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儿,为娘报仇,为娘报仇!”
浑身是血的红衣女人在一片火海中紧紧抓着苏卿泪的肩膀,好像要捏碎他的肩骨。
下一秒,苏卿泪便从梦中惊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捂着昏沉的头从床上坐起来。
又是那个梦……
最近做这个梦的频率似乎越来越高。
苏卿泪拍了拍脑袋,想把恶梦留下的痕迹赶出去,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坐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是陌生的摆设和装饰。
这是哪?
记忆中好像漏了些东西,苏卿泪努力回想了一下……
“啊!”他顿时掀开被子下了床。
莫君意!!
腿下却是一软,直接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
妈蛋啊!
苏卿泪捂着头爬起来。
更晕了……
“呀!苏公子!”一红衣少女端着水盆推门走进来,看见趴在地上的苏卿泪登时一惊,赶紧放下水盆把人扶了起来。
苏卿泪保持着捂头的姿势后退几步坐在了床上。
擦,疼死老子了。
“公子你没事吧?”少女推开他的手看了看额头。
红了一片。
肿了一个大包。
噗……
苏卿泪:……
笑你妹!!
他怒气冲冲瞪了少女一眼,顿时惊道:“红绫?!”
红绫调皮冲他吐吐舌头,“公子,又见面了。”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苏卿泪默默吐了个槽,“这次又是你来照顾我?”
“嗯。”红绫在水盆里摆了摆面巾,给苏卿泪擦了擦头上的包,“副教主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让你逃跑。不过公子放心,我会帮你的。”
“先不说这个。”苏卿泪有些心不在焉,“莫君意呢?”
“我不知道……”红绫道,“只知道副阁主把他关在了什么地方。”
“帮我找到他。”苏卿泪看着她,眼中尽是焦急,“找到他,告诉他我没事。”
红绫将面巾搭在水盆边上,“公子尽管放心,我一定会把话带到。”
“谢谢……”苏卿泪捂住脸。
也不知道断绝和叶然会怎么对他……
更何况魔教里还有个黑火。
天啊……
越想越着急。
“公子别着急。”红绫安慰他,“莫阁主诡计多端,一定不会有事的。”
诡计多端……
苏卿泪有点哭笑不得。
你确定你是在夸他么?
虽然姑娘你的措辞确实很准确……
苏卿泪冷静了一下,理了理之前发生的事,“我现在在哪?”
“落霜城中的一处老宅。”红绫道,“听副阁主说是落霜门主买下来的一处私宅。”
“落霜门……”苏卿泪恨不得把那个叫骨裂的门主拉出来暴打一顿!
好好的门主不当和魔教纠缠不清些啥!
还骨裂!
简直了!
“公子,你饿不饿?”红绫关切问道。
话音刚落,苏卿泪的肚子便响了一声。
特别嘹亮。
……
“我去替公子拿些吃的。”红绫忍着笑出了卧房。
苏卿泪愤恨拍了自己的肚子一巴掌。
太不给爷争气了啊!
“唉……”
良久,他叹了口气。
真是好担心莫君意。
门外闪过一道黑色身影,苏卿泪推开窗户看去,却只看到一个冷艳的男子背影,和小半张侧脸。
“呜哇。”苏卿泪感慨,“好漂亮的人……”
不过从身形来看,貌似是个男人?
“你怎么来了?”转角处,叶然坐在一旁的回廊下出声叫住了他。
段秋寒没有看他,“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你还是老样子。”叶然起身,“性子这么冷,怕是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你。”
“有事直说便是。”段秋寒打断他的废话,“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叶然笑着摇摇头,“听说你与教主将莫君意抓回来了?”
段秋寒往前走,“就在地下的牢里关着,要去便快些滚开。”
叶然耐心地跟了上去,“不想听听她的消息?”
“你说什么?!”段秋寒停下脚步转身,冰冷的眼中多了一丝别的情绪,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冷静,“你知道她在哪?!”
“也不算,我只是碰巧知道了些关于她的事。”叶然道,“这里不好说话,我们换个地方说。”
“好。”段秋寒应允,跟着他拐进了回廊。
回廊外的拐角处,红绫端着一盘小吃走了出来,深深呼了口气。
若是被发现可不得了啊。
她端着托盘进了苏卿泪的卧房。
“你可算回来了!”苏卿泪从床上翻下来,伸手从托盘了抓了块小点心塞进嘴里。
饿死老子了啊!
“公子慢点吃,小心噎着。”红绫给他沏了一壶茶倒上,“对了公子,我刚刚听到了莫阁主的消息。”
“什么……咳咳……”苏卿泪被一口点心噎住。
“公子!”红绫被吓了一跳,赶紧喂他喝了一口茶,帮他拍背顺了顺气,“公子快喝点茶。”
“咳咳……”苏卿泪咳嗽两声把卡在喉咙里的点心咽了下去,一把拉住红绫的手,“你快告诉我他在哪!”
红绫突然被他拉住手,一时间脸有些红,“在地下的牢里。”
“牢里?”苏卿泪觉得自己有点头晕。
天啊居然被关在牢里!
那可是我男人啊!!!
然后当朝影帝苏卿泪便成功的燃烧了。
居然!
把老子的男人!
关在!
牢里!
这是想死吗!
想!死!吗!!!
他愤怒地把吃到一半的小点心砸在了桌子上。
“公子?”红绫被他突如其来的影帝气场惊到,“是不是不好吃?”
“带我去见他!”苏卿泪起身,居然还带倒了凳子!
这就是真•影帝!
“可是公子……”红绫试图拦住他。
苏卿泪鸟都不鸟他径直往外走,“带我去!!”
红绫没有再拦他,带着他走出了小院。
偏院里,叶然坐在石桌旁,替段秋寒倒了一杯酒。
段秋寒拿起酒杯一口饮下,“说吧,关于她的消息,是什么?”
“别这么急。”叶然笑着替他又满上一杯酒,“这可是上好的桂花酒,你多喝点。”
“废话少说!”段秋寒将酒杯砸在桌上,“若你不想说,我便动手逼你说!”
叶然笑了笑,“告诉你可以,不过你要替我做件事。”
段秋寒皱眉,却并未拒绝,“什么事?”
“你如此说法,我便当你接受了。”叶然为自己斟上一杯桂花酒,“帮我杀了段绝。”
段秋寒眉宇紧紧皱起,“你说什么?”
“帮我杀了段绝。”叶然喝了一口酒,笑得耐人寻味,“不过你听完我得到的消息,不用我说,你也会去杀了他。”
段秋寒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
叶然顿了顿,“她已经死了。”
“什……”段秋寒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崩溃,“她死了……她死了……哈哈,你骗我,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平日里的冰霜美人,此时已经全无了那股冷傲之气。
“信不信由你。”叶然道,“你的母亲早在三年前你负气与段绝断了父子关系离家后便死了,她被段绝折磨了大半辈子,早已承受不住了。”
段秋寒浑身发抖,强迫自己冷静,“你为什么杀段绝?”
“因为他死了,我便是魔教之主。”叶然的答案很简单,“我自当上这个副教主开始,便无时不刻想除掉他。你跟他向来不和,若是你动手杀了他,他人既不会怀疑,而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上我的教主。”
“段绝必须死!”段秋寒撂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去。
叶然坐在石桌前独自饮下一杯酒,嘴角噙着一抹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