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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致命羁绊

   酒店房间内,亚尔曼靠在沙发上,手撑着下颚,一副哀怨的表情对着此时正在看资料的安俞。

   “小可爱,你为什么就不搬来跟我住呢?你一个人住酒店我不放心。”

   “······”没有任何回应。

   “小可爱,你要是怕搬过来我对你有什么,你放心,我绝对能克制住自己的。”天晓得他这么讲,安俞会搬过去才怪。

   “······”安俞看都不看一眼亚尔曼,更别说去回答他那些无聊的问题。

   “小可爱,你不搬过来跟我住,默肯定会怪我没照顾好你的。”

   安俞受不了的瞟了眼亚尔曼,冷冷的开口,“你要是再吵着我,那么我请你赶紧出去。”

   亚尔曼闭了嘴,他悻悻然地随便拿过一本杂志看。

   没一会儿,亚尔曼那恼人的声音又传入安俞的耳朵,“我自从来了这里以后,经常看到这个人出现在报纸电视上什么的,他有这么厉害吗?”

   原本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可就这一眼让他那颗平定的心起了那么一丝涟漪,喉间涌上来的那股苦涩让他觉得有些难以呼吸,他连忙转回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资料上面,只是看着手中的资料,那木然的眼神全然出卖了他。

   安俞的一瞬间被亚尔曼看在了眼里,他有些复杂的看着杂志中那人的样子和名字——安正佑!

   安正佑今天被早早的叫回了家,原因是安淩回来了,而林亦辰也被邀请一起吃个饭。

   将外套递给宝妈,安正佑看也不看正要迎上来跟他打招呼的何希宇就直接略过他进了客厅。

   何希宇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在后面没什么表情的林亦辰,而林亦辰也没打算要打招呼的样子。

   吃饭间,餐桌上一片安静,今天的安淩与往常不一样,从回来到现在都是一副阴郁的样子,似乎就这么几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憔悴了好多。

   安正佑对于自己的姐姐还是了解的,他不知道在法国的几天发生了什么令安淩变得这样。

   安淩将一小口米饭塞入嘴里,也就那么一瞬间,一滴眼泪掉入碗中,她拿着筷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怎么了吗?”从没看过自己的姐姐这样过,安正佑有些慌神了。

   林亦辰也愣住了,他放下筷子问道:“淩姐,在法国有什么事吗?”

   安淩轻轻摇了摇头,她快速擦掉眼角的泪,而后牵强的扯开一个笑,“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安正佑知道安淩的性格,只要她不想说,即使他问再多也不会有结果。一顿晚餐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下进行着。

   晚餐过后,林亦辰要走的时候安淩在门口叫住了他,“亦辰。”

   “怎么了凌姐?”

   安淩走过去,犹豫了一会儿她问道:“正佑还没放弃找小俞吗?”

   “没有,怎么了?”林亦辰感觉到了安淩话语中的担忧。

   听到林亦辰的回答,安淩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她颤抖的一直说着没事,然后就转身进了屋。

   林亦辰上了车,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安正佑的电话,“喂。”

   【怎么了?】

   “正佑,我感觉凌姐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你最近最好好好观察下。”

   【我感觉到了,我会的,你不用担心。】

   “嗯。”

   林亦辰正要挂电话的时候,安正佑在电话那头叫住他,【你帮我查一下我姐在法国有发生什么事没。】

   “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林亦辰并不急着挂,因为他知道这种情况下安正佑通常是还有话说。

   【明天帮我推掉所有的行程,我要出去一趟。】

   只是稍稍楞了一下,林亦辰没有问原因,因为他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沉闷的空气压得令人喘不过气来,漫天的雨落下,消不去这城市的喧嚣,却带着一种悠然的感伤,阴冷的风划过身体的每一处,而这怎么也比不上心底的那一处寒意。

   黑色雨伞下的安俞抱着一束花静静地站在那,眼前是一块墓碑,上面没有照片,只有名字。

   弯腰将花放下,指尖划过墓碑上的名字,他嘴角是化不开的悲痛,“对不起···这么久才来看你。”一句话,夹带着浓烈的自责。

   好久好久,安俞就那样站在那一动也不动,雨下的越来越大,这个世界仿佛也变得更加寂静,剩下的只有雨滴敲击地面的声音。

   曾经记忆中的那些画面犹如一部老旧的电影,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播放着。

   安俞紧紧按住胸口那个位置,他企图让从心口传来的那份疼痛减轻一些,而越是这样,他的身形越站立不稳,颤抖的手因没拿稳而使雨伞滑落在旁,如丝的雨沁透了他的全身。

   安俞颤抖着双唇,一开口,声音就已经变得哽咽,“你其实···很自私······”眼角的一滴晶莹和着雨一同滑落,那份好不容易撑起的坚强瞬间被击溃。

   “你叫我怎么用这颗心安心活下去,这样比死了还难受···而这样的我···已经没有任何资格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死···霖···也不会死······”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也许最没资格活在这世上的就是我······”三年来,安俞无时无刻不在自责着,那些努力建立起的坚强如同泡沫般,一碰即破,他以为就这样沉寂下去,他以为淡然了,漠然了,这样心就会如死水一样,不会有任何涟漪,可当他站在王子的墓碑前,心底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一触即发,他以为他足够坚强回来面对,原来他还是没有放下,他无法坦然的站在王子的墓碑前说他过得很好,无法对他说他可以带着他的心好好活下去,这颗本就不属于他的心他真真切切的不想要,用别人的命活下去,那是一生的愧疚和无法想象的痛苦。

   他怪王子的自作主张,他怪他的傻,他同样怪陈彦默的自私,而最怪的莫过于他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俞才捡起地上的雨伞,他在王子的墓碑前深深鞠了个躬,没有再说任何话,他抬起脚步正要离开,转身的瞬间,一个许久不见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那个人在看见他的时候,显然震惊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安俞?”

   安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准备离开,那个人却拉住了他,“三年来你一次也没来过,我以为你死了。”

   抽回手,安俞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那个人见安俞不说话,有些来气,“原来手术成功了,既然你没死,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看他?

   安俞看着他,脸上读不出任何情绪,“那是我和他的事情。”

   “对,一直是你和他的事,他所有为你所作的决定,至始至终我金左没有任何插手的余地,可我真为他不值,等到现在你才来看他。”三年来,金左来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地方。

   金左看着没有照片的墓碑,他一阵苦笑,自顾自的说:“知道吗?为了不让人知道他死了,他曾经要求将他的骨灰撒在海里,那片海就是曾经他和你一起拍MV的地方,他说那是他最美好的回忆,我答应了,但我没完全做到,我将一半的骨灰撒在那里,一半埋在这里,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不希望我每次来看他,都要到那个对于我来说憎恶的海,如果那样···我怕我会不甘的告诉全世界,那个曾经备受瞩目的人已经死了,我不想他连死了也没几个人知道,可是···世界本身就很冷酷,那些所谓的粉丝,经过时间的洗礼,也渐渐忘记了他的存在。”

   冷哼了一声,金左继续道:“你也一样,是突然想起来有这个人的存在才回来看一眼吗?”

   等待的回应依旧是沉默,金左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讥讽,“还是说···你这次回来是和安正佑重归于好的?能安心用王子的这颗心去爱吗?”

   安俞的身形顿时僵住了,泛白的手指紧紧得握着雨伞的手柄,这个问题他从来都不曾想过,也不敢想,更加不会这样去做。

   金左认真打量着一直沉默的安俞,这才发现雨伞下的他浑身湿透,虽然奇怪,但没有多想。

   “为什么不讲话?心虚了?”对于安俞,金左无法用好脸色对待。

   只是淡漠的看了一眼,安俞再次迈开脚步,留给金左一个背影的同时,他道:“曾经一直是他在守护我,现在换我来守护他这颗心。”

   一个落寞的背影,被这雨天衬托着另一种无法言语的悲伤。

   安俞上了车,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心底那莫名的恐惧,他手抖得厉害,以至于一不小心将车钥匙掉在了车座下面,而正当他弯腰下去捡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从他的车旁经过,捡回钥匙后,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发愣,而后没有过多的停留,他开启引擎,与刚刚的那辆车背道而驰······

   安正佑踩住刹车,他看着后视镜里远去的那辆车,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错过了,轻轻甩了甩头,他告诉自己想太多了,理了下思绪,他拿起放在副座的花下了车。

   当安正佑看到金左的时候并不觉得惊讶,因为已经不止一次碰见过了,只是当金左看到他来的时候,脸上充满了疑惑。

   没有去多想金左奇怪的表现,他径直走到王子的墓碑前,而后将花放下。

   “没见到他吗?”金左问道。

   “谁?”安正佑随口问了下,并没有在意。

   见安正佑全然不知的样子,金左摇了摇头,一脸的无所谓,“没谁,一个不重要的人而已。”

   安正佑没多想,也没多问,如之前一样,俩人每次在这里碰见都没有过多的语言,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如果安正佑往深处想想,结合刚刚自己那股莫名的感觉和金左的异样,那样他就会发现他到底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