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看着夜承川也基本安定下来。于是洛白就像和皇瑾月之前说的那样给他回拨了电话,然后也就几个小时不到,皇瑾月就一身风尘仆仆的出现在了洛白家的门前。
“这么快就来了。”洛白在开门后的那一瞬间很无言。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夜承川在皇瑾月心中的份量。毕竟,怎么说这家伙也是一个为爱奔赴缅甸的男子,盲目的爱深邃的不要不要的。这样一想,洛白也就释然了。
“咖啡、红茶还是绿茶?”把人带进客厅,洛白极尽地主之谊。
“都可以的。”并不在意要喝什么,皇瑾月却是焦急又克制的向客厅四周张望着。
当然,洛白是知道皇瑾月在找什么的,但他就是不打算明说。反正他要找的人现在也不在家ㄟ(▔,▔)ㄏ
“那你先坐,我去厨房沏茶。”话罢,悠然离去。
眼睁睁看着洛白走掉,皇瑾月懊恼不已。应该直白一点问出来的!但……屋子里这么安静,看样子也或许不在吧。可人又在哪呢?
为什么总让我找不到你。
大中午的太阳真是不能再热。
离别墅小区大门不远的一家冷饮屋。
室外的遮阳伞下。
一杯加冰的冰糖雪梨咕嘟咕嘟灌下去,方亚诺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原来不只是逛街累,在一片区域的景点溜一圈也是很辛苦,那几个景点实在是离得远!一圈转下来人都累成狗!
“不行了,不行了。下午我一定要狠狠的睡一觉!”方亚诺又从桌上的那盛着冰糖雪梨的大壶里倒出一杯,一仰而尽。杯子又见了底,方亚诺才将将的抑制住了喉间的干渴,擦擦嘴问他对面的夜承川。“你不渴么?这家店的冰糖雪梨可好喝!”
“我不喜欢梨的味道,你喝吧。”夜承川冷淡拒绝。
哎,这孩子还真是……方亚诺很无奈。“别担心了!你哥没事的,只是去游泳馆游泳而已。”
夜承川眉峰皱起。“那可是私人游泳馆,他们还包了单独的一厅!如果那个家伙想对我哥做什么的话……”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毫无反手之力,绝对会被生吞活剥的好吗!
虽然你这样说我也是很同意,但是——“你哥他不是上面那个么?”
“被榨干,不是更惨么?”夜承川神色黯然。
即使很想为自己的千弦大大辩解——“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我的大大!”“大大才不是那种饥♂渴的人!”但……方亚诺想起在游泳馆门口和安千弦还有琉雅分别时的画面,怀着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沉默了。
回忆衔接-咔擦-。
两个小时前的碧恒泳池会所。
“呦,这里有家游泳馆哎!”安千弦整个人倚在琉雅身上,糖化了一样,拉都拉不开。
这是想要游泳的意思?方亚诺毫不感兴趣,走了一天大马路那个累啊,要是下了池子里不直接给溺水了!还是回家泡个澡,洗洗睡吧!
“快中午了,赶快回家!”夜承川也不怎么想游泳,重要的是特别看不惯自己的哥哥和一个死娘炮在大街上腻腻歪歪的模样!看不惯!
“那……”琉雅为难。一边是自家弟弟,一边是自己的男人,他该怎么办?
“人家不管~人家就要游泳吗~”安千弦抱着琉雅的胳膊撒娇。
“哎呀!要怎么办好呢!”琉雅一咬牙。“那我们就去游泳吧!”
“呵呵……”夜承川冷笑,不带一丝留恋的转身离开。
原地的方亚诺果断追上去。“夜承川你哥他……”不再挽留一下了吗?看上去明明还是很在意!你握紧的拳头和额角的青筋无一不让人心方方!
“不!不是了。”
方亚诺:“?”
“他不是我哥了,他和那个死娘炮,不,是他们两个死娘炮。”夜承川停下步子,深呼吸。眼角流干的泪是对过往那些情谊的忏悔和沉痛在心。“女儿大了不由娘,不过是两个小女孩,就让他们浪去吧。管不了了。”
看上去,你对他们两个的定位还是很准确。方亚诺假咳两声,“走吧,去前面的铺子喝两杯果汁冷静一下。”
毫不知晓他们离开后两个“小女孩”又在怎样的拉高了整本文的耻度。
自己的弟弟那样失魂落魄(并不)的离开了。琉雅……却根本就没有在意_(:зゝ∠)_。
“真的要那样么?”害羞不已,琉雅都忍不住要扯衣角。
“嗯。”安千弦也很无辜。“因为家里的泳衣没带,你又不喜欢外面的,那就只好单独包一间果泳喽┑( ̄Д ̄)┍”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是……”琉雅欲拒还迎(也没有)。“那我们要包哪间o(*////▽////*)q”
……
“回家吧。”夜承川干脆利落,不愿再沉浸在回忆的苦楚。
“嗷。”手忙脚乱的喝完自己点剩下的雪梨汁,方亚诺摸摸嘴巴。“嗯,回去吧。回去我还要……做饭呢QAQ,我他妈还要做饭啊!”方亚诺悲从中来,为什么呢!自己不过是来暂住的房客而已啊!怎么一大伙人就认定我是那个负责大家吃喝的煮夫了呢!别的房客不行吗!
一谈到吃这种严肃的事情,夜承川:“那快回去吧,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细细的面条。”
大兄弟!那不是细细的面条是粉丝!粉丝啊!方亚诺无语凝噎,好像也确实只有他这个房客适合这份煮夫的工作QAQ
直到到了厨房里,泪眼朦胧的给自己戴上煮夫标配的卡其色条纹围裙,方亚诺依旧沉浸在痛苦和懊恼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角色设定简直转换的太快了!就像龙卷风毫不留情地摧残了我这朵悬崖峭壁上的花。
好痛苦!
“为什么非要吃洋葱焖鱼!”可是洛白提的要求又不敢不从,方亚诺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挣扎还是妥协了。
“我想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了。”方亚诺流着一脸被洋葱气味逼出的眼泪几乎连手指都是颤抖的。
“爱情啊~总是这样的甜蜜又苦恼。”
正打算进厨房告诉方亚诺他正要出门、不用做他的菜了的洛白:“==”甜蜜又苦恼?很好,那你继续吧,我就不打扰了。翻一个大白眼,洛白慢悠悠的拿上要是出了门。门外天气也很好,简直适合极了公司约会这种小清新风格!洛白觉得他做的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对此↑还留在厨房里对着一堆洋葱无助哭泣的方亚诺毫不知情。
另一边,之前一同归来的小伙伴夜承川也早在洛白把方亚诺派去厨房的那一刻“噔噔噔噔”的上楼了。实在是很累!饭什么的还是等他洗个澡回来再吃。想想那温度刚好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后带来的舒爽,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间的门夜承川就开始宽衣解带,根本来不及分神看看房间里是不是有什么不速之客之类的,例如——传言里本书中唯一辣个温柔让人落泪的美男子。
“夜,你回来了啊。”皇瑾月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尴尬的有些不知该往哪放。
刚捏住胖次的边角打算脱下它的夜承川:“?”只是一个疑问的表情而已,接着完全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继续脱下了四角胖次君。“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通知我一下?”
不小心瞄到夜承川随手扔到地上的胖次君,皇瑾月的脸“咻”的一下红了。“因为,之前你没有给我留什么信息,也都没有带手机,我联系不上你。这次找到洛白的家里,还是靠的猜测和碰运气试试的想法……”
好象听上去是自己的错。夜承川撇撇嘴,他打算离开无名村的时候,确实是忘记留张字条什么的,手机什么的更不要说!他可是连钱都没有带!没有!下山还是搭了一个邻居的顺风机!也是在某个私人机场降落、然后随意的溜达到机场所在的A市市中心后才想起自己的身无分文!
回忆是会呼吸的痛,夜承川简直不愿再去回想。
看着自己脱了一地的衣裤,还真是感觉有点冷。夜承川揉揉鼻子。“你和我一起洗吧。”“这,这样好么?”皇瑾月更是手足无措。“不如夜先洗吧,我一会再……”
“一起洗,快点的!”夜承川不容置噱。“我们还是泡澡吧,这样节约水。”正说着呢,又有幸看见了皇瑾月羞涩的不要不要的样子。“以前不也这么洗,真不懂你!每次都这么磨磨唧唧的。我先进去了,你快点。”
“嗯。”皇瑾月咬着嘴唇点点头。看着夜承川进了浴室,又把他刚换下来的衣服、裤子放进墙角的脏衣篓,再打开两个人的行李箱拿了替换的衣物。做完这一切,皇瑾月才微红着脸颊扭开了浴室的门把手。
中午12:14分。
把一锅米饭整个倒进装饭的木盆端上饭桌,方亚诺叹了一口气,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时的心情是沮丧的。
竟然对我连离开都吝啬着一句再见。
方亚诺泛红的眼眶好像随时都会再度流下伤心的泪水。明明我都照你的吩咐做了你说想要吃的洋葱焖鱼!你到底还爱不爱我!那么狠心的、毅然决然的扭头就走!你可知你带走的不止有我的头!还有我一腔柔情的思念!
陷入痛苦中的方亚诺无法自拔。都说化悲愤为食欲,可他根本食不下咽。
往餐桌上看看啊,那都是我为你亲自洗手做汤羹。
一点一点的堆积加砌,难耐的伤悲刻画出的结局泛滥成海。
“嘤嘤嘤嘤……”最终,方亚诺狼狈的擦着一脸泪,跌跌撞撞的爬上楼梯回了房间。
然而这样鲜明、逆流成河糊一脸的伤感画面,在场的其余四人却根本没分给其半分注意,实在(干)很(的)没(漂)有(亮)爱。
饭桌上。
琉雅带着审视的目光射向对面那个坐在夜承川旁边的男人,那样严肃、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安千弦“噌”的一下就炸了。
“是我没有喂饱你么!那样饥渴的眼神盯着一个男人!”
琉雅:“==”
皇瑾月:“==”
夜承川:“==”
“不是的!我的心里眼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反应过来的琉雅还是很着急的解释。
“只是心里和眼里?!脑子里呢!装着谁!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那之前是不是有很多不是人的小妖精啊!”事实证明,一个死娘炮吃起醋来简直脑洞大的拦都拦不住,十分的无理取闹,就像此刻的安千弦。“快说啊快说啊!你有本事看男人,你有本事解释啊!你竟然还在看,一个眼神都不给我!你说啊你说啊!我有哪里不如他!我说你是不是瞎!我有哪里不如他!你有本事你眼瞎,你特么倒给我解释啊!”
撒泼撒的这般浑然天成,作为旁观客的皇瑾月和夜承川都齐齐表示受教了,同时亦有些蛋蛋的期待,是要开撕了么!我们都十分想看!
然而他们的期待还是落空了。因为即使同样身为一名隐(光明)藏(正大)娘炮属性的男子,但夜琉雅不可逆的攻属性还是很大程度上的奠定了他不可能同他家受分庭抗礼的结局。小枉大直,纵然是有小处违背了安千弦的意愿,但本质上夜琉雅任然是那朵知错就改、秉承老婆最大说啥是啥的娇花攻。
“老婆我错了!我发誓我会用今天一下午的时间去反省自己的错误,然后晚上再去床上和你做检讨好不好?”夜琉雅的眼里泛着泪花点点,仿佛这时只要安千弦说一个“不”字,他就会心如死灰的不要不要的,看上去非常招人疼。
“讨厌啦(ノ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