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王府。幽静的别院。
白玉堂走进展昭的房间。房内熏着淡淡的带着药味的香料,在一旁守候的奉剑见白玉堂进来,说:“您来了,白五爷,展大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了,那么我告退了。”说完,她走了出去,随手带上门。
“猫儿——”白玉堂坐到展昭床前,“感觉好些了吧?”
“已经不怎么疼了,”躺在床上的展昭说,“奉剑姑娘已经将针取了出去,药很有效。对了,小舅他怎么样?”他虽然不能动,但醒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听奉剑说,罗逸在针上附了蛊反而弄巧成拙,什么蛊都抵不过他体内的万冰蛊,反而被克制变得容易解了。
“你这只笨猫趴在这里动不了,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看着展昭还苍白的脸色他心疼地说,“你那个小舅一点儿事都没有,不知道正在哪里发威呢!不过就我看到他那样子,看起来倒是真像你家的人。”见展昭不明白,“特别像护小猫崽子的老猫竖毛,他眼一横那些家伙立刻就都不多嘴了!哎,话说都呆这么久了,我还第一次觉得他挺有气魄的哦!”
“呵呵!”看白玉堂绘声绘色的形容,展昭不禁轻笑出声,随即带来伤口的扯痛使他咳嗽起来。虽然针很细微,但为了把乱窜的针取出来奉剑花了大力气,展昭也着实没少遭罪。
“猫儿,猫儿你没事吧?”白玉堂忙把展昭扶起来,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然后伸手拿过放在床头小几上的茶水给他润润喉咙。伸手拨开挡在他脸上的额发,看着因为剧烈咳嗽而泛起病态血色的脸颊,白玉堂贴近他的额头,喃喃地在他耳边说:“我险些以为,这次真的会失去你,还好,你还在……”
“我当然在,以后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感受着他在自己耳边呼出的温热气息,展昭微微合上眼睛,“那个时候我已经说过,自然不会失言。”
“你身上好香,猫儿。”白玉堂吸吸鼻子,嗅着自展昭身上散发出的草药的清香,“他家果然擅长做药熏猫。”
“卢大娘做的粽子老鼠也是陷空岛特产。”展昭不示弱地回敬道,想起那个时候小白鼠被卢大娘包得如同粽子一般足让周围的人暗笑了整整半个月。
“死——臭猫,这个样子还敢回嘴!”凝视着展昭的眼睛,白玉堂嘴角又挂起招牌的坏笑,“现在你这个样子可是为鱼肉也。”看着那微微泛红的面颊,白玉堂觉得心里仿佛有一窝小老鼠在四处抓挠,痒得难耐,“猫儿,好想亲亲你——”
一边说,他也同时忠实执行着自己的想法,吻上了展昭还有些乏血色的唇。
猫儿的唇很凉,有如夏日在井内冰过的醇酒,带着让他迷恋的滋味,让他不愿只是浅尝辄止,而渴望继续深入——
白玉堂的舌头探进来的时候,展昭有一丝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他们两个,几次在生死两端擦肩而过,心意已明,这次自己又险些与他分离;玉堂心中,和自己同样充满了深深的不安。
两个人,其实都怕这如同幻影一般容易转瞬即逝,急切需要肯定对方的存在。
猫儿的口腔里同样残留着药汁的味道,带着清香还有些涩,就如他的人一样,让白玉堂更加无法放下,要不是大概最后他还记得自己有伤,展昭觉得自己可能就会这么被窒息过去。
室内有熏香缭绕,不淡不浓,南国温暖的夜中非常安静,只能听到一两声夜虫的啾鸣。用手指和嘴唇描摹着展昭的发迹、眉眼、颧骨、唇角……
展昭无言地看着他,在灯影摇动的室内显得格外明亮。
心中异样的搔痒在加剧,面对那双清澈的眸子更是强烈,他非常想把眼前人抱入怀中,用最直接的方法让他感受自己的爱和不安。白玉堂吻上展昭的颈子,轻柔地,顺着猫儿颈子的曲线一路向下,以唇悉数着那道道伤痕,轻轻地舔舐,仿佛希望籍此抚平那些狰狞的伤痕。
“玉堂,别——”知道小白鼠的目的,展昭动了动,他觉得不好,这毕竟不是在军营也不是在官驿,而是在人家堂堂大理王爷府,让人撞上可不好。
“别动,猫儿——给我好不好?”白玉堂的动作是如此的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薄胎瓷器,生怕再为其多增加一道裂痕——
感觉到展昭的身体抖了一下,白玉堂停下了动作,抬头望着展昭。“你哪里疼吗?”但随后他就坏坏地轻笑起来,猫儿已经变成红皮猫,正偏着羞红的脸不理他。
殊不知这景象,看得小白更是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把他吃到肚子里面去——
“猫儿,你现在真是‘我见犹怜’啊!”收到对方的瞪视,白玉堂的笑容更无赖。
【已和谐】
“我爱你,猫儿——永远……”撩开汗湿粘在展昭额上的头发,他宠溺地在那因汗水更显光洁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抱着自己最爱的人沉入周公的世界。
“……”当第二天一早来慰问的妃雪精推开门看到眼前的香艳场景的时候,愣在那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死耗子,昭他还一身伤呢!”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低声喊出来,“你,穿好衣服给我出来!”
“小舅——”自知犯错的白玉堂连称呼都改了,门口,被他提到的“老猫”正冲自己竖毛。
“来人啊,把这只老鼠给我关起来!”到了门外,没等白玉堂解释,妃雪精就叫过院子里面的卫兵,“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把他放出来!”
后悔,早知道这只耗子昨晚窜来是吃他家昭昭,就不该点那个安神散力的药香,没想到会起反作用!
而且,他家昭昭怎么能在下面……
待展昭伤愈,青岚王爷段廉辉特地派人送二人返回大宋,并特书信一封,以彰两人对其的救命之恩,并愿大理国和大宋永世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