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男人知道自己已经弯了,爱上另一个男人之后,再遇到一个女人用温柔得可以出水的视线盯着,第一反应是什么?
别人什么反应陈浩不知道,他自己却直接生出逃跑的冲动。
是的,这样的视线他无法承受,也不想承受,要是美女的视线也就算了,说不定他还真就一看顺眼,二看欣赏,三看移情,但,对象变成一个中年妇女,又是带着亲的中年妇女,那就真的不太美妙了。
在她盯着他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同桌的其他几人也发现了这一现象,只是,他们奇迹般的都选择了沉默是金,然后全部做起了君子,目不斜视,二二捉对聊起了天。
喵了个大咪的,就是去年买了个表也应付不了眼前如此诡异的场景啊。陈浩现在满头满脸都挂满的黑线,就差直接变成黑白线条了。
就在陈浩在思考逃跑的一百种方法的时候,那一直盯着他看的中年妇女,他二叔的妻子,终于不再单纯得看着他,而是攸得站了起来,朝着陈浩走了过去。
这,这又是什么节奏!陈浩惊得直接跳了起来,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妇人往前一步,他便后退一步,妇人再进,他更再退,一直反复。
此时,整个大厅里的人都看着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一副副看戏看热闹饶有兴趣的模样,没有一个人来拉,更没有一个人来劝。
这是如何诡异的场景!
她不会真的是疯了吧!陈浩颇不淡定得想。当一个正常人面对一个疯子,还是一个疯女人,会怎么做?
当然是想也不想的逃跑!必须跑!疯子杀人可不会偿命!死也不是白死啊,亲!
特别是这个时候,那个妇人还一边追着他跑一边诡异的笑着,动作那叫一个迅速,简直就是重力加速度的节奏,他这样一身高八尺的男人全力奔跑之下,居然快要被她追到!!
这简直就是不能忍受的耻辱啊,有木有!!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耻辱不耻辱的问题,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摆脱!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命题作文,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社会问题。
他现在倍后悔没让沈庆跟着进来,因为,如果有他,至少还有人能拖着他一起跑┳_┳
现在肿么办,那一群群看戏的,理都不理他,正确来说,仍是在看戏,好一副欢乐无边的景象,TM的别人不管,这女人的儿子也不管么!
陈浩边跑边寻找着陈明的身影,不一会儿便在大厅的角落之中看到拿着酒杯长身而立的身影,只是,他只是面无表情得看着他与他妈妈之间的闹剧,一点点介意或情绪都没有,仿佛眼前这一追一跑的二人都与他无关一样。
这,也非常诡异!!
这都叫个什么事儿?
但是,他根本没时间来感叹事态的发展,因为,那妇人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一把刀,是的,你没看错,就是一把刀,还是一把水果刀,亮闪闪,灯光打在上面还能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哦凑,不会是在刚刚自助餐区顺来的吧!要不要这么牛三,要不要这么的玄幻,要不要这么的武侠!他不是郭靖,不是杨过,也不是李寻欢呐亲,他没轻功没武功没体力┳_┳
是的,跑了一阵之后,他已经累了,二条已经仿若不是他的般,神呐,谁来拉他一把!
于是,在女人亮出刀子之后,旁观的人群开始激动了,男人拉着临近自己的女人往后躲去,还有人推着陈明让他出来阻止,更有人打起了电话,报起了警,呃,如果那个打电话的是在报警的话。
在陈浩累得像条狗,跑得越来越慢的时候,那妇人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越战越勇,速度不但丝毫没有减弱,还有加速的迹象┳_┳
陈浩见状态,心里顿时更加麻凉麻凉的,他现在好恨这个酒店是不是太大了点,旁观的工作人员怎么就不见了!
对了,为什么偌大的酒店居然看不到一个工作人员?难道,这场追杀是有预谋的!根本就是事先买通了这一干人等?
是了,是了,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因为种种的不合理与诡异全部指向了这一结果。
‘嘭’陈浩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体直接往地上扑去,而那一直紧追的妇人见状,便眼神一闪,直接提刀便向着陈浩挥去。
于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又来了,沈庆像阵风似的突然出现,直接一脚踢飞了那妇人。
那妇人被沈庆一踢,手里的手自然掉落在地,略肥硕的身体直直往一旁的柱子上飞去,然后重重得跌在地上,噗得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这个时候,陈明终于激动了。
只见他随意将手里的杯子一扔,便冲着妇人直奔而来。
“妈,妈,还好吗?”他抱着妇人,眼里带着沉痛,没了刚刚的漠然与淡定,“别吓我啊,妈,你说话。”
妇人又吐出一血,脸色惨白,没了刚刚的神勇与狂暴。
“你们谁,叫个救呼车来,快快~!”陈明抱着妇人,冲着旁观的一干人等吼叫了起来。
人群也终于动了,意识到情况有了变化,好几人同时拿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
这一切,太过戏剧性,陈浩坐在地上,只愣愣得看着,然后感叹。
“浩,还好么?”这时,沈庆温柔,带着磁性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陈浩头一抬,便看到了那张担忧的脸。
“还好。”这个时间算的真的是太准了,根本就是掐着点来的。陈浩看着那些已然没了刚刚那份淡定的人群,失了优雅的陈明,以及躺在地上看上去极虚弱的妇人。
这场戏,是以这样的结尾收场么?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情淡如水,还会如此难过呢?陈浩头一低,胸口发闷。
沈庆将陈浩小心得扶了起来,搂在怀里,看着那群陈浩的所谓亲戚,满眼森然,如若仔细看,还能看到那满张的杀意。
“你也不用叫人叫车了。”沈庆嘴角一挑,低低得来了一句,陈明闻言,心头一惊,愤恨的眼神直接刺向沈庆与陈浩二人。
“恨么?”陈明的视线沈庆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只是,恨,他配么?不过一个蝼蚁罢了。
“为什么不恨!”抱着已然半昏迷的妇人,陈明咬着牙,“要不是他,我会这么做么!”
他口中的他,无疑是指陈浩。
这下换陈浩疑惑了?关他什么事?这什么跟什么?
“是嘛,既然恨,那就恨得彻底点。”沈庆一点也不以为意,仿佛早已知晓,掌控了一切。
而陈浩看到沈庆如此从容淡定的态度,也不免对他一个侧目,这人怎么感觉无所不知?是错觉吧,一定是。
沈庆充其量也就一个资本主义企业家,哪有这样的本事?
好吧,只能说,陈浩同志对自己的爱人,了解的还是太少太少。
“你到底是谁?”陈明看着如神如帝王般站在那里的沈庆,眼里的愤意慢慢被疑惑取代。
这个男人不简单,他是知道。可是,他不认为一个他不知道的人能有多么厉害!再如何说,他也是在当地算得上黑白二道能通吃的人。
所以,他怎么能忍受自己受制与人?是的,要是真的按陈明父母的意思,此时的陈浩便是整个公司最大的股份拥有者,换句话说,陈浩这一夜之间便成了公司名正言顺的掌权人,有着生杀大权。
而他,从大学毕业就在公司奉献,当成自己的毕生事业,这里有他的骄傲也有他的成就,这样直接送了人,他根本无法承受与接受。
所以,有了今天这场闹剧。
他事先将自己的母亲催眠,他想着陈浩既然可以看到他妈的面上来参加葬礼,那么总会给她一点薄面,而且一个男人面对一个女人,总也不会下手太狠,这样,她便可以直接伤了陈浩,更有甚者直接杀了便是更好。
反正他的母亲自从父亲走了之后,便变得神神叨叨,俨然一副蛇精病的模样,而且即使不是,他也有办法让他母亲的病例上写上神经病几字,这对他来说,本就不难。
只是,眼前这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坏了他的事,伤了他的母亲。
虽然他是利用了自己的母亲,但,他是真没想过会让他的母亲受到伤害,所以他才会如此淡定。
“我么?”沈庆再次笑了,带着嗜血味道,直接对上陈明的视线,“你,不配。”
声音很低,也很轻,却足够让陈明听到,但陈明却是直接白了脸。
男人眼中的杀气已然实体化,直接对上便让他胆战心惊,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商人,绝对不会是!
可是,他是谁,是谁!陈明搂着妇人的手发着颤,脸色慢慢变青,心绪浮动。
为何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到过,这个商圈有多小,这个城市有多小,而站在这座城顶端的不外乎那几人,来来回回间,只那么几人!
但从来没有过他,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