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傍晚吃过晚饭,天刚还没黑透的时候,沈梅根经常来找白小娥,但他从不敲门,他怕被白小娥的家人知道,白小娥在给他当模特的事情,他怕知道后,白家人不让她再给他做模特,所以只是吹口哨,他一吹口哨,屋里的白小蛾就知道是沈梅根来找自己了,就会对父母谎称说要去茅房,所以她与沈梅根的私下幽会,基本没引起家人的注意,而沈梅根见到白小娥后,从来不说情话,因为他不敢,他只是把明天要画的部分告诉白小娥,让她心里有个数,也好做一些准备!即便这样,他也会心跳得厉害几欲窒息的!他每次都是说完就走,不多呆一分钟,沈梅根的这一举动,让白小娥觉得意犹未尽的情况下,心里的“白马王子”就转身离去了,而当他回到家里后,又变得自责起来,怪自己不够大胆,不应该只说画画的事情,也要说些心里真正想说的话……
八月份的南方,酷热难挡,每天的气温都在三十摄氏度以上不说,还又潮又闷的,给人活像呆在蒸笼里一样,让人感觉难受,心烦意乱,虽然没做什么体力活,可还是会出汗,弄得浑身上下都湿哒哒的。
记得那是一个上午,沈梅根和白小娥仍旧像往常一样,沈梅根画,白小娥坐,两人都在正常地、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对的,更是没有什么交流。今天的天气,比每天都热、都闷,白小娥由于昨晚没睡好,所以坐在那里,不时地打下瞌睡,还大汗淋漓的,以至于汗液打湿了她的衬衣,由于白小娥穿的衬衣很薄,也很修身,衣服很容易就沾到了身上,少女的曲线完美地暴漏在沈梅根的眼前,沈梅根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姑娘看,没有半点掩饰,看得白小娥不知所措,以为自己身上怎么了呢!赶紧弄一下衣服摸一下脸的,一个大男人盯着自己看,她感觉很是萌羞,沈梅根被白小娥的美丽和清纯彻底征服,他放下了画笔,下意识地说了一句:
“好完美,完美得无懈可击,真的就是一湾清澈泉水……”
沈梅根说完,鬼使神差般地、如醉如痴地向白小娥走了去,大胆而坚毅浑身充满力量地向白小娥走了去,因为爱神给了他这些,而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他尽管去宣泄,不用担心会枯竭!
白小娥面对这个病人一样的、向自己走来的、如醉如痴的沈梅根,面对这个帅气小男人,她也不再矜持,变得大胆起来,她愿意为为他敞开心扉,她似乎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一样,她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用一个少女的清纯,去迎接沈梅根爱的着陆,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但他俩的内心却都无法再平静,而且都很清楚,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不用长篇阔论,只是一个眼神,就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也就是发现您所暗恋的人,也一直暗恋着您,但在您发现这个之前,您和您的暗恋的人都谨守矜持!小心行事,不漏破绽!任何人看不出来,也猜想不到!
沈梅根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白小娥也喜欢着自己,早知道这样,他早就表白了……
两颗年轻的心,就这样由于闷热的天气而相互吸引到了一起,默契的牵手,牵出了爱的藤条,缠绕在俩人身上,让他俩相互接近,向对方表达着无限的爱意,一个吻,一个拥抱,都是爱的见证,都足以让他俩为之守候一生!两个人的热度,足以将满腔热血点燃,然后燃烧了青春,锻造了刻骨铭心……
善男人、信女人怎么能独处一室呢?那就注定了迟早是要出事的!虽然男婚女嫁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很多外界的因素影响着男欢女爱,对于父母、家人的态度,不可能一点也不考虑的,家人也不可能听之任之,对这对男女不管不问的!所以如果是门当户对的男婚女嫁,那将会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但门不当户不对谈情说爱,那就可能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在那个闷热的上午发生了,不要问任何问题,也没必要问任何问题,那是爱的必经之路,那也是爱神的驱使,那是一种表达,也是一种见证!一切的发生,都没有声音,所以不会惊醒尘埃,进而引起纷扰的,因为它不需要语言,更不需要承诺,最真实的不是长久的拥抱,而是真情的自然流露,真情的水到渠成,最真实的不是海誓山盟,而是无语的、彼此的深情凝望,就因为它的无声,所以它才会没有力量去与异样的声音抗衡!
那个上午以后,沈梅根和白小娥的对话变得更少了,对语言都变得吝啬了,没有了沈梅根的不会说话的愚钝,也没有了白小娥的刻意调侃,只有她的认真端坐,还有他的画笔刷过画布的沙沙声,因为在他和她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默契,他俩的交流,根本就不用语言,在他俩之间,语言显得是那么笨拙、多余,因为此处无声胜有声,一个眼神,足以向对方传递所有的信息,因为他俩的交往,就是那么的简单,那么的纯洁,简单易懂,又不乏激情。
分别的到来,跟相聚的到来一样匆忙,匆忙得叫人意想不到,但又不得不接受分开的事实。
白小娥清晰地记得,那是一个有月的晚上,白色的月光像爱人的脸庞一样美,像爱人的脸庞一样白,月光把外面照得像白天一样亮,沈梅根突然来到她家门口,用俩人特有的暗号----口哨声,把白小娥叫了出去,白小娥站在沈梅根面前,万般柔情打心底而生,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沈梅根,沈梅根也看着美丽可人的爱人,但他不知为何却流泪了。
“怎么了小沈,好好的,你哭什么啊?”白小娥不解地问沈梅根道,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刚邮递员给我送了一份家里拍的电报,说我爷爷去世了,后天出殡,我作为他的唯一的孙子,我得参加他的葬礼,明天一大早,我就得回上海……”沈梅根无比伤心地对白小娥说道。
“那是应该回!必须得送老人家这最后一程……”白小娥十分体谅人地说道.
“可我不想与你分开啊!”沈梅根无助地说。
“你早点回来不就可以了……”白小娥天真地说。
“嗯,我答应你,我回去办完丧事,把毕业的事情也忙完了,我就跟家里说我们俩的事情,两个月后,我就回来娶你。”沈梅根勾画着他和白小娥两个人的美好未来。
“我等你,可先说好了,你要回来哦,拉钩!”白小娥很信任地说,心中也充满了对幸福生活的无限憧憬。
“可是你的画还没画完啊!”白小娥突然说到了关键的问题上。
“我的画关系倒不大,马上就要画完了,就差你那个歪歪的小辫子没画了,现在交给老师也可以了,等我回来再看到你的时候,把它补上去好了!”沈梅根收住眼泪对白小娥道。
白小娥摆弄着自己的小辫子,风情万种地看着沈梅根,看得他六神无主,不知所措。
即将与心爱的女人分别,沈梅根的心里油然而生一股酸楚,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白小娥看着也挺伤心的,把沈梅根抱在了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抚摸着情人的头发,用心安慰着情人失去亲人的悲痛,活像一个家长抱着一个悲伤的孩子!
白小娥放开沈梅根,指着沈梅根手腕上的佛珠说道:
“把你手上的珠子先放我这,也好留个念性,我想你的时候,也好看看它,就相当于看到你了……等你回来后,我再还给你!”
“这可不行,这是我爷爷给我的,听我爷爷说,这可是慈禧太后戴过的,我爸要是知道我把它给你了,不得打折我腿啊!”沈梅根拒绝白小娥道。
“你是不想再回来才这么说的,哼!不理你了,负心汉!”白小娥提高嗓门道。
“哪有!给你,不过要先说好了,我回来后,你一定要还给我!”沈梅根从手腕上摘下了那串佛珠,边递给白小娥边往回拿地递给了她,心里十二分舍不得。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相聚是令人高兴的,分离是令人悲伤的,分别了,真的分别了,沈梅根跟白小娥打白家大门口分开了,真的是呼一声去也,送别门口,出门便为天涯路!他独自回到驻地,默默地收拾着行李,看见画架上那副他花了好多心血在上面、没有画完的《清纯泉水》中的白小娥,好像她在对自己说话,叮咛自己要照顾好自己,一定要早点回来娶她,沈梅根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
第二天一大早,沈梅根就拖着行李箱,心情无比沉重地背着画架,匆匆来,又匆匆去了。
白小娥足足等了沈梅根一年,等待中生下了他们的儿子,由于白小娥未婚先育,所以孩子一生下来,就被寄养在弟弟家了,当时弟弟家的孩子也是刚刚出生,比白小娥的孩子早出生一天,也是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