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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鼠猫-杯中影

   第二天,展昭依旧无所事事地在大理城内走了一圈,还去了将军府和青岚王府四周转了转,让那个监视他的人陪他转了大半个大理城。

   中午时分,他则回到客栈休息。

   银针在经脉中的游走比第一天有所加重,身上多处穴位如同被蜂蜇蚁噬一般又疼又痒,痛感一阵阵地刺激着展昭的神经,让他觉得也许直接昏过去要好过一些。但偏偏,他清醒得很,甚至能感到那牛毛细针走到了哪里。

   终于从生不如死的疼痛中熬过来,展昭长吁了一口气,全身上下脱力,四肢都不听使唤,仿佛和身体分离了一般。他想抬抬手,却连动动脖子看看手是否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从包袱里翻出一件衣服换上,将被冷汗湿透的衣服扔到床头的椅子上。开窗看看时间不早了,他便下楼去吃晚饭,知会小二他有衣服要洗,一会儿收拾屋子的时候顺便取走。

   吃完晚饭,他又去街上溜达,找那几个孩子一起放烟花玩,摆出老鼠、猫咪、公鸡、馒头等各种动物的形象。看着孩子们放完烟花,展昭买了些夜宵返回了客栈。

   一进门,他就感到房间中有一种异样的气息,有人来过!他捏紧手中的宝剑,贴着墙壁往窗边小心地挪过去。待挪到窗边,他猛地推开窗户,探身看向外边,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消失在夜色中。见人已跑走,展昭也没有追的意思,他关上窗,回到桌边点亮油灯,就见茶壶下压着一封信。

   拆开信封,就着摇动的灯光,展昭看到上面写着:

  

   后日十五夜,大理王西苑开宴群臣,我的人会联系你,杀段廉辉。

  

   展昭把信折了几折放进怀里,心想,看来,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让那位罗大人已经耐不住性子了。

   但今天他上街并没有看到什么变化,青岚王府和将军府的情况也似乎和往常无异。

   难道是白玉堂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并没有回来?

   但很快展昭就把这个想法否了,白玉堂的本事他是清楚的,也许只是正在忙碌并没有发现他传递的讯息,或者还没找到什么可靠的方式来回应他。而且,展昭不能确定,王府和将军府内是否有罗逸的眼线,自己贸然前去只怕反而遂了罗逸的心意——他觉得,罗逸不像是个粗浅之辈,他所布下的局,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躺在床上,他的心中还满是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思虑。

   明天再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早,展昭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前两天和他一起放烟花的小孩子中的一个正站在客栈门口张望,看他走下来,就高兴地跑了上去。“叔叔!叔叔!今晚我们还一起放烟花吧!”

   “好啊。”展昭说,看他手中还提着一串灯笼,“小弟弟,这灯笼——”

   “哦,这是一个姐姐送给我的,”小男孩把手中的灯笼提给展昭看,“但是那个姐姐做的好奇怪啊,这老鼠怎么比猫还大?”

   看着这个灯笼,展昭笑了,他对小男孩说,“小弟弟,这个灯笼能送给我么?我请你吃米线如何?”

   “好!”见有好吃的,小男孩自然不在乎这个本来就有点儿比例失调的灯笼。

   给小男孩要了碗肉汤米线让他吃,展昭付了钱后拿着灯笼上楼去。进了房间,他便仔细端详起这个灯笼,纸扎的老鼠和猫下面,还挂着一条小蛇。不论怎么摆弄,小蛇的头都固执地指向南方。展昭估计了一下现在的时间,笑了笑,下楼告诉小二为他准备些酒菜送到房中。

   等小二摆了酒菜离开后,展昭闩上了门,推开后窗打量着外面的情况。客栈的后面是条僻静的巷子,与其比邻的也都是酒楼茶肆买卖东西的铺子。看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动静,展昭轻手轻脚从窗户跃出,施展轻功跃上隔壁的墙垣,沿着后墙溜了出去。之前下楼他确认过,一直跟着他的那个人还在前面,而且这两天看来,罗逸对监视他并不是很上心。

  

   巳时南门。

   白玉堂顶着一个斗笠坐在鱼摊前面,当然他才懒得给人称鱼,这些鱼卖不出去也无所谓,反正是用来钓猫的。

   他虽然没看到展昭放的烟花,但越将这个掌控大军的将军在大理城的情报网也不是盖的,连放两天的猫和老鼠的烟花自然有人在看热闹之余传到了将军府里。

   于是便有了那个灯笼,于是便有了顶着斗笠打盹卖鱼钓猫的白老鼠。

   白玉堂把斗笠往上移了移,看了看天,巳时就要过了,这只猫怎么这么慢?

   正在白玉堂闷闷地想是不是那小孩没把他弄的灯笼带到,就听头顶有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渔家,这鱼怎么卖的?”

   “不卖,这鱼是给猫吃的。”白玉堂抬头,正对上展昭微笑着看着他。

  

   “越将军也姓妃?”跟着白玉堂来到一处僻静的所在,展昭听白玉堂讲述了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是啊,听妃华仙那丫头这么喊他的时候我也很吃惊,”白玉堂说,摆弄着手中的斗笠,“该说你那位小舅家的势力真可以算上是权倾朝野了么?这个罗逸又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要和这么个不好惹的作对?”

   展昭摇头:“除了听松泰提过他是大理的清平官中的久赞,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不过看他很自信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我是否真按他所吩咐的去做。我怀疑将军府或者是王府内有他安插的眼线,而且他除了要害廉辉还另有目的。所以,我有个想法,你可以和越将军研究一下。”

   “你说吧。”白玉堂附耳过来,听展昭在耳边这般那般,他不住地点头。

   “那好,我先回去,你也回将军那里去吧,一切小心。”展昭说。

   “嗯,你更要小心!”白玉堂起身,见展昭却坐在那里迟迟未动。“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先走吧。”展昭感到一阵麻痛顺着脊梁从下往上迅速传来,“我待一会儿就走,免得别人怀疑……”

   午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