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工作了小一个月,徐航终于苦尽甘来,盼来了张扬的假期。
上午九点半,徐航就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一头扎进了厨房里面。
徐航在做什么?当然是在给他家张扬zuo爱心早餐。
将近上午十一点,制造了一片狼藉的徐航终于完成了他人生以来第一次卖相还算过得去,貌似目视不会吃坏肚子的早饭。
这时,张扬睡得正香,徐航偷偷的在张扬的嘴唇上偷亲了一口。
中午十二点十分,徐航对着桌上早就凉透了的饭菜发呆。
“要不要再去热热?”
徐航瞧瞧的摸回了卧室,发现张扬还在睡觉,又偷亲了一下张扬的额头,然后退了回去,坐在饭桌前对着早餐继续发呆。
下午三点,徐航已经看完了两本食谱,并且买了菜洗完切好放在盘子里准备小试身手。
下午三点二十五,张扬翻了个身,继续补觉。
“你说什么?米饭怎么好吃?”徐航开着蓝牙耳机,手忙脚乱的淘着米。
“米饭你都不会蒸,要你干嘛用?”
乾钱覆辙他的海藻面膜,半斜靠在床上,扳着一只脚正专心致志的给自己的假指甲上一层护甲油。
“别废话,你上次不是吹牛说你会蒸饭嘛,还什么跟韩国棒子学的?”
“那是。”乾钱换了个脚,继续埋头于自己的脚趾甲奋斗中。
“那个到底怎么做?你教教我呗?”
“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给我家扬扬做爱心晚餐~~”
“艹!”
乾钱手一划,护甲油直接涂到了脚底心。
“赶紧着,我这米头洗十遍了。”
“呃······”,乾钱一脸黑线,放下了自己的高级护甲油,“让我想想······”
“这东西还用想,你以为是造火箭啊?”
“蒸米饭简单你会么?”
“······得,你好好想,赶紧想。”
乾钱对着电话一阵呲牙咧嘴,像你妹夫啊,老娘哪辈子会做饭了啊我说,我上次就随口一说,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突然看到了自己电脑,啥不知道百度一下啊。于是乾钱打开网页直接打了一个“怎么蒸米饭”,结果一下弹出一大堆的网址。
乾钱一阵感慨,百度不是一般的强大啊。
“啊?还得泡·······嗯······温水,嗯······泡多久?半个小时?行·······等等别挂,那个放多少水来着,哦,行,知道了······”徐航听着电话,在乾钱细心指点下终于打开了电饭锅。
下午四点半,米饭蒸熟了,结果水还是放多了成了一锅稀粥。四点四十三,徐航倒掉了煲了锅的肉焖土豆。五点零二,排骨汤浇灭了燃气灶,五点半徐航差点儿酝酿了一场火灾,然后幸运的火里逃生。
张扬迷迷糊糊的张开了眼,朦胧中看见闹钟才下午六点多,于是蒙头,继续睡。
晚上八点,徐航终于使出吃奶的劲儿把火灾现场的大略收拾的不那么惨不忍睹。八点半,徐航盛了勺排骨汤,发现自己其实有做大厨的天分。
等张扬懒洋洋的从床上起来,洗漱完以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扬扬~~”
一出卫生间,徐航就已经趴在门口正嘿嘿傻笑的看着自己。
“你终于醒了啊~”
徐航一把拉住了张扬的手,张扬轻轻的挣扎了一下,结果还是被徐航紧紧的握住,于是放弃了抵抗。
“你怎么了?”
张扬略有戒备的望向徐航,难不成这小子又搞什么破坏了?
“扬扬你睡了一整天,渴不渴?我给你亮了白开水。”说着飞快的跑到了客厅又飞快的返回了张扬身边,手里多了一倍温度适中的白水。
张扬狐疑的结果了徐航递过来的被子,然后又非常之狐疑的喝了杯中的水。
嗯,水没什么怪味儿,应该不会中毒。
张扬鉴定完毕,又被徐航结果手里的杯子,然后拉着自己就往饭桌前走。
徐航把张扬按到了椅子上,然后把炖了一下午的排骨汤端到了饭桌上,开始毫不谦虚的和张扬炫耀自己一天的成果。
“来,扬扬先喝口汤,养胃。”
张扬结果碗,疑惑的看看徐航,又疑惑的望向桌子上卖相算不上好看的几道家常菜。
徐航此时的脸上比中了五千万还要得意。
“这是我炖土豆,味道不错,就是有点儿咸”徐航指指一盘子模糊不清又泛着黑气的东东笑道,然后又指了指一旁乳白色的菜汤上零零星星飘散着一圈黑色颗粒,“这个是白水豆腐,还有那个,那个我做的最好吃,大拌菜。”
张扬看到这一桌子菜,又听到徐航像个小孩子一样在自己面前邀功,心里的冲击不小,特别是当他无意中瞟到厨房那惨不忍睹的惨状时,心里突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这熟悉的包涵无限浓浓爱意的笨拙晚餐,还有那第一次做饭就被无情破坏的厨房,这一切的一切似乎太过似曾相识了些,熟悉的让张扬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几年前,出入米国,在那件公寓里遇到的那个笨手笨脚的男人,同样的帅气迷人,同样的室内破坏王,同样的,这一双灼热而又迫切的目光,张扬急忙避开徐航的眼睛,心里有什么地方再一次被狠狠的灼伤了。
看到张扬全无食欲,连筷子都没动一下,徐航不免有些挫败,自己辛苦了整整一天的东西,虽然卖相实在不好说,但是真心能吃啊,凡是无法下咽的东西徐航自己早就事先尝过,不过关的直接倒掉不要,留下的都是徐航自己认为能吃的东西,特别是那排骨汤,真心的味道不错,于是徐航开口哄,“你尝尝这汤,我保证绝对好喝,我提前尝过的,还有这些菜,卖相你可以直接忽视,算不上好吃但绝对不难吃,我也都先尝过了,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做饭······不好吃也难免不是,我保证,下次绝对改正,你先吃一口给点儿意见?”
张扬低着头,徐航也看不清他脸上什么表情,但是突然沉默的张扬让徐航本来还得意的心顿时一阵的捉急。
“你要真不想吃···我给你叫份外卖?你这都一天没吃饭了,你胃本来就不好。你吃什么,我这就叫?”
说着,徐航急急忙忙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堆他积攒下来的各个餐馆不错的外卖单子。
“不用了······”
张扬嗓子有些哑,端起了桌上的碗呡了一口汤,“就吃这个吧”辛辛苦苦做的不吃太浪费了。
晚饭吃的徐航越来越心虚。
张扬似乎食欲缺缺,吃得很少,也很慢,自始至终,他也只低着头默默吃着碗里自己不断夹进去的菜,一句话也没说。
这是被自己感动的?但是这架势怎么看也不像啊?是生气了?自己虽然差点儿把房子点着了吧,但是这顿饭不也能抵过一般的错了吗?不然这是怎么了?
张扬自始至终,总觉得徐航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一个不易的手的猎物,甜言蜜语、低声下气无非都是狩猎的手段、工具,但是睡着时间的推移,张扬却发现自己似乎想错了,徐航对自己,不止于此,其中包杂着更多的东西让张扬有些后悔这么轻易的让这个男人住进了自己的家,这么轻易的接近着自己。
徐航身上有一种热情,只对自己的热忱,这种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热忱,一个和那人一样的热忱。
张扬突然觉得徐航和那人非常之像,无论是性格,还是对自己这种近乎卑微且无限温柔的关怀和爱慕,但是这些无端生出的感情对于张扬来说确实一个他不能承受或者说不愿意去承受的负担。
那个人一样,徐航也是,张扬从来不愿意去给予自己的感情作为回应。这样,张扬总是时时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冷血和无耻了一些,面对他人的示好和爱意自己总可以没有半分惭愧的拿来享用,全部会有什么歉疚在其中,等他享受够了同样会毫无歉疚或者心软的把这份爱意的主人狠狠的抛弃,因为从最一开始,张扬就从没有用过心,更没动过心。
今天徐航却和那人做了同样的事情,而且张扬知道,这不是突如其来的一件事,而是循序渐进的一个感情不断投入的过程,今天徐航会为自己大费周折的准备晚餐,明天或者后天,又或者更往后的日子,张扬肯定,徐航还会做出更多诸如此类的事情,但是自己却绝对不会给他相对的感情回应,而是会无耻的享用他的爱,然后一脚把他踢开,张扬太清楚自己了,这些年,他从没想别的同性恋一样想要拥有一份长久稳定的感情,因为他自始至终想要的,在很老早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清楚楚的看清楚,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扬扬?扬扬?”
“嗯?”
“是不是菜太难吃了?”
徐航这时候有些后悔,早知道张扬这么不喜欢吃自己做的东西就应该给他买些外卖回来的,或者直接带着他去吃大餐,这一天只吃这么点儿东西恐怕半夜他又该胃疼了。
“没有,不难吃。”
“哎,我知道不好吃,你不吃就不吃吧,我再给你叫份外卖。”
徐航有些泄气,随便拿了份他单收起来张扬最爱的几份外卖单子之一的电话,不顾张扬拦着直接叫了份外卖。
徐航本来算盘打得很好,自己做一顿爱心早餐,然后把张扬喂到撑饱,最后自己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提出在床上做做运动来消化一下堵在胃里的晚餐。
但是,现实永远都和理想有那么几万光年的距离。
徐航低头默默收拾桌子的时候,突然被张扬叫住了。
“徐航······”
张扬的声音有些游离,又带着魅惑。
徐航抬起头,正看见张扬已经半开了衣领含着迷离的神情痴痴的看着自己。
突然,觉得身体一阵火热,徐航一下楼主了张扬,两具火热的躯体一下子纠缠在了一起,自此难舍难分。
徐航奋力的吻着张扬,感受着怀里人的疯狂与炙热,在快感不断冲击大脑的时候却感觉鼻子一阵酸涩。
“嗯·····快点儿进来”
徐航总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少了些什么,于是只想需找一个可以填充自己的躯体。
“回床上吧······”
徐航哑着嗓子,虽然他非常想现在就直接压倒张扬不顾一切的禽兽一番,但是冬天光着身子在这里作运动,对于一个累了一个月的人来说绝对感冒跑不了。
“我等不及了······”张扬环着徐航的脖子,急迫的开始脱两人的裤子,他现在只想有个人能填满自己那空洞的内心,无论明天怎么样,他一向自私才不去管。
徐航火热的狂吻着张扬敏感的脖子,弄得两人一阵阵的颤栗,但是还是搂着张扬往卧室走去。
就这这时,门好不解风情的响了。
“嗯~有人······”
“应该是我叫的外卖”徐航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这么的会给自己下个绊,关键时刻掉链子,“咱们不理他,估计待会就走了。”
“啊···嗯···”
“扬扬···张扬······”
“呵······”
两人继续着,但是那闹心的房门依旧响个不停。
“不行~去···嗯,开门”
“我···忍不住了······”
“嗯,啊~轻点儿~”
“张扬~张扬!”
“嗯······”
两个人又纠缠到了一起,不停地索取着对方。
同时,那敲门声仍旧不肯停下来,依旧不停的响着。
张扬推开了纠缠在自己身上的徐航,有气无力的叫人去开门。
徐航硬着头皮,真想那块豆腐把自己拍死,非常不情愿的去开门了。
迎面看到的就是自己好死不死非要叫的外卖,在往上看,却看见一张异常英俊的——海外友人的面孔?
“请问,这里是张扬的家吧?”
那外国人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非常有绅士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