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垣的体检报告没有经过他的手,在三天之后直接送到了警察局,按理说警察局是河源的地方,送给谁最终还是归他管,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并没有像何蹊一样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当血液中含有大量兴奋制剂的结果出来的时候,这个警察局一阵哗然。
何垣被送进戒毒所了,一周后传出他在里面殴打医生被多次警告无效的消息的时候,柴策的身体状况也开始恢复正常了,被药物影响导致暂时无法正常工作的语言功能正在转危为安。
岳傲天带着柴策回家了,因为柴策不止一次地手舞足蹈地告诉他:“医院的味道很不舒服。”
这时候说话简直能累出一身汗的柴策倒是让岳傲天不由想起当初刚遇到柴策的时候自己说话速度被甩出半条街的情景,有点好笑地揉着柴策说话说到脸抽筋的直哆嗦的脸:“不知道视力还要多久啊!”
柴策摸上岳傲天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手心里的温度让他很满意,于是把岳傲天的手紧紧地夹在自己的脸和之间,迷恋地感受着里面传来的热度。
知道柴策是觉得说话太累不想出声,但是为了能早点康复,岳傲天还是带着怜惜的心情抚摸着柴策的嘴唇,喃喃地说:“我想听你说话,好不好?”
柴策摇摇头,继续摩擦,感到被握住的手掌开始僵硬地想抽离开,柴策赶忙咬住其中的一根手指,含糊不清地发音又被一根手指影响到,岳傲天只能隐约分辨出他说的是:“很累”
“我不想让自己愧疚一辈子”岳傲天搅动起被柴策含在舌头下面的中指,有目的性地扫过他不能更清楚的几处敏感部位。
果然如约听到了柴策难耐地s吟声,岳傲天心情大好,手上更加努力,柴策出院之后身体一直不好,两人不能有实质性的举动,只能靠这种望梅止渴的手段解决了。
一番挑拨下来,柴策早已经支撑不住,缩起脚趾躺在床上蹭来蹭去。
“说几句话,我就放了你。”岳傲天堵住柴策的出口,已经忍耐到要爆发的情绪就这么被堵了回去,柴策埋怨地瞅向岳傲天,嘴唇一张一合开始无声地乞求。
贴近柴策嘴边,发现只能听到哈哈的喘息声,岳傲天略带惩戒地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在一阵痛苦的哀嚎声中柴策终于喊出了声:“天哥——老公——放、放了我吧——”
岳傲天如约松了手,柴策尽情地享受着释放后的短暂失神,软绵绵地躺在岳傲天的怀里,手指尖一下一下地戳着岳傲天的胸口。
岳傲天盯住柴策头顶的发旋,任他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等到将近深夜的时候,柴策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但是他能感觉到岳傲天明明是有话想和自己说。
自从视力下降,柴策总能敏感地凭借那些不明显的举动察觉到不容易被发现的情绪,比如何垣进去之前,岳傲天整天整天地都很兴奋,当时两人还住在医院,按理说没什么好心情,但是那几天,岳傲天总会在睡前给他讲一些笑点极低的笑话。
柴策笑点本就不高,原本打算着听力完全恢复再告诉他,可是自己却被一个关于小明的老段子噗地一声笑了岳傲天满脸的牛奶,当时柴策正在喝睡前的一杯奶,可是当牛奶喷满岳傲天的脸的时候,笑得更开心的却变成了另一个讲笑话的。
岳傲天激动地抱起柴策,一次又一次地来来回回重复着这个小明巴拉巴拉巴拉的段子,柴策却是一次次憋笑之后笑得更开心,甚至直到医生进来确认症状,柴策还在随着岳傲天生疏的逗乐而狂笑不止。
医生以一种见鬼的表情快步走出病房,的确啊,对于病成这样的患者和几天几夜没能好好合眼的陪护来说,大半夜笑成这样真的有悖常理,但是医生的鄙夷并没有打破岳傲天的好心情,在几天之后柴策打算求他出院,因此说出了一段磕巴程度不亚于自己当年的水平的时候,岳傲天简直乐的坐到了地上。
柴策是第一次被这样兴奋得毫无掩盖,甚至z情欢呼的岳傲天触动,他知道岳傲天就算到了此时此刻依然还是对任何人都怀有敌意,甚至是利用他的生命达到制裁何垣的事还让他耿耿于怀,但是他不想怪罪命运或者是具体的某个人,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这个人也是他愿意用命去爱的,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理由。
柴策跟着岳傲天一起大笑,就像完全忘记了两人之间的不快,岳傲天深深地对上柴策的目光,神色庄重地问:“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嗯——陪你。”柴策嚼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出这几个字,但是简单而生硬的语调却让岳傲天止不住地兴奋。
岳傲天那天夜里就是这样搂着他的,柴策这么想,岳傲天缺少安全感,他不信任任何除了他本身之外的人,甚至是他曾经尊崇为信仰一般的老师——周习初。
岳傲天就算到了今天也是没有与他说清楚周习初为社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世界中。
“怎么没睡?”柴策不安的情绪被一直睁着眼睛望着他的爱人感受到了,岳傲天轻柔地抚摸着柴策弓起的后背,无声地给他最需要的安慰。
“周习初,到底是什么人?”柴策抬起头,他觉得岳傲天应该是在那个位置,于是把根本不存在的视线投向了那个方向,迟疑地问道:“除了……你的老师?”
没等到岳傲天的抵抗情绪,柴策接受到的是岳傲天如旧的抚摸。干燥的热度让柴策止不住哼哼,但是这种单调的回避问题的手段却让柴策开始感到不满,他伸出手指茫然地找到岳傲天的胸口,然后顺着向上划,当手指停在了岳傲天高挺的鼻梁处的时候,柴策停下了手,顺着挺直的鼻梁划来划去,嘟囔着问:“不想回答我?”
“没什么意义的话,我不想说。”岳傲天抓住属于柴策的那根开始划向他嘴角的手指,反复地磨蹭着自己略带胡茬的下吧,低声说:“你也没必要知道。”
柴策顺从地围着胡茬的范围开始绕圈圈,由于看不见,柴策的触觉出奇的灵敏,每次都能准确地找到短硬的胡茬的边界位置,然后凭着直觉划到他的嘴角边,再一次划回去,如此周而复始,岳傲天觉得很享受,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而搂住柴策较之从前愈发纤瘦的腰身。
“但是我想知道”柴策扭了扭腰,表示要摸有前提。
岳傲天无可奈何地掐了一把柴策腰身上肉质最紧实的地方,如约换来柴策难受的反抗。
“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岳傲天抚慰着刚刚被自己欺负到的那块地方,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地诉说这那段几乎被他封藏起来的历史:“当时何蹊是我父亲手底下的一个工人,但是他很有胆识,父亲也很看好他。
何蹊性格偏激,当两人的关系开始出现暧昧的预警的时候,父亲选择的是隐忍,瞒着家人和何蹊展开了地下恋情,而何蹊却对这种难以见光的关系感到不满。
这时候我出生了,我母亲因为我的来到而难产致死,父亲怀着愧疚之情将我养大,那几年他很少和何蹊有联系,本以为两人不正常的关系已经临近灭亡,可是开始准备上学的我却不争气地说不出话。
家里给我找来了一位家庭教师,就是周习初,他教会我说话,告诉我对待不同身份的人要用什么态度,那段时光是我最快乐的,周习初知道我最需要的是什么,他给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温暖,那是我甚至不能从我的亲生父亲身上获得到的东西”
听到这里的柴策隐约觉得岳傲天对于一个老师的形容词已经过分了,想到周习初那种老色鬼竟然是岳傲天的启蒙老师,柴策心里一阵恶心。
“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岳傲天吻上了柴策卷曲的发旋,继续这故事:“周习初的到来让我父亲能多余的时间处理工作,因而不免的又和何蹊厮混到了一起……
那天我才知道男人和男人竟然可以那样的在一起,周习初带我走进了父亲的工厂,父亲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被何蹊像狗一样卑贱地按在地上威胁,何蹊让他向家里人出柜……”
那个片段让岳傲天永生难忘,周习初指着门里面交媾的两人对他说:“那个男人为了得到你的父亲杀死了你的母亲,就是那个人,不要忘记他的长相,他叫何蹊,他毁了你的全家。”
“周习初是我的舅舅,真是笑话,他爱上了嫁给我父亲的他的亲姐姐,为了替我母亲报仇,他一步步接近岳家,接近我,何蹊的事他拍了录像,用我做证人告诉我我爷爷,当时家里乱作一团,何蹊逃跑了,父亲丧失了在岳家的全部尊严,可是我却不知道应该去恨谁……”
岳傲天搂住柴策的胳膊越收越紧,柴策能感受道岳傲天的抖动,那段记忆,就是所有的罪恶的开头么?
“原来你和何蹊的恩怨开始在那么早……”柴策用鼻尖磨蹭着岳傲天扎人的下巴,继续诉出疑惑:“那苏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