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是这么小心眼的人么?不就一个笑么?这样的醋也吃?陈浩觉得沈庆有时也幼稚的可以,只是这样的幼稚,这样的在乎,这样的小心眼,他会觉得欣喜。
是了,欣喜,就是这个词,虽然他现在不见得有多爱他,但,真的不可否认,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非要让他选一个人陪伴终身,他这个人必定只会是沈庆。
所以,我会试着全心全意的爱你。陈浩看着沈庆,无言诉说。
不知过了多久,至少陈浩与沈庆都没有看时间,好吧,这是废话,这二人这样浓情蜜意的,光看对方都够了,哪有时间看其他的?
此时,病房中的哭声渐歇,陈明扶着哭得几近昏厥的妇人坐至一旁的椅子之后,然后,跟另一个年轻女子低低得说了什么,女子点点头,转身离去之后。
陈明才走向陈浩,勉强扯了抹笑,低低得说:“要不,你先回吧,明天你来参加葬礼就好。”
“也好。”陈浩扫了眼仍就伏在床边低声哭泣的众人,点了点头。
现在留还有什么意义?看着他们哭么?陈浩虽然也觉得压抑,但真心一点也哭不出来,毕竟对他二叔的感情,还真没有,要说有,也只有那一点点的恨意罢了。
“等我们商量好了,我给你电话,你先回吧。”陈明对着陈浩点了点头,交待完了之后,这才看到了站在陈浩身边的沈庆,“这位是?你的朋友么?”
他觉得沈庆非常眼熟,肯定要哪里见过,只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他细细得打量着沈庆,想要找出点突破口。
沈庆自然是看到了他打量的眼神,还有迷惑的神色,不过,他怎么样也跟他无关,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陈浩回去睡觉。
这一家子他可是知道的,当初那样对陈浩,现在是想来博同情么?想也不用想。属于陈浩的东西,早晚是要物归原主的。
“沈庆,我,我的朋友加上司。”陈浩看了眼沈庆便将视线转回他二叔的儿子,表情略尴尬得对着他说,“沈庆,这是我二叔的儿子,陈明。”
陈明看向沈庆,脸上状似开朗的一笑,脸上带着一抹勉强的笑意,“你好,我是陈明。”
陈明伸出右手,看向陈浩,见状,沈庆却并不回应,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是认识了。
陈明尴尬得,讪讪得收回了手,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
这是他管理公司以后,第一次遇到有人不给面子,毕竟在外言商,多一个朋友等于少一个敌人,多一条路,因此无论是不是竞争对手,是不是相看二相厌,面上总会一团和气。
像沈庆这样直接扫人面子,真的是绝无仅有!
陈明再次认真的观察起沈庆,这人如此有恃无恐,怕是身份非凡。他是陈浩的公司上司,怎么样的职位,会让其有这样的底气得罪他人?
而且,这人,他真的眼熟,他真的是在哪里看过!该死,关键时刻,脑子转不过来!
陈浩见陈明的脸色变得铁青,心里也觉得沈庆这事做得有些过,他拍了拍沈庆的手,示意他好歹表个态,但沈庆也不理,只是拉着陈浩那只伸出的右手,继续气定神闲得看向陈明。
这下,陈明的心头便是直接烧了把火,就像那沙漠里点着的那把一样,势头之猛,无可匹敌。
“这位先生,什么意思?”虽然他并不想在父亲刚走的当口惹上事,但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让他不爽到爆。
“没什么意思。”沈庆将陈浩扯至自己的身后,脸上带着轻蔑,嘴角轻挑着说:“你觉得在这里吵起来,真的好么?”
他是无所谓,毕竟他们非亲非敌的,但是陈明这样吵起来,真的好么?他意有所指得抬眼扫了下陈明的身后,后者直接反射性往后一看,顿时脸色发白。
他这是气的,没错,他转过头看到的却是自己母亲的眼带责备,自己的老婆担忧的眼色,他瞬间冷静了下来,是的,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吵,他的父亲,会因此不安。
“这位先生,既然您是陈浩的朋友,那么,请您也尊重一下我们这几个长辈。”一个中年男子从床边走出,站在陈明的旁边,脸上是不赞同的表情。
这人陈浩认识,是他二叔的小舅子,名字不记得,只隐隐得记得当初在二叔家见过几面。
“尊重么?”沈庆双肩一耸,不甚在意道,“需要么?”
你们一大家子,压根都不需要别的人尊重,因为你们都沾了陈浩幼时的不幸,还有属于他的东西,这些东西,他是肯定会为陈浩要了回来。
而且,快了,已经快了。沈庆看了眼陈浩,眼带痴迷,浩,很快你的东西都会回到你的手里,放心!
“沈庆。”陈浩抽出了被沈庆一直拉着的右手,低低得吼了一声。
陈浩感受到沈庆握着他手的力道加大了些,也注意到二叔一家的脸色变化,更重要的是,再如何,总是死者为大,他不希望沈庆在这里显得不那么君子。
他不能忍受别人指责沈庆的言语,即使他本就没错,只是在错误的时间,用上了错误的语气,说了错误的话。
但受了以柄,总也是不好!
沈庆自然是不知道陈浩喝止他是为了他好,他只道是陈浩真气到了,立马消了音。
“你~”沈庆虽然碍于陈浩消了音,但陈浩二叔的小舅子此时脸色却是涨得通红,显然是被沈庆被气得不轻,嘴角一抽,眼神带着阴霾,带着明显的怒意道,“年轻人,死者为大,你不知道么?难道你的父母没告诉过你……”
“够了。”陈浩的婶婶擦着眼角的泪,大声吼了出来。
她的丈夫已经去了,带着遗憾得去了,可是他的亲人们却在这个时候在他尸骨未寒之时吵了起来,怎么能不让她心伤与生气。
“要吵,滚出去吵,别在这里。”她疲惫的脸上带着的是浓到化不开了悲伤。
就在刚刚,几分钟前,本与她相约白首的男人走了,她已经身心疲惫,无力分暇,他们居然还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吵了起来。
这叫他的丈夫如何能走得安心?如何安稳!她的眼神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一时间,众人都被压了下来。
陈明在她母亲明显的怒意前,也不得不退了下来,低下头不再言语,只是站在自己媳妇的身边,装背景。那个小舅子亦是退回了一旁,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浩。原本叫你来,只是为了了结十多年前的事,这是你叔叔欠下的债,我们必须要还。”他婶婶此时显得非常平静,不似刚刚那般哭泣不止。
“只是,现在,真的不是谈事的时候,给我点时间,我会按你叔叔的意思,将属于你的东西全部还给你。”妇人眼里透着真挚与肯定,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好。”陈浩点了点头,并不过多的言语,对于那些东西本就不太在意,你们要还就还,不还,他也没有办法,十年前的东西即使是他,也无力拿回了吧。
“时间不早了,你先跟你的朋友回吧,明天来参加你叔叔的葬礼吧。”女人说完,转了个身,轻轻擦了下眼角的泪,“走吧,我们会给你电话的。”
陈浩看着背景透着浓浓落寞与哀伤的妇人,想要安慰她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或许,在他心里还是有那么几许芥蒂,或许他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么豁达与全不在意,更说许,他心里的愤意与怒意,以及对自己父母的愧意,一时半会儿也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清了干净,只是,无论怎么样,他现在真的是一个字,一句都说不出口。
更何况,他自己隐隐觉得他能这样心平气和的站在这里,已经算是非常给他们一家face的事了,所以,也不作纠缠。
陈浩便只点了个头,一个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他是真的再也没有心思继续在这里呆着,这里实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沈庆朝着一直用余扫视着他的陈明抛去了一个挑衅的目光,随后更跟着陈浩离开了病房。
陈明默然。沈庆眼里的挑衅他是看得真真的,明明白白的,只是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生意场上的?还是情场上的?他想不出来,他现在唯一能肯定的就是沈庆这人肯定是他见过的。
至于在哪儿,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见过?他是真的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见,一般来说,只要是见过的,他肯定能记下,毕竟商场如战场,能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当然如果是敌人就更得记住了。
是以,他疑惑得皱着眉头,仔细得想着,直到他的母亲轻声叫他,他才回了神。
算了,父亲的事眼下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再说吧。陈明摇了摇头,上前扶着母亲坐好,跟自己的舅舅商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