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的最大坏处是什么?不是还有三万七千多的工资讨债无门,更不是被客户每天上百通电话催债躲不可躲。失业是你突然一闲下来,就无聊到开始到思索人生,不得不面不愿面对的事实,直面不敢直面的现实。
蒋东风的人生是什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好青年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只喜欢男人的男人,而且偏巧不巧的就认准了自己穿开裆裤就成了好哥们儿的魏小池,心里觉得非他不可。事实上上帝还和他开了一个不怎么太好玩儿的玩笑,他喜欢的人不止不喜欢他,还是个有过一任同居女友的男人。
所以蒋东风不得不直面现实,是选择一条死路走到黑,还是调头转身,换个目标重新选择个志同道合的男友?
另蒋东风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天失业在家,除了琢磨着怎么要回自己那三万七千多块钱,剩下的全部是如何把魏小池搞到手,什么放弃、成全的屁话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蒋东风也算是一根筋,认定了的人,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更改的,所以这些天在家,除了照顾生活完全不能自理自暴自弃的陈锐外,蒋东风彻底成了一个家庭主夫,而且还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实用型持家好男人。
自从被胡瀚男入侵过自己地盘,并且还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扫荡,(呃,其实人家那叫清洁好伐。。)蒋东风决定要死死捍卫自己的领土不被他人入侵,保护自己的男人不被别人觊觎,于是他拿起了拖布和扫把,几乎每隔一天的大扫除。
就跟野狗喜欢撒尿占领地盘一样,蒋东风一大早就戴上了防毒口罩,猫着腰从房顶的蜘蛛网到浴室的黄马桶,又从厨房抽油烟机黑乎乎的油渍到床底的臭袜子,对一个个顽固的“敌营”逐个击破,并撒上网购买来的廉价香水以示归属权,当然还有魏小池所有的衣服、床单、被罩,无论干不干净全部被蒋东风洗了个遍然后淋上了香水,甚至连陈锐那颓废了四天不洗的脑袋都被蒋东风给洗得干干净净再没有一点儿异味儿。
等胡瀚男再次来到这个小小的合租公寓,完全颠覆了她以前对这间公寓的认识,这哪里是男生公寓,这简直是医院的无菌手术室,唯一不同的是此时此刻,这所房子里到处发撒着淡淡的清香味道。
所以当胡瀚男跟着魏小池第二次进入这间房子的时候,两个人唯一的反应就是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关上了房门。
“进错屋子了?”
“绝对,我家绝对没有这么干净!”魏小池肯定的点着头。
于是两个人转身下楼,等再次确认筒子楼没有移位,魏小池和胡瀚男再一次往楼上爬去。
“嗯,这次应该不会错了。”
魏小池掏出钥匙,再一次开了房门。
光亮的地板、光亮的桌椅、亮晶晶的茶几,淡淡的芳香。
魏小池背后突然一阵寒意,急忙退出了房门,再一次关上了门。
“撞邪了,绝对撞邪了。这到底是谁家,怎么不是我家了?”(⊙_⊙?)
两人迟疑的站在房门外边,魏小池更是一阵沉思。
“难不成还真有空间转换那么一说?要不是我穿越了?”
“···那个·····”
“对!我知道了,肯定是咱们遇到了外星人然后被洗脑了,现在咱们的记忆全部是虚构的,就连这撞门也是被虚构出来的记忆。”
魏小池不仅佩服自己的洞察力,自己思维怎么就这么敏锐,真是太佩服自己了。
“···我说······”
“其实,我觉得穿越神马的也不错,前两年不一直都流行神马穿来穿去的么?其实咱们肯定是穿越了,你说我怎么没穿越到秦朝做个左拥右抱的项少龙?”
“喂!你能听我说句话嘛?”
站在一旁的胡瀚男终于怒了,看到魏小池像小鸡仔看着老鹰一眼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时,胡瀚男脸蛋儿突然一红,又恢复成了难得的“淑女”形象,低声说,“刚才你好像用钥匙开了两次门。”
“那又怎么样?”
“那没怎么样,就是说明你的钥匙能开开这门儿。”
“然后呢?”(⊙_⊙?)
“你说的?”-_-!天啊,老娘这是眼又多瞎看上这NC!
“你是说······”魏小池一脸的不敢相信,“咱们真的穿越了?好,那从现在开始请叫我项太傅~~”
某只乐呵呵的推开了门,背着小手儿摇摇晃晃的就往屋里走。
“你是说要穿越回秦朝找龙阳嘛,听说他可是对项少龙一见钟情,爱了一辈子呢······”
听到背后弱弱的那句话,魏小池一崴脚差点儿闪了腰。
让魏小池叫苦连连的不是他一进这里遇到了美美的龙阳君,而是他遇到了对自己含情脉脉高大魁梧的蒋东风,同样是搞基的,差别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小池你回来了,来换鞋。”
魏小池愣愣的脱了鞋,又昏头昏脑的穿上了蒋东风递过来的一双毛茸茸的还拖着两只小象鼻子的棉拖鞋,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家,心里唯一的反应就是,自己穿越了,绝对的穿越了,穿越到一个爱干净、爱肉麻的蒋东风的世界里,这个世界简直比和那女汉子单独呆在一起还要可怕。
蒋东风一脸为难的低头望着胡瀚男的鞋,然后从背后拿出一双天蓝色的鞋套,不好意思的冲胡瀚男笑了笑。
“你让我套上?”
胡瀚男不仅撇了撇嘴。
“你不喜欢这颜色?”蒋东风为难的再一次看了看胡瀚男的鞋,那眼神绝对就像是看着两坨某翔一样的恶心而又隐忍着,“不然来个这颜色的?”这时,蒋东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双屎黄色的鞋套递到了胡瀚男的面前。
胡瀚男沉沉的吐了口气,咬着牙躲过了蒋东风手里的那双蓝色鞋套,恶狠狠的往自己的两只脚上套去。
虽然胡瀚男此时的面相连杀人犯看见都能小心肝吓得颤上一颤,但是蒋东风还是非常庆幸自己取得了第一次的阶段性胜利。
哼哼,你个死女人,看你还敢说老子的家不干净,让你手残敢收拾老子的屋子,告诉你,这地儿是老子的,魏小池早晚也是老子的。(#‵′)凸
“小池我给你凉了水,趁现在温度合适赶紧喝了?”
魏小池屁股刚沾到沙发上,蒋东风就屁颠儿屁颠儿的端了一杯蜜水直接递到了魏小池的手里。眼??ε??
“哦。”
魏小池看也没看直接一口气灌倒了嘴里,喝完后还不忘了吧唧吧唧嘴,嗯,好像还挺甜。
这两人之间鬼怪的气愤除了蒋东风故意为之,魏小池却白痴一样全然不觉,倒是坐在一边的胡瀚男看得那张四正方圆的大脸跟个变色龙似的。
蒋东风见魏小池没有觉察,自然高高兴兴的装傻充愣,他疑惑的望着脸蛋儿开了染坊的胡瀚男,诚恳的问道,“你是不是也渴了?我也给你倒杯水?”
“不用。”
胡瀚男狠狠的瞪了一眼胡瀚男,然后示威性的往魏小池身边蹭了蹭。
“小池,今天想吃什么?还是韭菜盒子?上次我看你都没怎么吃,都被那屋那小矮个子给抢走了。”
“诶?那个······”姑奶奶啊,我真心不喜欢吃那玩意儿啊,我想吃肉,吃肉你懂不?!
魏小池满眼含怨又不敢发作的看着胡瀚男。
唉呀妈呀~这魏小池可怜巴巴的和老娘卖萌简直萌尿了啊喔吼吼吼~~
胡瀚男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于是猛地一起身,“没事儿没事儿,你不要这么感动,虽然老娘对你非常的不错,但是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记得以后什么都听老娘的对老娘比现在好上一千万倍就好了,哇哈哈哈哈!”
说完,抹胳膊拢袖子,胡瀚男打垮不的就迈进了厨房,开始和面摘前两天剩下的一大捆韭菜。
魏小池有苦不敢言,只能郁闷的窝在沙发里自怨自艾,顺便较劲了脑汁想找出个办法送走胡瀚男胡祖宗这尊活佛。
这时候,蒋东风从卧室捧出了一个大玻璃碗,碗里红黄绿紫,绝对让人大流口水的水果酸奶沙拉。
“我特意给你留的,先垫垫肚子。”
蒋东风嘿嘿笑着递给魏小池勺子。
突然从哑巴摇身一变成了个满脸贱笑一脸巴结的蒋东风,魏小池再望向那一晚鲜艳诱人的美食心里一下子就闪现出了夏娃的苹果,紧接着第二个念头也跟着冒了出来,难不成蒋东风求爱不成转而生恨,现在他准备要用这一大碗水果沙拉毒死自己?
难道这就是得不到就要毁灭的极端变态思维?
-_-|||
“给,接着啊?你还想让我一直举着啊?”
蒋东风一脸的若无其事,又把勺子往魏小池眼前递了递。
魏小池贪婪的望了一眼桌上的沙拉,吞了吞口水,然后望着蒋东风害怕的又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还真想吃那韭菜盒子?”
蒋东风压低了声音,往厨房给魏小池使了使眼神儿。
魏小池顺着蒋东风的下巴也往厨房里望了望,然后皱着眉头深刻的思考起来,反复思量了半天,魏小池还是抵不住没事的诱惑,小手儿悄悄地往玻璃碗勾了勾,然后趁着蒋东风回卧室的空当狼吞虎咽的神速解决了一大碗水果。
蒋东风躲在卧室门后看见魏小池很没吃相的把东西全部灌进了肚子,然后用手指扣着牙缝儿打着饱嗝,这才心情很好的走出了卧室。嗯,第二步小动物的饲养战术再一次胜利告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