段廉辉的意思吧,昨夜确实也告诉过他,他们俩住在白家医馆。
不过,越将军怎么也在那里?
看出展昭和白玉堂的疑惑,白松泰说:“将军是嗣子的武术老师之一,王爷在世的时候也经常走动,既然将军也在那里,还是王府的人来,我就不陪展大哥你们去了,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如果王府肯帮忙,回大宋的路自然会更便捷一些。”
“这段时间有劳松泰你了。”展昭说。
白松泰笑着说:“展大哥走之前,记得过来坐坐,有时间我带你们去吃大理地道的小吃。”
出了白家,为首的看来是个管事的上来行礼,请两人上车。马车看起来除了宽敞装饰都很朴素,但拉车的两匹同色健马却显出了主人家的不同。两人上了车,管事的放下车帘,招呼赶车的出发。
马车穿过街市,白玉堂好奇地撩起窗帘往外张望,身着各色衣装的商贩他看得饶有兴致,某些商贩卖的从未见过的东西,他也拉展昭过来一起看。
到了青岚王府门口,管事的请两人下车,直接把两人带到后花园。
花园中青石铺路,奇花异草杂于两侧,花开时节,散发着阵阵幽香。
“二位,这边请,主人已经在那边的亭子里恭候了。”带他们来的人走到园子边,便恭敬地侍立在那里。从他们站的这个位置,确实可以看到花园中间有一座亭子,但花草掩映,又让站在园子边上的人看不清其中的情况。
“走吧,”白玉堂拉了展昭一把,“廉辉那小子还挺风雅的,去看看他准备了什么惊喜吧。”两人沿着青石路走入花园,路径曲曲折折,花香满径,许多两人叫不出名字的花朵怒放着,花叶交错,掩映在其中的人声隐隐约约传入来人的耳中,能听到,却不真切。
终于柳暗花明,亭子就在眼前,而随着转过一处开满大红花朵的花丛,越将魁梧的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
“越将军!越大哥!”看到他,展昭和白玉堂两人高兴地快步走过来。
“原来,所谓的‘惊喜’就是这个啊。”越将看到他们,对对面的人说,笑着起身去迎接展昭和白玉堂,“本来还打算让松泰带你们到我的府上去,没想到先在这里见了。这一路还顺利吧,松泰那小子没惹什么祸吧?”
“哪里?这一路上还要多谢松泰的照顾。”展昭笑着说,但在他看到越将对面坐的人时,愣了一下。越将的对面坐的并不是段廉辉,而是一位身着广袖襦裙的女子。虽然大理国内民族众多,服饰也各具特色,但大理王族和为官之人的服饰,仍与中原相近,服制也非常相似。这名女子看起来虽已近中年,但仍肌肤润泽光滑,可见生活优越,保养很好。而她一头的钗环花钿也都做工精细,想来坐在这里身份一定不同凡俗。
“二位昨夜对犬子仗义相救,本宫在此向二位深表谢意。”女子起身,向白玉堂和展昭深施一礼。
听她这么说,两人自然明白,面前的这位贵妇人乃是段廉辉的母亲,青岚夫人。
“夫人言重了,我俩在宋境之时就曾受嗣子大人的照顾,此番也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展昭说,“就算只是普通百姓,我们也会倾力相帮。”
青岚夫人叫过旁边服侍的侍女,让她们再上两杯香茶和几碟小点心。
四人再次落座,“廉辉他本来打算当面答谢二位,”青岚夫人说,“但不巧一早被太子殿下召去打猎,要过午才能返回,所以请本宫代为说句抱歉,也请二位英雄在此不必拘束。”
“多谢夫人盛情。”展昭说,看白玉堂一边看风景,偶尔和越将交流两句,虽不失礼,但对官家一向疏离的态度还是表露无疑。对于这,展昭只能在心里笑着摇摇头,不过看青岚夫人的神色,似乎对此也并不太在意。
也许是虽然服制相同,但这位青岚夫人并不像中原的贵妇人们一样要少言慎行,她与越将之间也是谈笑风生,倒是没让这茶席冷场。
而且,展昭虽然觉得一直打量这位夫人有些失礼,但是从一开始进来,他就觉得这位贵妇人除却岁月带给她的风霜和沉淀的成熟魅力,还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之感。左思右想,他终于想通了,这位夫人,在眉眼上和他认识的那个人有相似。
“不知展英雄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青岚夫人笑着问展昭。
“哦,夫人请恕展某唐突,”展昭回过神来说,“虽然夫人贵为嗣子之母,但夫人的仪态容貌,与展某认识的一位友人非常神似,所以展某冒昧问,不知夫人与妃家又是什么关系。”
“呵呵,”青岚夫人用袖口掩口笑出声来,“两位会有如此疑问也不奇怪,本宫在没嫁给青岚王爷之前,母家姓妃,闺名风魅。”
听她这么说,展昭咀嚼着这个名字:“风——雪——”
“没错,”她笑着说,“妃雪精,就是本宫的胞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