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环境确实很好,一个吻展昭也乐意接受,但那只老鼠吻着吻着就越发不对劲,两只鼠爪毛毛草草地往他衣服里摸索起来。
“你这只老鼠,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展昭习惯性地一掌扇出去。
白玉堂翻身躲开,笑嘻嘻地蹲在一旁,“哎,我说你这只猫怎么这么两天又变得小气起来,不就是摸两下。”
“你也不看是什么地方!”展昭把声音尽量压低,“老皮他们还在附近……”
“那就等晚上,住店的时候我们找个安静点儿的房间。”白玉堂又凑了上来,在展昭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速避开再次扇来的猫爪,往树林外走去,“我先去看看马吃饱了没,赶快跟来啊!”
无奈地叹口气,展昭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叶,也跟了上去。
林子外面,马锅头老皮已经整好马队,又检视了一下马背上的货物和绑带是否牢固,便吆喝众人上路。“前面就到了‘一线天’了,大家打起点儿精神来,”老皮说,“平安过去,我请大家喝酒!”
“这‘一线天’是怎么回事?”牵着马跟在老皮身边,展昭问。
“这条路前面是从两山之间穿过去,只有一条小路,前几年因为地震塌方把这里埋过,虽然后来通开了,但两侧的山石一直很松,下大雨总容易再塌下来,偶尔还有飞石滚落砸伤来人,所以过这里的时候大家都很小心。”老皮说,“而且,最近听说因为宋境那边发生了战事,有些败军窜了进来成为流寇,就徘徊在这一带,打劫过往商队。所以,过这里要格外小心。”
展昭点头,也注意留意周围的情形,这路越走越窄,而且两侧山岩林立,怪石嶙峋,若有人在此埋伏,的确防不胜防,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
老皮虽然也很紧张,但毕竟是经历丰富的马锅头,一边走还不忘跟展昭说:“过了这里就好了,过了‘一线天’,再走上半天就到特磨寨了,从那里就算是进入宋境了,然后再走个一天半,就能到邕州城,离二位想去的宾州也就不远了。”
展昭微笑:“这一路多谢老皮你照顾了。”
老皮摆摆手,大概是快走过这个危险之地,他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呵呵,展兄弟客气了,您是青岚夫人特别叮嘱的贵客,多亏了有夫人这个大主顾,每次都会从宋境订购很多货品,我们这个马帮才能一直生意不错,所以我老皮能陪你们走这一路也算是老皮我的福气。”
“哦?青岚夫人很喜欢宋境出产的茶具,这次就定了几套,”老皮笑着说,“那些茶具的名字我都记不清,只好请人拿纸写下来,到那边给人看了好采购回来,好像有一套是什么鱼子纹青瓷的,呵呵,我们随便找个土碗或者竹筒都可以喝茶,官家用的自然不同。”他虽然感叹,但想来这笔买卖也能让他获利不少。
“那位夫人看来很懂得享受,”白玉堂在一边说,“和那只小狐狸真是一家子。”
眼见着前面两山之间的亮光越来越宽,这一线天,终于走过来了。
“总算平安过来了,各路神仙保佑。”出了一线天,老皮让马队停下来,开始在路边烧香祷告,答谢他所信奉的神仙和祖先之灵在天上的庇佑,让他们能平安通过这处险地。
马帮中的所有人都在庆幸又一次地平安通过,但在这种欢欣的气氛中,展昭却觉得周围有些不对劲的气氛,他看了一眼白玉堂,对方正好也看向他这边。
没错,就是正常得太不正常了。周围虽然绿树掩映,芳草茵茵,但就是——太平静了……
“不对!大家小——”展昭说,还没等他说完,就见两侧土坡上的灌木丛中忽然冲出一队手持钢刀的蒙面人。
并没有什么“此山是我开”的说辞,蒙面人举刀便砍,而且刀刀致命,可怜这些赶马人,虽然个个身强力壮,也带有刀剑,但毕竟只能对付一般的山野毛贼,在这种只为取人性命的杀手面前,却只有待宰的份儿。
见这些人冲上来,展昭和白玉堂也拔出随身带的大理刀迎战。
“这些人是不是砍错人了?”白玉堂格开一人的刀锋,跳过来与展昭背对背应敌,“这群人只是做小生意的,这么大的阵仗招呼,都让我以为他们是不是带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贝。”
“嗯——”展昭一刀砍向一个蒙面人的腰部,他惯于使剑,虽然大理刀直如剑,但毕竟只有单刃,用起来很不合手。和他一样,白玉堂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只能和这些惯于用刀的蒙面人打个平手。
“老皮,小心!”展昭看到有三名正在围攻老皮,而老皮已无招架之力,他忙赶过去帮忙,但又有蒙面人过来阻拦。只见一个蒙面人一刀刺入老皮腹部,从他的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包,随即得手的蒙面人打了一声唿哨,其余的蒙面人便且战且退,很快消失在坡上的树林中。
“老皮!老皮!”展昭赶过去,但老皮出气多进气少,已然是回天无力。
“石——石——”老皮用带血的手紧抓着展昭,口中重复着一个字。
“放心,我会把你的石头给你追回来的!”想起之前老皮憨厚的笑容,想起他对那块绿石为他家里带来幸福的憧憬,展昭心中一阵哀伤,怒火更盛。再看周围,刚才还好好的马帮,现在只剩还在主人尸体身边哀鸣的驮马,已再无一个活口。“玉堂,你怎么样?”
“没问题!”白玉堂擦了一下溅在脸上的血,但越擦越脏,“这些人真狠,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不像有仇家啊。”
“看来还是为了老皮身上带的东西,”展昭说,虽然蒙面人抢走的是包着那块石头的包,但可能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或者连老皮都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惹来了杀身之祸。”
“那我们就去看个究竟吧。”白玉堂说,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之前我看他们有人带了一些白色的石粉,好奇地要了些来,刚才有个家伙不注意,我把口袋挂在他的腰带上了。”他跳上护坡,仔细寻找了一下,果然在草叶和地上找到了点点灰白,“还不错,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