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炎便这样直直得看着自己的哥哥,用自己最为真挚,最为深情的目光看着,他缓缓得一步步走向九烈,而后慢慢得爬上了床榻之上,一个翻身,便直接将九烈压在了身下。
九烈看着这样的九炎,一时竟产生了错觉,自己的弟弟何时这般妖孽过?
“哥哥,你急着摆脱这个家族,还有那座城,是因为那个男人么?”九炎的声音已经有些不稳,他的头慢慢俯了下去,黑发从肩头滑落,坠在了九烈的胸口。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要为了他舍弃我?”说到这里,九炎的声音竟是带上了点点哭腔,那妖孽至极的嗓音加上这个哭腔,竟带出一丝凄美而惑人的味道。
“你是我弟弟!”九烈的眸抬了起来,而后在看到了九炎眸底的灼热之后,微微垂了半分,他有些气息不稳得直接道,“你难道要让父亲与母亲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生么?”
这个罪名,是个巨大的高帽子,便这样被九烈直接扣在了九炎的头上,他想,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清醒,从而走上正途呢?
“你明明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九炎看着不敢与自己直视的九烈,突然笑了起来,不过是血缘关系罢了,别说现在他与哥哥根本没有半分关系,就算是亲兄弟又如何?也不过是因为血缘而让彼此更亲近罢了。
“我甚至觉得可惜,如若你真的是我的亲哥哥,便好了。”这样,便是谁,也抢不走你了。九炎的嘴解勾,不出意料得看着九烈的目光猛得抬起,带着惊恐的神色。
“你,九炎,你疯了。”这是九烈唯一可想到的解释,如若没疯,他怎么可能会这般爱上自己。
“我疯与不疯,又有何区别?”九炎抓过九烈的二只手臂,高高举至头顶,而后欺身而下,他的额头紧紧贴以了九烈的额头之上,“既然你,我亲爱的哥哥,说我疯了,那我便疯一次又何妨?”
还没等九烈有所反应,九炎便直接吻上了九烈,他的吻极霸道,又带着极高的侵略性,让九烈一时无所适从,他急得想反抗,身体与四脚不停得来回动着,推着,然而,收效确是甚微。
一来,他的身体已然受到了重创,本就四肢无力,体内虚得可怕,二来,这九炎不知为何,竟然对他的灵力攻击,视而不见?
难道,九炎其实也是一个修行之人,而且修为比自己高?九烈被自己的想法直接吓到了,他惊讶得张开了嘴,却让九炎有机可趁,直接将舌头滑进了他的口腔,彻底的掠夺着他嘴里的津液。
一时间,九烈再不敢有所动作,他在怕,是真的在怕了。
这个弟弟并不是他所认识的弟弟,他的印象之中,他的弟弟虽然是狂狷的,却是温柔而和善的,虽然狂肆,却是极认真有担当的人。
“九炎,住手,别让我恨你!”九烈的胸口因自己的情绪波动而上下起伏,他体内的气血一阵翻腾。
“那便恨我。”哪怕是恨,也是另一种情感,我最怕的是,你对我连一丝情份都无。九炎再次轻轻吻上了九烈,沿着他的身体慢慢一路直下。
“只要能让你记住我,爱与恨,又有何区别!”
‘噗~’一口鲜血自九烈得嘴里直接喷了出来,溅满了九炎的一身,然九炎却也只是沉了沉眼,直接抬手点住了九烈得睡穴之上,顿时,还皱着眉头,眼里带着恐惧的九烈,直接昏睡了过去。
“哥哥,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你。”只有这样,才了断了别人的念头,也只有这样,才能直接将你的心拉回我的身上。
不,即便是没有你的心,我也不在乎,只要,你的人是我的,便好!
崇崖急切得回到了圣域,不,如今只能说是曾经的圣域。
整个外围的小镇,已然没有当初的繁华与喧闹,只余下了三三二二的人,还住在那里,他心下一酸,足下一点,直接掠过了外围,来到了他曾经经营了千年的圣域内围。
只是,眼前这般破败的模样,当真还是让他心下泛起了浓烈的酸意,泪,竟悄悄溢出了眼角。
凌月,你的徒弟,当真这般重要么?
这是圣域被毁之后,崇崖第一次对凌月产生的质疑,为何,只因为圣域部分人的行为,而将这圣域整个都毁了。
这里,也有着你曾经的心血在内,你一点也不觉得可惜么?崇崖浮于半空,看着眼底那些已然失去了本来面目的断壁残桓,心里止不住的一阵悲歌。
这里,竟然被毁得如此彻底!
是的,崇崖一直以为,就算是被毁,也会保留些许,至少不会像眼前这样,狰狞可怖,而那隐隐透着黑气的断壁,似乎也在说着当年所受之残忍对待。
崇崖慢慢闭上了双眼,双手慢慢紧握成拳,凌月,我如此爱你,你竟真的对我无半分情意么?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根本不会有人回答他。
崇崖在沉默得十息之后,慢慢睁开了眼,眼底虽仍是悲泣,却变得清明起来,他足下一点,朝着圣域后山禁地而去。
眼下,还是先找到蔳来,治好了九烈为重。崇崖的目光暗淡,心里仍是转着有关于凌月的事情,待此事一了,他便去天界找凌月,问个明白。
九烈是在巨烈的疼痛之中慢慢转醒的,他的视线甚至带着些许迷茫,当记忆直接回笼之后,他才惊恐得瞪大了双眼,眼底的最后一丝混沌也被直接抽离。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弟弟,对自己竟是这般执着,那爱,太过于炙热,让他根本不能承受。
我,该拿你怎么办,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