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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谷主总在被追求

   “云倾自从那日从先生这回去之后就郁郁寡欢,至于缘由我实在是不方便问。”说到这云奕心里满满都是苦涩,这明明是他的亲弟弟却需要别人来劝解才行。“我希望先生能去云倾的府里和他谈谈,毕竟先生是云倾的师傅,他总会愿意和先生说说话的,我实在是担忧他。”

   客房里。

   寻药看着对面那个年纪不大却几乎要被身上的苍凉压垮的年轻帝王,即便是他不喜与皇室中人过多接触,却也忍不住对云奕起了一份不忍之情。“陛下说笑了,云倾本就是我的徒儿,他有了烦忧我这个做师傅的又怎么会置之不理。”

   “那就多谢先生了,”云奕脸上的笑终于变的有些真实,“不多打扰先生了,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嗯。”寻药点点头,看着云奕离开之后这才也随后出了门,叫了一顶轿子让轿夫带他去顺安王府。

   那两个轿夫听说是要去顺安王府,对男人都是满满的好奇,毕竟他们是京都人自从皇上御赐了这顺安王一座府邸之后,还没能有人进去这府里过,他们是听说过有些朝中大臣和城中望族上门拜访,但却都是无一例外的被拒之门外。

   竟然这么冷漠?轿夫的话让寻药觉得很是不真实,因为这可不像是他那个温润有礼的大徒弟会做的事。但又想着云奕来找他时身上那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着急,也是即刻释然了,或许他这徒儿是真的有了什么忧心之事才会如此的吧。

   顺安王府。

   “我们王爷说过不会见任何来客。”

   王府门外是足足有六个身量高大健壮的门卫,只是看着这六个大汉就让人心里发憷的很,更别说是来客了就算是经过的路人都忍不住想绕过这段路去。

   “不能通报?”不知为何此情此景寻药却是有些想笑,若是真心请求他来开解云倾的云奕知道他却连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该是如何想法。

   “是。”守卫据实以答。

   那可真是没办法了,男人显然是很苦恼的样子,“那还请几位原谅我不得已的硬闯了。”

   几个守卫都是一脸的“你这若不经风的小身板跟我说你要硬闯?”,十分的不相信面前这个文弱书生能在他们手下挨过哪怕一招。

   然而心里的大话还没想完,六个黑壮的守卫就只见走近他们的男人抬起手轻轻一扬,之后他们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可不算是硬闯,”男人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人推开王府的大门,“勉强应该算得上是智取吧。”

   王府只是门外的守卫就有六个之多,可等寻药进了王府之后在偌大的王府里兜兜转转许久都没有见到一个府中下人,没有人带路,根本就不知道云倾会在哪儿的男人很是苦恼。又是慢悠悠的转了一会,男人终于是放弃了,开始漫无目的的在王府里闲逛起来,却不成想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后花园的凉亭里。

   着华服的青年一手执笔、一手拿着茶杯,笔下那画纸上的人物都快要成型,那样活灵活现的人像看着就栩栩如生。

   在有人踏进花园的那一刻云倾就已发觉,却直到作完了画中人衣上的最后一朵桃花,这才放下了画笔,薄怒的眼神抬头看向了就要接近凉亭的那人。

   “谷,谷主?”眼底的怒意彻底变成了惊喜和讶异,云倾赶忙去把男人迎进了凉亭,“谷主你怎么会来我这里?是有什么吩咐么?”

   “只是来看看我的徒弟不行么?”男人看着云倾刚做完的那幅人像,心中的猜想也更是坚定了几分。

   画中那人眉眼都透着一股明媚之气,音容笑貌更是让人无比熟悉。

   “这府邸这么大为什么不找些奴仆下人来?”男人坐在了那桌边覆着一层棉垫的石凳上,,收回了看着那画的眼神却又是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许是刚才并没有在意,可现在男人看着桌山的茶壶和一只空了的茶盏,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人多嘈杂,”云倾神色淡淡道:“现在这样也很好,就像还在药仙谷的时候,没人打扰也安静些。”

   “为人师,我教过你许多,却也不记得有教授给你自欺欺人这个词。”男人拿起石桌托盘里倒扣着的茶盏里的一只,又拿起茶壶倒上了八分满,慢慢送进了嘴边。

   “谷主这是……”云倾还想要制止,可男人已经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被入口的水液呛得咳嗽了几声,男人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却又是笑道:“我还是第一次喝滋味这样辛辣的茶。”

   看男人的样子分明早就知道里面装的是酒,云倾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口。

   又慢条斯理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男人抬眼看着云倾,慢慢道:“这酒啊就算是装在茶壶里也不能被当做是茶,云倾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谷主……”云倾没有说出口,神色却有了淡淡的疲惫。

   “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这皇城困不住你,更何况你莫要忘了你可是药仙谷的弟子。”男人慢慢的饮下杯中五色的酒液,辛辣在舌尖炸开,这次这味道却没在能让男人咳个不停了。

   自己这是当局者迷罢,听了男人一席话这些日子以来沉积在云倾心头的郁闷之气终是一扫而光。对啊,人一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心里想的不立刻去做,还要再等到什么时候呢,而且原本这王爷的身份就不应该是束缚,是他自己魔怔了。

   “等等,”看云倾就要离开,男人又出声喊住了他,道:“我竟然不知你的画技这般好,那什么时候也能为我做画一幅?”

   男人提了要求云倾自然是必然遵从,可现在心里显然是有迫不及待要去做的事,云倾的语气都有些急切,“谷主什么时候想要弟子为您作画?”

   终于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男人道:“罢了罢了,看你归心似箭的模样师傅就不逗你了,快些去吧,为师就等你他日归来再为我作画一幅。”

   难得被寻药调笑,云倾憋得耳尖都染上了粉红,待男人终究饶了他这才急匆匆的离开了。

   “真是……”男人摇摇头又是为自己倒上一杯酒慢慢饮尽。

   是快要接近傍晚的时辰,渐渐地起了风。

   把桌上墨迹已干的画轴卷起放进了桌上的长木盒里,男人又坐回石凳上这次却是抚着额角觉得有些脑袋昏沉,许是那三杯酒下肚自己已经醉了吧。这么想来,男人有想要干脆大醉一场算了,反正接着也无事可做。

   石桌上的一壶酒,一杯接着一杯被人喝下。

   等到后花园的风停了,凉亭的石桌上就只剩下了一只空空如也的酒壶和歪倒在桌上的酒杯。

   枕着自己一只手臂的男人,双目闭合呼吸声也是轻轻浅浅。

   一身殷红衣裳的青年慢慢靠近了凉亭,像怕惊扰男人一样又是放缓了脚步一步一步的走进了男人。至此时,心中的思念和眷恋都再也按捺不住,红裳青年的手指慢慢的探上了熟睡中那人的脸颊,连触摸的力度都是那么的轻,像是怕力道大一点就会惊醒男人。

   狠下心收回了手,青年直到男人对自己的厌恶和再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心思,骤然心灰意冷就要转身离开之时,那应该是睡熟的男人却是一下子伸出手捉住了青年的手腕。

   “大叔?”青年对上男人一片清明无半分醉意的眼睛,心变做慌乱一片,他怕,他很怕男人又会说些让他心碎的话,会赶他离开、会让他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因为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克制不出现在男人的面前,只敢偷偷地在暗处看着男人。

   却——

   入眼是一片鲜红布料,男人眨了眨眼好久才恍然大悟一般道:“你又穿红衣了,我说过你穿这颜色最为好看,可是你不是走了么?”想也想不通的又道:“月笼纱你怎么又回来了?”

   原本正扶着男人的胳膊想要让他坐稳一些,却在提高到男人口中那并不属于他的名字是,呼吸都颤了一瞬。那人在大叔心里是很重要的吧,明明已经离开了,大叔却还是在心里想着那人会出现,这一刻月作愁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不是,你不是他……”因为月笼沙从来不会靠他这么近,还这么亲昵,男人歪着头视线向上瞧,果然看见了一张张杨艳丽的面孔。“月作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怕男人又要赶自己离开,月作愁试图解释却又被男人的自言自语打断。

   “药仙谷戒律不许外人入内,你不能留着这里,万一被百里谷主发现的话就不好了,”男人又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若是你是想求医还是改日再来,我刚和谷主学习医术还不到能为人治病的地步,不能给你瞧病。”

   这才发现男人真的是醉了的月作愁露出了一个浅笑,又是靠近了男人道:“没关系啊,我患的可是心病,而这病只有大叔能治。”

   清明的眼神深深望进了对面人的眼底,男人却是眨了眨眼,醉得一塌糊涂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把月作愁的话挺进心里,舔了舔唇片又觉得有些渴了。

   对着不自知却引诱了自己的男人,月作愁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