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苏卿泪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段公子怎么办?”
“你说段秋寒?”莫君意笑了笑,“这便是穆辰风的事了。”
“关穆辰风什么事,他现在是个伤患。”苏卿泪说完,又补充道,“而且是重伤。”
“那又如何?”莫君意道,“柳惜缘医术之高超当世恐怕没几个人比得上,十天半个月便能让他活蹦乱跳。”
活蹦乱跳……
苏卿泪跟赫连慕额上都拉下来了几条黑线。
这位阁主你确定你说的是穆少侠不是你犄角旮旯捡来的兔子。
莫君意拉住缰绳,“走吧,赶在今天太阳下山前赶到下一座城。”
赫连慕也跟着夹紧马腹,两匹骏马在朝阳下,向着北方奔驰而去。
扬起一路草渣和尘土。
正午前夕,无影阁刺客带着陆绍安与柳惜缘赶上了北上的车队。
“我的护卫没事吧?”陆绍安问道。
无影阁刺客回道:“陆王爷放心,无一人伤亡。”
“王爷!!”护卫在马车上看到了他们,远远地招了招手。
“绍安,是你的护卫!”柳惜缘刚睡醒,眼睛亮闪闪。
陆绍安也冲他们招了手,踢踢马腹,加快速度冲进了车队里。
“王爷,您怎么来了?”护卫赶紧下了马车迎驾。
陆绍安没有回话,“穆辰风呢?”
护卫接过陆绍安手里的缰绳,“在马车里。”
“情况怎么样?”陆绍安抱着柳惜缘翻下马背。
“伤得很重。”护卫拉住陆绍安的马,笑道,“不过有了柳公子,肯定不会有什么事。”
“那是必然的。”陆绍安很骄傲。
柳惜缘眨了眨眼睛,“穆少侠受伤了?”
“是,就在马车里。”护卫有点纠结。
王妃啊你连这件事都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来的。
“快把我的药箱拿来!”柳惜缘撸起袖子猫着腰钻进了马车。
穆辰风靠在一边,身上盖着一件袍子,眉宇间尽是疲惫。
感觉到马车的晃动,他微微睁开眼睛,“柳公子……你怎么来了……”
柳惜缘上去两三下将他的上衣扒了下来。
“柳公子,你……”穆辰风明显被吓到了。
来给柳惜缘送药箱的陆绍安也明显受到了惊吓。
尼玛你可是老子的王妃啊!
乱扒别的男人的衣服是要闹哪样啊!
“惜缘……”陆王爷忍不住出声想要提醒一下媳妇儿这种行为的严肃性。
“把剪刀给我!”柳惜缘平地一声吼。
于是陆王爷就蔫了,赶紧从药箱里取出剪刀递过去。
柳惜缘接过剪刀,将穆辰风身上的布条剪开,大致查看了一下伤口,“伤势不会致命,不过失血量过多,体内还有残余的毒素。你被人下毒了?”
穆辰风点头。
柳惜缘转过头,“绍安,替他逼毒。”
“好……”陆绍安嘴上答应,心里却十分不爽。
虽然不爽,但他还是老老实实扶穆辰风坐起来,用内力替他逼毒。
几缕黑血从伤口处溢了出来,散发出一股腥臭之味。
穆辰风喉咙一阵腥甜,捂住胸口喷出了一大口血,顿时忍不住一阵咳嗽。
柳惜缘替他拍了拍后背,扶他躺下,擦干净他身上的血迹,从药箱里取出针线,拿出一块丝绢塞进了他嘴里,“来不及配麻沸散,你忍一下,可能会有些疼。”
穿好了针线,他回头道,“绍安,你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陆王爷特别不爽。
小清新脸红了一下,“你在我旁边,我……我拿不稳针。”
……
“好,我出去。”陆绍安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虽然还是很不爽,不过害羞啥了的……
算了,原谅他了。
替穆辰风处理好伤口后,柳惜缘给他盖上了被子,“好好歇着别乱动,三天内不要动内力,半个月后便能痊愈。”
“半个月?”穆辰风皱眉,“这么久?”
“你中的是剧毒,若不是我在,你至少要一个月才能运气。”柳惜缘拿出纸笔写了满满一张药方,“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穆辰风躺在榻上,配剑静静在一旁的小桌上流转着青色的光晕。
伤处不断传来阵阵疼痛,穆辰风轻轻捂住伤口,眉间忧郁重重。
半个月……
要半个月才能痊愈。
也就是说,要半个月才能去救段秋寒。
他叛出魔教,如今落在魔教手里,段绝必然不会让他好受。
他紧紧揪住一缕黑发。
越想越着急啊。
夕阳西下。
苍茫城外。
莫君意三人全都戴上了人皮面具,牵着马准备进城。
“不舒服……”苏卿泪扯了扯脸上的面具。
凉凉的,粘粘的,感觉恶心爆了好吗!
“好好戴着。”莫君意低声道,“我们身在异国,说不准会出什么乱子。”
“我知道。”苏卿泪撅小嘴,“就是觉得不舒服。”
莫君意心里一软,“乖,到了客栈便帮你卸下来。”
自己的媳妇儿居然要受这种苦,相公当得真是不称职。
好在苍茫城离边关已经有些距离,盘查得并不严,三人很顺利便进城到了客栈。
天色已晚,客栈大厅内尽是打尖的客人。
“哟,三位客官。”小二眼尖,麻溜跑了过来,“打尖还是住店啊?”
“要两间上房,再拿些吃的送到房里。”莫君意往小二手里塞了几两碎银,“挑两间安静的房给我,再让厨房快些,我夫人累了。”
“好嘞,二位跟我来。”小二将三人带进了二楼最里的两间上房,从房外便能看到一楼的饭厅,但从一楼看来,这两间房却是死角。
“三位客官先歇着,我这便去厨房让厨子炒些好菜端上来。”由于苏卿泪长得实在太像男人,小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莫君意淡淡“嗯”了一声,便关上了门房门。
赫连慕笑道,“见笑了,我这位朋友不大喜欢别人看他夫人。”
“呵呵,是是是。”小二笑了两声便转身下了楼。
赫连慕四处看了看,也回房关上了房门。
“啊,好累!”苏卿泪躺在床上摊开四肢摆了个“大”字。
莫君意坐在他身边替他卸人皮面具,目光温柔似水,“今天累坏了吧。”
“累死了!”苏卿泪调皮捏住他的脸。
莫君意宠溺一笑,“好好,等下我叫小二送盆热水上来,伺候夫人沐浴。”
苏卿泪将他的脸扯变形,“你要是敢偷看我就跟你离婚!”
“绝对不偷看。”莫君意信誓旦旦,“我光明正大地看。”
“刚以为你有点长进!!”傲娇受咆哮。
“嗯,我就这点追求。”莫君意卸掉他脸上的面具,便忍不住亲了一口那精致得惹人疼的粉嫩小脸,“每日与夫人一同沐浴更衣颠鸳倒凤便是我此生最大的追求。”
苏卿泪:……
“你没救了!”苏卿泪使劲推他。
“睡着了。”莫君意打了一串呼噜。
苏卿泪哭笑不得,“你到底几岁了啊!”
“为夫已经睡着了。”莫君意闭上眼睛。
“起来了!!”苏卿泪推他推得有点脱力。
莫君意把脸凑到他跟前,“亲我一下便起来。”
……
傲娇受顿时很想扇他的脸。
你是睡美人么!!
“二位客官。”小二敲了敲门,“你们的饭菜好了。”
“快,去开门!”苏卿泪命令他。
莫君意欢快地打呼噜。
……
苏卿泪在心中天人交战了十几秒,终于还是丧权辱国地在他脸上轻点一下。
莫君意迅速起身开门,顺带吩咐小二送上来盆热水,然后将饭菜端了进来,“夫人,起来吃饭了。”
“老子睡着了!”苏卿泪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他。
然后他便被阁主大人从后面捏住了小屁股。
……
“啊啊啊啊啊莫君意你给老子等着!!!”傲娇受抱着被子翻下床,一路泪奔到桌子前扒饭。
“夫人吃慢点。”莫君意好脾气地坐在他身边,凑过去舔掉他嘴角的饭粒,声音魅惑有磁性,“小心噎着。”
苏卿泪忍不住要泪流满面。
我只是想单纯地吃个饭而已啊。
还能不能行了!
饭后,小二将热水送了上来。
“我要洗澡。”苏卿泪提醒他男人。
“我也要洗。”莫君意道。
苏卿泪立刻道:“那我先洗,你等一下再洗。”
“那样多浪费!”莫君意顿时一脸英勇就义般的表情,“所以为了不浪费,我们只好一起了。”
“滚!!”苏卿泪奋力反抗,试图起义造反。
但身为战五渣的小傲娇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被武力镇压。
苏卿泪在莫阁主的威逼利诱之下脱光衣服,只穿了一条小裤衩,特别不情愿地跟莫阁主一起坐进了浴盆。
而这还不是最悲哀的。
最悲哀的是,悲哀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中午,太阳从窗户里晒到了屁股,傲娇受才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醒了?”阁主大人侧躺在他身边,“该吃午饭了。”
“不吃……”苏卿泪捂住头。
小菊花略疼……
腰也略疼……
金枪不倒神马的……
这原来真的可以有的吗……
吃饱喝足的阁主大人一脸春风得意的笑容,显然十分满足。
所以说阁主大人还是很腻害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