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别看啦,就算你把眼珠子看掉了人也不会回来了。”
乾钱无不幸灾乐祸的站在孙浩身后,为了自己小小的挑拨而沾沾自喜,不知道为了什么自从自己第一眼看见这个死胖子,就是不愿意看见他有得意的时候。
也不知道真的是被那个小柯一脚跺的够呛,真疼的站不起来,还是怎么样,总之孙浩只低着个脑袋,蹲在那个黑暗的角落久久的不肯站起来。
“行啦,又不是残废了,来,站起来给我看看?是不是这么一脚给跺肿了,你这身肉肉又张了几斤?”
乾钱绝对不放过任何能够挖苦这个胖子的机会,伸出手就要把蹲在地上的那一坨肥肉给拽起来。
手刚要沾到胖纸的肥肉,一把就被人家给打了回来。
“哟?几天不见怎么突然张脾气了?”
乾钱才不理会眼前胖子是不是愿意被自己触碰,胖子越是反抗,乾钱就越是有兴趣来逗弄着他,反正自己最近已经够衰的了,他绝对不介意看到一个比自己更衰的胖纸。
再次伸手,乾钱硬是把孙浩从地上一手拽了起来。
“行了,老子失恋,你也失恋,咱俩算是扯平了。”
孙浩狠狠的瞪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乾钱,然后又转过了头不再看他。
乾钱完全无视眼前这胖子对自己的厌恶,拉着人家又坐回了吧台。
“行了,既然你的小情儿都跑了,你就陪我喝口酒?”
孙浩别这头依旧沉默不语。
“瞧你那样儿,小气!”乾钱突然被这胖子别扭闹脾气的模样给逗笑了,也突然心情变的不错了许多,“你想喝什么?老子请客,别客气。”
“给我拿你们店里最贵的酒,先来10杯!”
“嘿,你丫够可以的啊,还敢宰老子,行!”乾钱冷冷笑了笑,冲着酒保说,“就给他最贵的,20杯。”
很快,酒保就把20杯洋酒摆在了两人面前。
乾钱把酒杯往孙浩眼前一推,冷冷的说道,“请你可以,这20杯,你最好一滴都别给我剩下,不然你就等着连裤子都陪给人家吧。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喝就给我喝得干干净净,否则,今晚的酒钱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吧。”
孙浩连看都没看乾钱一眼,自己闷着脑袋拿起一杯酒就往肚子里灌了下去,一杯酒下肚,辣的眼睛生疼。
孙浩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微抬着下巴,以免那被辣出来的眼泪顺着眼角直接流出。
一连十口,十杯酒一滴不剩。
“有点儿意思。”
乾钱对这胖子的兴趣渐浓,把剩下的十杯酒又推到了孙浩的面前。
“喝不了就别硬撑着,丢钱没事儿,就是别丢人。”
孙浩似乎完全没听到乾钱那讥讽的语气,瞟了眼眼前的酒,一伸手拿起了一杯,继续喝着。
望着一杯又一杯的洋酒消失在胖子的喉咙间,乾钱本来暗爽的心情有变的复杂起来,等死胖子第十七杯酒下肚,乾钱早已经烦躁到了极点,一股无名火起。
“你还真跟老子杠上了是吧?再来20杯。”
这时候孙浩已经喝得眼睛开始迷离了,他看了看眼前刚放上的20杯酒,“你说只有20杯。”
“谁说给你喝的?”
乾钱一把抄起酒杯,学着孙浩一下子灌了下去。
孙浩懒得看乾钱发疯,自己低着头,开始小口小口的啜着。
“怎么不行了?”乾钱一脸讽刺的冲孙浩冷笑着。
“你没说每杯非要一口喝完。”
“哼哼~你这胖子还挺有个性的是吧?”
乾钱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胖子,突然一伸手,拿着酒杯就给胖子嘴里猛地灌了进去。
“呜呜~~咳咳咳!”
“哼哼哼,怎么不行了啊胖子??”
孙浩抹了抹嘴,再次瞪了眼乾钱,非常认真的说道,“我有名字。”
“呵?叫你胖子不开心了?”
“我说过我有名字。”
“那我就叫你胖胖,胖胖~~你说好不好啊,胖胖?”乾钱一面戏谑的叫着胖胖,手还不老实的摸上了孙浩那软乎乎肥嘟嘟馒头似的小手儿。
“我说了,我有名字。”孙浩气愤的甩开了乾钱的手,怒目而视。
“哼哼,你想让我叫你名字?”
孙浩冷冷看着乾钱,“你知道我叫什么?”
孙浩那眼神透着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割了乾钱一下,他突然觉得心脏没来由的一阵抽搐。
“你要想听我叫你名字也行,先喝过我,我就叫,你让我叫多少声就叫多少声,让叫你什么——都行。”
孙浩冷冷的瞅着已经有些喝高的乾钱,拿起酒杯,一口喝完了杯中的烈酒。
乾钱见胖子突然认真起来,还真敢和自己叫板,好斗心更胜,拿过面前的酒杯也是一口闷掉。
二人就这样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相对无言的拼着酒。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喝了多少杯,乾钱曾自以自己是个酒桌上的高手,号称千杯不倒,没想到今天终于遇上了对手。
眼看着这死胖子已经喝得眼冒血丝,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可是这人却不知怎么回事儿,死也不肯再自己面前认输。
孙浩自己喝了多少他真的不记得了,但是心里却是异常的清晰。绝不能输给眼前这个人,就算喝到吐血,也一定要让乾钱叫出自己的名字!
“你······还能喝?”
乾钱已经改成抱着酒瓶子了,他差异的望着眼前同样抱着酒瓶子死也不肯撒手的胖子。
孙浩这时候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强撑着摇了摇头,一仰脖子继续往嘴里灌着酒。
到了最后,孙浩和乾钱的意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反正乾钱和孙浩都是一点儿都不记得。
那晚,乾钱就只模糊的有零星的一点点儿印象。
自己好像是一直抱着一个暖烘烘肉嘟嘟的暖炉睡得觉。
那晚自己好像和谁419来着,似乎做的还挺激烈,兴许真是喝多了,乾钱竟然看见了自己初恋男友的脸,不过很快的那张清纯可爱的小脸儿又变得模糊一片,直到所有东西都和他最后的意识一起变得迷离不清。
孙浩总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噩梦,梦里的自己心里闷闷的喘不上气,心里是那种被撕扯后伤疤未愈才有的那种顿顿的疼。梦里自己好像和乾钱终于做了几年前他们本该做而没又没能做成的事情,而且最终,自己还是被乾钱压在了身下,下身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模糊却又疼的深刻,随着一波波的律动,心也跟着一下下被生生再次撕扯开来,疼痛蔓延至全身。
孙浩揉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微微动了动身体,顿时,头、腰,还有自己的小菊花一下子疼的他冷汗直流。
孙浩挣扎的坐了起来,撩开被子一角发现自己此时此刻脱得那叫一个白嫩光溜儿,最让他羞耻的,是屁股后面突然那一股湿滑黏腻的东西,此时正随着他的起身动作从那个疼痛的小菊花里缓缓流了出来。不用过脑子,孙浩都能想象得出,那流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孙浩强迫着自己转过了头,床的另一边,他看到了乾钱婴儿般的面庞此时正睡得死沉。
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反正孙浩保留了二十多年的贞操终于宣告售出,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最后还是被别人给上了,而且上他的人还是那个分手多年的初恋情人。
要说人生还真是有够讽刺。
孙浩低着头深刻的反思着。
也许是自己这么多年,面对那次的分手始终耿耿于怀,所以背地里没少骂了这个死娘炮,现世现报,这不,今天报应就来了,自己第一次给了个连自己是谁都认出来的人。孙浩揉了揉又酸又疼的腰眼儿。这个娘炮也真够狠的,光顾了他一个人爽歪歪,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
没有多久,孙浩突然觉得自己想通了,释然了,什么处不处男的,没有就没有了,一个男人不应该太过在这件事情上做多计较,一场没有感情在里面的单纯的zuo爱,现在想起来,其实也没什么,除了身体上暂时的不适应,心里似乎根本没有想象中的无法接受或者歇斯底里。与其说和乾钱这场出乎意料的激情是个突发的意外,不如说,那一晚上算是孙浩从热恋到失恋长达好几年历程的一个终止符,今天,一切的不舍,一切的纠结就此告终。
彻底的结束了。
乾钱从来没想过什么才叫做噩梦。
即便是徐航死皮赖脸的赖在自己家骗吃骗喝四处破坏,糟蹋了他几乎百分之七十的珍品名酒;或者是他被蒋东风多次坚定地拒绝后,和徐航之间那一次面对毁灭性的欲望差一点儿失去多年的友谊前惊险的悬崖勒马;再或者,就像现在,乾钱下午在一个陌生的旅馆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及一屋子的凌乱,显然昨晚和别人来了一次疯狂且毫无节制的419,而且记忆中那个人还是自己一向心里恶心嫌弃的死胖子。无论怎么样,这些都不会另乾钱有种噩梦将至的大难临头之感。
所以,即便是清醒时对那一具堆满了脂肪的身体多么的不屑一顾,但是一种侵略性,充满了占有欲和戏谑的报复感夹杂充斥在乾钱的内心时,面对和那胖子的yi夜情,乾钱反而觉得异常的舒爽,报复性的舒爽。毕竟,对方才是被“做”的那一个,所以乾钱很愉快的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早就落荒而逃不见踪影的胖子的手机。
“喂?怎么你还有力气跑啊,看来我昨晚上还是没有出够力啊~”
手机那头的人,面对自己的嘲讽调调儿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然后乾钱从电话那头听到了一个异常低沉的声音,“那晚上,我瓶子里的酒喝光了,你的还剩了一口。”
也许是经常面对那一张油腻腻的肥脸始终让乾钱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也就是他此时此刻突然意识到的一个细节,这个死胖子的声音虽然低沉嘶哑,但是却突然变得熟悉非常,那种一时间想不起来的熟悉感让乾钱顿时失语。
“按照约定你应该叫出我的名字······”
孙浩顿了顿,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发出半点儿声响,然后默默的说完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什么是噩梦,乾钱在听到电话那头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前根本想象不出来。
“我叫孙浩。”
孙浩?死胖子?浩浩?!
耳际不断回响着这个熟悉,带着一丝成熟而又冷漠的声音,乾钱知道,他的噩梦来了,这次真的是大难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