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段廉辉也携妃华仙来到了宴会上,对于这位即将正式成为青岚王爷的嗣子,大臣们的态度也是各自不一。对于这种场面,段廉辉可以说是久经沙场,表现一点儿都不像平日里被妃华仙欺负的嗣子,谈吐行为都俨然已是大理国王最信任的内算官。
时辰已到,大理国王驾到,众人拜谒后便开宴。
觥筹交错中,婀娜多姿的舞女飘飘然来到席间,跳起大理的宫廷舞蹈,为酒宴助兴。
一曲毕,自然引来众人的喝彩,倒是在一旁的段廉辉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此时,便有大臣说:“刚才的一支舞,无论曲和人,都堪称绝色,但我见罗大人并不觉,不知是否有更胜于此的天籁仙姬?”
罗逸笑了笑:“陛下的舞姬都乃是万中选一的极品,我又如何能及?只是这班舞姬舞来舞去皆是跳不出滇越范围的歌舞,罗某最近从西域购得一批舞姬,尤擅‘菩萨蛮’,如各位不嫌,可令其舞来,让各位看个新鲜。”
有新鲜看,大臣们自不会拒绝,更有人夸还是久赞大人想得周到。
见国王陛下也点头应允,罗逸便命手下人召舞姬上场,表演舞蹈菩萨蛮。
菩萨蛮,本是西域女蛮国入贡于大唐的舞蹈,因其舞队一出,如仙佛临世,所以经久不衰。
只见一队西域女子站在由力士抬着的莲花座上缓缓步入场中,女子身上涂着香油,璎珞珠链为衣,长发用金冠高高束起,脖子和手脚上都挂满花环,如同画像中的菩萨走下来一般。
舞随乐起,异彩纷呈。每朵莲瓣上都有一名女子在舞蹈,梵音翩翩,让人感觉如飞天降临人间,落英缤纷。
大理国本就崇佛,见此让人如同置身天界佛国的舞蹈,君臣看得自然津津有味,称赞连连。
这时,领头的舞姬一跃从莲瓣跳到地面,其余舞姬也都翩然而降,围在莲花座周围起舞,更让人叫绝。
就在众人对这舞蹈如痴如醉的时候,莲瓣中间忽然燃起烟火。“啊,还有这么个机关啊!”新出现的机关让众人更觉新奇。
就在这时,绽放的烟火中忽然跳出一道黑影,寒光闪过,一剑直刺一旁正津津有味看着舞蹈的段廉辉。
段廉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剑刺入他的胸膛,鲜血顿时喷溅出来。
“廉辉!”见段廉辉被刺,坐在一旁的妃华仙立刻一掌袭向刺客。
“啊啊啊啊啊啊啊!”舞姬们吓得惊叫连连,她们根本没想到自己跳舞的道具中还藏着刺客。
“护驾!护驾!”见青岚嗣子被人行刺,大臣们忙不迭地叫喊起来,现场立刻乱作一团。
刺客见一击得手,也并不停留,虚晃一剑避开妃华仙的攻击,施展轻功抽身而退。
白玉堂一直盯着罗逸,见他趁乱向外离去,也紧追上去。
“喂,死了没有?没死就快起来!”见该走的人都已不再,周围的人又乱作一团,刚才还在哭丧的妃华仙坐到草地上,戳了戳还躺在那里的胸口一滩红的段廉辉,“晚了好戏就看不着了!”
“还是很疼的啊,夫人。”段廉辉睁开紧闭的双眼,把赶过来的太医吓了一跳,“这是妃家内部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去参合了。”
“你不去可以,好好跟太子殿下呆着别乱跑。”妃华仙起身,把宽袍大袖的霓裳外袍脱下来露出里面的短打,“我早想教训教训那家伙了!”
西苑周围都是山岳密林,展昭跑出来没多久,就甩掉了追来的士兵。他摘下面纱,靠在一棵大树上喘气。
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
“你干得不错!”罗逸带着两名侍卫从林中走出。
展昭环视了一下周围,远处依旧声音嘈杂,有些难以判断是否还有伏兵。他笑了笑:“那就请大人兑现自己的诺言吧。”
“当然。”罗逸点头,身后的两名侍卫抽出长刀,“黄泉路上,我自会为你多烧一些纸钱,杀!”
两名侍卫都是用刀的高手,长期随侍在罗逸身边也配合无间,一前一后袭向展昭。展昭挡开这个,另一个的刀锋已吻向他的颈间,格开逼命的刀锋,之前防守的却又变成了夺命的罗刹……
纵使展昭武艺了得,但几日的消耗和银针的掣肘,也让他渐难敌对方两名高手的车轮战术。
“猫,我来帮你!”就在这时,白玉堂冲进战圈,与展昭后背相抵,“没事吧。”
“没问题!”展昭说,看到白玉堂他欣喜非常,“小心!”他挡开一名刀手砍过来的长刀。
“就这么两只杂鱼,就算爷爷的家伙再不趁手也轻而易举!”白玉堂扬扬手中的长刀,冲侍卫摆出挑衅的姿态,“放马过来吧!”
见又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两名刀手暂缓了动作,在从罗逸脸上得到讯息之后,两人再度挥刀袭向二人!
一番苦斗,白玉堂和展昭终于放倒了那两个身手不凡的侍卫,两人身上也有挂彩,再看罗逸,他仍站在那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你还往哪里跑!”白玉堂向前一步,就要去擒罗逸。
“玉堂,等一下!”展昭拦住白玉堂,罗逸的行为有些反常,“你为什么不逃?”
“我为什么要逃?”罗逸反问,脸上的笑容让人觉得他似乎并未处于劣势,而是胜券在握。
“罗逸,你的手下皆以伏诛,还不快束手就擒!”越将提着长刀从林中走出,鲜红的刀锋直指他。
罗逸看着越将冷哼了一声:“就凭你?舍掉自己姓氏的人,不够格!”
“哦?那在你眼中,究竟谁才有这个资格呢?”这时,越将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让罗逸一愣。
一抹白影从越将身后走出,伴随着树上、草丛中,传来“丝丝”的游动声。
看到他,罗逸笑了,笑得很扭曲:“你终于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