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这个干嘛?”苏卿泪好奇问道。
莫君意淡淡一笑,“放花灯。”
“放花灯?”苏卿泪觉得挺好玩,便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到了木桥的另一头。
莫君意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撩起衣摆蹲在桥头,将墨盒放在地上,执笔在莲花灯的花瓣上写下了几行字,点亮灯中的蜡烛,放进了檀香河。
苏卿泪看着花灯渐渐漂远,脸也跟着泛起了一抹红,精致漂亮的脸颊映着无数花灯中的烛光,煞是好看。
“想不到你还挺浪漫。”苏卿泪红着脸傲娇道。
“什么是浪漫?”莫君意不解。
苏卿泪被他问得一噎,“就是夸你的意思!”
跟这个古代人真是没话说!
居然在花灯上写希望与老子白头偕老一生相随什么的。
老子!
根本就!
一点也!
不!开!心!!
“走吧。”莫君意拉着他的手站起身,还不忘替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苏卿泪傲娇走下了桥头,心里默默想。
我男人真是好温柔!
莫君意宠溺地笑着摇摇头,抬手揪住到处乱扑棱的柳惜缘跟了上去。
另一座木桥上,穆辰风与段秋寒坐在人烟稀少之处,看着满江的花灯。
“真安静啊。”段秋寒蜷起一条腿,用膝盖撑住了下巴,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花灯里的烛光映在他脸上,惊艳却冷清的五官被映得仿佛有了些温度。
但周围尽是放花灯的人,吵吵闹闹,何来安静之说?
“是啊,真安静。”虽说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穆辰风还是跟着他的话往下说。
蓦地,穆辰风余光一扫,看到了莫君意与苏卿泪,便随意说道:“秋寒,想不想放花灯?”
段秋寒想都不想,“不。”
穆辰风坚持不懈,“莫阁主他们都放了。”
“你是小孩子么?”段秋寒淡淡看了他一眼。
穆辰风:……
人家只是想跟你单纯地放个花灯而已啊……
于是在段少主威胁的目光之下,穆辰风只有可怜兮兮地放弃。
“君意!”本来嘟着嘴的苏傲娇突然看到了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顿时眼睛发绿地扑了过去。
“小卿……”莫君意刚想拉住他,身边的柳惜缘也跟着扑了上去。
“糖葫芦,糖葫芦诶!!”小清新跟苏卿泪都两眼放光地看向莫君意。
……
这么无辜的眼神是要闹哪样……
莫阁主无奈地买了两串糖葫芦。
苏卿泪跟柳惜缘手挽手拿着糖葫芦走在前面,时不时看到些什么有趣的小玩意,便饶有兴致地冲上去看。
莫君意负手跟在后面,面带宠溺之色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夫人左看看右看看小脸红扑扑的样子,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沉稳。
实则已经被萌了一脸血。
然后默默在心里计划今晚回去要不要……咳咳。
所以说满江湖传言莫阁主腹黑不好惹,可真不是空穴来风啊。
蓦地,一个年轻男子突然向正在一处小摊前站着看糖人的苏卿泪与柳惜缘靠了过来。
莫君意眉头一皱,正打算上前护住苏卿泪,却见那男子伸手拉住了柳惜缘,一脸惊讶,“柳师叔,你是柳师叔?!”
正在看糖人的柳惜缘突然被拉住,冷不防吓了一跳,愣愣地回头看去,无辜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哦,你是杨师兄座下的杨唤?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君意不露声色地上前一步将苏卿泪护在身后。
杨唤语气焦急,“柳师叔,你是不知道,咱们檀香山庄里出了大事啊!”
“什么大事?”柳惜缘心中泛起不好的预感。
莫君意眉宇皱得更紧。
莫不是……
杨唤叹了口气,“自从柳师叔走了不久后,庄主大人便重病卧床不起,几个师叔为了庄主之位争得头破血流,现在整个庄内都是乌烟瘴气,人心惶惶,还不知从哪儿来了一片毒气,日日盘旋在山庄之上,许多弟子都受不了那污浊之气,便都纷纷出了山。”
“你说我师父……重病?”柳惜缘根本没在乎他后面的话,脸色一片苍白。
“是啊,山庄内的人都知道庄主大人数年前便身患重疾。”杨唤说到一半突然发现有些不对,“怎么,师叔你不知道?”
柳惜缘呆呆地摇了摇头,“师父从未与我说起过。”
“这便奇了怪啊。”杨唤挠了挠头,“山庄里应该人人都知道……哎不说这个了,现在留在庄里的都是为了争那些权势与庄主大人留下的医书,师叔你向来与世无争,还是尽早走远些吧。庄里那些师叔都不知是染了什么心魔,连药田都弄得一片狼藉……不多说了,师叔你保重吧,我要走了。”
说完,杨唤便转身消失在了熙攘的人群中。
只留下柳惜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急得红了双眼。
苏卿泪犹豫半晌,决定上去安慰安慰他。
“回去看看吧?”莫君意突然开口道,“你医术高超,说不定能救柳庄主。”
“嗯。”柳惜缘抹了抹眼泪,重重点头。
莫君意回头对在桥头的穆辰风微微使了个眼色,回头道,“我们先回客栈吧,今晚好好歇息,明日再进檀香谷。”
当晚,客栈中。
“你今天是怎么了?”苏卿泪半躺在浴桶里,低声问道,“哪根筋不对了?居然要陪柳惜缘回檀香谷。平时也不见你爱管这种闲事啊。”
“哪根筋都不对。”莫君意坐在浴桶边上,拿着热面巾给他擦胳膊,“不过是想在路上多拖一阵罢了。”
“又骗人。”苏卿泪捏住他英俊的鼻子,“柳庄主重病在身,身为正派大侠,路过檀香城,你便不能不管。若是就这样撒手不管走人,想必在江湖之上又会传出来些风言风语。你是顾及我心里会不舒服,才会主动提出来陪柳惜缘回檀香谷对不对?”
“不愧是我夫人。”莫君意夸了夸他,“不过只说对了一半。”
苏卿泪眯起眼睛,“哦,柳韵青是江湖上有名的医圣,她造起来的檀香山庄里必然是有诸多宝贝,如今她重病在身,若是你赶回去救她,说不准还能趁乱捞点东西是不是?”
“夫人真是冰雪聪明。”莫君意疼爱地亲了亲他,“难得你我想到了一块儿去,不然庆祝一下?”
“想得美!”苏卿泪抬手拍开他,“本公子今天累了!”
“放心。”莫君意咬了咬他小巧的耳垂,“为夫一定好好伺候你。”
苏卿泪脸一红,“滚开!”
“不滚。”莫君意抱住他,“滚了便没老婆了。”
“谁是你老婆!”苏卿泪使劲推他,“走开走开,我跟你不熟!”
莫君意直接打横将人从浴桶里抱起来,“无妨,我跟你熟便好。”
“好个屁啊!”苏卿泪踢他一脚,“快放本公子下去!再这样我喊人了!”
莫君意将他压倒在床上,吻住了他粉嫩的小嘴。
苏卿泪拼死挣扎一番,终于把他推开了一丢丢,于是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救命啊!!”
“活腻了是不是?”莫君意被他一嗓子喊得有些恼火,腹下的燥热简直要命,索性脱光衣服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苏卿泪:……
“救命……啊……”喊到一半,突然变成了一声软软的呻吟。
救命!!
小傲娇紧紧抱住莫阁主的脖子不敢松开。
“莫君意你这个魂淡……”小傲娇有气无力地控诉。
“我怎么了?”莫君意温柔一笑。
……
你这个!
魂淡!
呜呜呜不知道现在离婚还来不来得及!
来不来得及!!!
所以说温柔体贴的阁主大人发起狠来还是相当的邪魅狷狂。
妥妥的。
于是第二天,小傲娇成功卧床,还发了点低烧。
当莫阁主端着莲子粥坐在床前叹息“唉看来今日只有让穆少侠陪柳公子回檀香山庄咱们晚些再去了呢”的时候,苏卿泪的怨念已经转化成了一口老血,默默地咽回了肚子。
“感情你丫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主意!”苏卿泪一边喝莲子粥一边控诉,“虚伪!”
“夫人在说什么呢?”莫君意笑容温柔依旧,“我为何听不懂?”
苏卿泪含血咽下莲子粥,“因为你聋!”
“夫人说笑了。”莫君意笑着又舀了一勺粥喂给他,“聋子哪能听见夫人销魂的叫声!夫人你有所不知,为夫爱你至深至烈,若是一天听不到夫人的声音,便有如两肋插刀,生不如死!”
那你就去死好了!
去死好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是想造反么!
信不信老子抄家伙跟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苏卿泪强忍住想一刀捅死他的冲动,“你再这样我就离婚回娘家!”
“夫人!”莫君意一脸震惊,“莫非你想始乱终弃!”
苏卿泪被一口莲子粥噎住,狠狠咳嗽了好几下,“始乱终弃的是你!你!”
“夫……”莫君意还想再说点啥。
“闭嘴!”苏卿泪狠狠撂过去一记眼刀,“再说我就切腹自尽。”
莫君意笑着给他喂粥,“夫人这莲子粥不错,快多吃些,养好身子我们好去檀香谷捞便宜。”
苏卿泪乖乖喝粥,然后默默吐槽。
捞你妹!
捞你妹!
捞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