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腾,似无边;星辰璀璨,似无际。
东灵的替身看着眼前这个冷酷清冷的男人,轻轻闭上的眼睛,心里回忆着他对东灵的执着与依赖,而后,心绪慢慢压抑的他,说话的声音是越说越轻。
“我的存在,便是可以让东灵,永久的存在,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曦睢认真得听着他说的话,在听到最后一句时,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这么说,东灵便会永远存在!而心情愉悦得,对于东灵替身的心绪与难过,自然是不曾理会,也根本不会理会,他的心里,此时正回荡着他刚刚说的那句,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既如此,我也不为难你。”真好,东灵还可以回来!曦睢的眸底是掩藏不住的喜悦与欢快,他直接将东灵提了起来,而后直接道,“那你还不快些将东灵唤了回来。”
“你……”就这般急切么?东灵的替身微抬了抬眼,正好将曦睢嘴角上扬的愉悦模样映在了眼底,看着这个心思已经飞至了天外的男人,他的心更加的苦涩。
“好。”他垂了垂眼睑,转过身,淡灰色的长袍飞扬,人影便已经消失在了曦睢的眼前。
消,消失了?曦睢心头一颤,他还没说东灵在何处,他应该去哪里找他!
“出来,本尊命令你出来!”曦睢不知道应该称呼那人叫什么,在他看来,东灵这个名字,只属于他的心上之人。
只是,四周除了飘荡的云海,轻轻飞落,再无了其他。
曦睢的眸色暗淡,失落得垂了下来,他轻轻得坐在云端,等待着东灵的突然出现……
时光飞逝,如箭,天界彼端,云海,一个英挺的身影立于其中,一身淡灰色的锦袍与这白茫茫的云海交相辉应,其长发飞扬,显得落寞而孤寂。
他,便是曦睢,曾经只想当在冥帝东灵怀中撒娇的小孩子,却在百年前,失去了唯一的依赖。
【东灵,你与尊主到底在哪里?三百年了,你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曦睢俊酷的脸庞之上,无任何岁月的痕迹,却带着疲惫与悲哀,他每年的这个时间都会来此,等待着东灵的出现,只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的东灵,便如消失在空气中的尘埃一般,毫无消息。
【那个替身,曾说,你永世不灭,可是,三百年了,你身在何处?】
曦睢看着眼前百年未变的云海,眸底越发的暗沉森冷,手里紧紧握着东灵留给他的最后物件,心里一片荒芜。
“妖王,您在这儿啊?”一记娇柔的声音自曦睢的身后响起,曦睢收了收眼睑,将手中的物件收回了空间戒中,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何事?”身为妖界之主,新任的天帝还是非常给予面子的,一般情况并不会打扰于他。
“不不,无事,只是小仙想着您一个在此未免孤寂。”女子的红唇微勾,莲步轻移,来到了曦睢的身旁,从她闪着精芒的视线里不难看出,她对于曦睢势在必得的心思。
“不用。”曦睢的声音冷而硬,丝毫未给那仙子一丝希望,然后,对方却像是有备而来,对于他的无视并不在意,只是再次扬起一抹娇媚的笑意。
“妖王,这是小仙酿制了百年的清酒,何不来上一杯,以解千愁呢?”女仙右手一摊,一个晶莹剔透的酒壶便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上,而后左手微晃,一只酒杯便出现在她的左手之上,她轻笑着倒上了一杯,缓缓递了上去。
曦睢的眉头顿时一皱,目光之中透着一股子浓烈的杀意,直接右手一挥,将女仙连带其手中的酒壶酒杯一起扫落在地。
“别再让我见到你。”曦睢的目光之中实质性的杀意,直直得刺向女仙,惊得她小脸儿惨白,跌落在地上,不敢再动弹半分。
“哼。”曦睢再也没有看那女仙一眼,直接足下轻移,消失在了原处。
“可恶!”原本想着让这妖王喝下其特别酿制的花酒,以便与这妖王结下肌肤之亲,从而一步登天,从此平步青云。
没想到,他是如此警觉,当真是失策了。女仙咬了咬下唇,目光之中却仍是闪着坚定之色。
谁都知道,自从三百年前天帝与冥帝失踪,这六界之中,最强之人便是这妖王,若不是有他,这六界怕早已乱了分寸,所以,如若能攀上了妖王这棵大树,何愁不立于这万仙之上呢?
所以,她必须要成功,只是,还得重长计议。女仙眸色微暗,慢慢站了起来,身形一转,便也消失在了原地。
越县,楚府内院
琴声悠悠,翠柳依依,清水潺潺,虫鸟声声。
“擎,你说主子什么时候会出关?”蕃芮立于正在弹着灵琴的擎的身旁,目光略有些暗沉,嘴角一直紧紧得抿着,似乎有着心事。
经过了三百年的修炼,此时的蕃芮已然过了天劫,成就了仙人之躯,修为更是已经在了地仙之境二阶,而在修为的摧动之下,本就生得极清秀俊逸的他,更是在这俊帅之上,增添了几分出尘的气质。
“快了吧。”擎的目光也慢慢淡了下来,手指拨弄着琴弦一直未停,这三百年来,他除了在琴艺之上有了足够的境界之外,其他的,便也就什么也没有了。
凌路平在数十年之前,便已经渡过了天劫,之前更是听到了九天雷动之声,想必已经成就仙体,快要破关而出。
只是,主人出来了之后,该如何解释关于尊主失踪之事呢?擎的心思也越发重了起来,他其实已经可以想像,主人知道此事之后的过激反应,只求主人,在经过了三百年之后,可以学会收敛与控制。
但愿,吧。
“擎,尊主与冥帝,到底在何处呢?”当年,在得知了此事之后,擎曾经也去过天界,寻找了凌月百年,然后在一直未果之后,回到了凡尘。
“妖王也一直在寻找,只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妖王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他也没有,所以这琴,他与蕃芮会交替弹奏,也会交替跟着妖王一起,行至各个位面寻找凌月,他们的尊主。
只是,毁天是何物?大家均知,尊主与冥帝怕不只是失踪这般简单,只是谁也不愿意承认罢了。
毕竟,尊主是何等厉害的存在,这天地人六界,谁不以他为尊,天道之于他,也是要让上三分的。那冥帝虽说实力之上不若尊主这般强势,然,其在六界的地位,依然显赫,实力也是登峰造及。
所以,当从妖王的嘴里得知二人直接失踪的消息之后,擎便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只是,如今三百年了,若真只是失踪,应当也回来了,吧!
“但愿主人……”
“但愿我如何?”一记带着磁性低沉的声音自他们的身后响起,惊得蕃芮直接转过头去,小脸儿刷白,擎也直接站了起来,也顾不上弹那灵琴。
“师傅的灵琴,为何是你在弹?”师傅曾答应过我,在他修炼之时,便会每日弹这灵琴,以抚其心。
一直以来,他只要听到了这琴音,便会沉静下被那心魔所诱,不甚安份的心绪,他一直希望自己以最好的状态,最佳的精神,出关见师傅。
可是,如今,他看到了什么!
师傅一直不离身的灵琴,竟然在擎的手中,那么,师傅在何处?这些年来的琴,真的是师傅所弹么?
“主,主人。”擎吞吞吐吐,而露犹豫,表面仍是平静,内里却已如翻着涛天巨浪一般,再难控制。
在还没有准备好的状态之下,主人突然出关,这叫他该如何说?如何解释那尊主之事?
“你们说说吧,这琴是怎么回事?”凌路平的视线从擎缓缓得扫至蕃芮,在看到他们如出一辙的不安与慌张之后,他便肯定了这里有着大大的问题。
他踱着步子,缓而慢得走近他们,话语之中带着淡淡的威势,“还有,师傅呢?”
“这,主人……”擎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了同样带着凝重表情的小蛇儿。
看着擎与蕃芮欲言又止的模样,凌路平的心里那是再无平静,他沉着眸子,带着冰冷与薄怒,心里是百转千回。
“罢,我便说吧。”冰龙擎自然是感觉到了凌路平那周身泛着冷意的气息,他把心一横,“三百年前,尊主便已与冥帝一起消失在天界,至少仍无任何消息。”
轰!
九天惊雷不过如此!
凌路平的心猛烈得震动了一下,他双腿一个趔趄,右手直接撑在了一旁的树干之上,他脸带阴沉得死死盯着擎,近乎咬牙切齿得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他多么希望,刚刚只是他的幻听,只是这擎说错了话,事实并非如此,然而,擎却在敛了敛神色之后,重新抬眼,看着凌路平,一字一句得将当年之事,重新说了一遍。
“此后,尊主便带着毁天冲出了殿外,之后冥帝也跟着尊主一起冲向天际,此后,便再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