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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谷主总在被追求

   “师傅有话要与我说?”

   久雨初晴的晌午。

   膳房里。

   夜寒川把之前出谷置办的成菜倒在碗盘里热好端上桌,在桌边椅子上坐下后见寻药的目光一只似有若无地向他投过来,还是轻笑了声,先开口了。“师傅有吩咐那就直说便是,弟子听着呢。”

   作为弟子夜寒川的话本就没有什么纰漏,可坐在对面男人的男人在听见这话的时候,还是稍显不虞。

   “小夜,你之前不总是这么笑的。”男人声音慢慢,吐露出的话却是让桌那边的人笑意更深了。

   “之前是之前,人总会有改变不是么。”夜寒川抬手为男人盛了一碗白米饭,又剩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这些菜都是我在外买了带回来的,但这汤和米饭都是我亲自做的,师傅可要多吃一点。”

   夜寒川依旧在笑,男人看着看着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总觉得怪怪的,感觉他这个二徒弟今天好像笑得特别好看?

   当然男人的直觉很准,夜寒川确实是别有目的,笑得这么好看都是为了色♂诱男人。

   “其实我的确是有话要和你说。”男人也不再等待了,直接的对夜寒川说。

   然而。

   “不如师傅等到吃完了午饭之后再说如何?”夜寒川柔声询问着男人的意见,“天气冷,饭菜凉的也快些,我怕一会他们都凉了之后可就没法下口了,就算再去回锅热一次也滋味大不如前了。”

   “那,那就先吃吧,吃完了再说。”男人也没想到夜寒川会这么说,些微的还有些愣神,若是以往夜寒川肯定是把手上所有的事都停下,然后认认真真的去听他会说什么。端起盛着米饭的碗,男人用筷子夹起米饭放进嘴里,嚼蜡般的有些食不知味。

   一顿饭没滋没味的吃完。

   又是喝着夜寒川泡来的花茶,男人盯着手中杯盏冒着的热气袅袅不自知的出神。

   而夜寒川也坐在桌子另一边,为自己倒上一杯加了花蜜的花茶,因为不怎么喜欢甜所以就只是将盛了茶的杯子握在手里,边眼神深深的默默看着男人。

   一人没有发觉,一人没有开口。

   时间静静地流过,似乎就是天长地久了。

   “小夜。”男人在思绪中任自己沉浮了好久,直到手里的茶盏杯壁都透出了茶水的凉。“我有些事情要出谷去办,可能时间会很久,归期也不定,所以我想把谷主之位暂且交由你,在我回来之前就由你来用药谷谷主的身份处理谷外的一切事物。”

   慢慢喝了一口自己杯中同样是冷透了的花茶,夜寒川丝毫没有表现出听到这些话时的惊讶,就像他们正在讨论的不过是件小事而已。

   “哦,那师傅要去哪,要去做什么事情。”夜寒川就像丝毫不在意那样随意的语气问道:“若是这件事麻烦,那为何不交于弟子去办?古语有言有事弟子服其劳不是么?”

   男人不能说自己没有想过这样的方式,甚至他还想过不如就一直待在药仙谷再不出世,但又在想到欧阳水轩那样仿佛除了他就一无所有的悲哀姿态,男人觉得要是自此都不再见他就真的太过无情了。

   “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了断,就算是任何人都不能代替。”男人摇了摇头,把手里茶水凉透的杯盏放到桌上。

   “那师傅要何时出发?”既然归期不定,那不就是说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的可能也有么,夜寒川又是从茶壶里倒出了一杯冷掉的花茶,轻酌慢饮。

   “大概就是这两日了,”况且这事拖不得,而他也想了够久的时候是该到了面对的那一天了,男人说着从颈上拿下了一只玉坠,递给了夜寒川。“这是药谷历任谷主的传承之物,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夜寒川却没有接,只是抬眼直视着男人,道:“师傅这是何意?”

   “我何时会回来不确定,所以就暂时让你保管而已。”男人避重就轻的回答,也把手里细银链穿着的那玉坠放到了夜寒川面前的桌上。

   “好,师傅有令哪能不从,”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玉坠戴在了颈间,夜寒川两只捏着那枚通身圆滑的玉石,嘴角含笑三分,道:“可是说不定师傅这一去就是许久,作为弟子我真的是很牵挂不舍,那师傅若是想好了何时出发,弟子就也陪师傅同行一段好了。”

   不像询问、却似告知。

   男人最终对着这个“请求”还是点了点头,而夜寒川在得到回答的那时就起身离欲离开,却又因为男人的一句话停了步子。

   “师父还有什么要吩咐?”夜寒川转过身看着寻药,问。

   背对着夜寒川,男人声音也轻,道:“凉了的茶水往后就不要再喝了,对身体无益。”

   像是想笑,夜寒川的嘴角却终究也没能勾出一点弧度,而眼底的嘲讽却是明显的很。“多谢师父关心,那弟子就先行离开了。”

   偌大的膳房。

   还剩一人。

   以往从来都不会让男人看着他离开,在这短短的几天里这情景却是接二连三。男人不由得想叹气,似乎真的是有很多东西都变了,变得让他觉得陌生。

  

   第二天的上午。

   在用过早饭之后,夜寒川和寻药就各自从药谷的马厩里牵了马,通过了长长的的石洞来到了睚眦山山脚下。

   入冬后下过的那场雪直到现在都还有些仍未消融的,上马后,走在带着些雪水的路上,夜寒川驾着马并行走在寻药的身侧。

   寻药还是穿着那一身雪狼皮的长袍,若现在还是满天飞雪那寻药定是会和那雪色融为一景。

   两人驾马的速度并不快,但不到两个时辰一处小镇就在不远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停了马,夜寒川目光温柔的看着身旁人。“前面就是一座镇子了,我只能送师傅到这了。”

   “嗯。”男人应一声,双腿略一夹马腹,身下的马儿就踢踢踏踏的向前走了。

   没走多远。

   自身后却是响起了一声,像是极轻却又深情的——

   “谷主,你何时才能回头看看我。”

   夜寒川说的明明是问句,句末却已然是恳求的语气了。依旧是静静地停在马上,眸色深深的的看着那个快要与他渐行渐远的男人,夜寒川尽管心疼难舍却一步都没有追过去。

   马蹄声踢踏不停。

   任多少深情都终将被掩埋在了寒冬的风中。

  

   冬日天气冷得很,这座叫里襄的镇上热闹却依旧。

   因为快要到春节,各家各户都早早地置办起了年货,所以小镇的集市上都是些商贩在售卖各类货物,看上去倒也显得热闹无比。

   一身白袍乌发的男人在牵着马踏进里襄镇的那一刻,就不住的收到来自各方的视线,那眼神里有惊艳、有奇怪、又羡慕甚至还有些污秽的目光也在偷偷的打量着男人。而男人早就对被众人目光注视习以为常,尽管不很喜欢但却也并不会阻碍到他。

   在集市上买了一袋有十多种口味的小甜饼,男人牵着马边走边吃,不知道在吃到第几个时因为手指上沾上了些饼屑,男人就伸出舌头来轻轻把那点碎屑舔掉,却是在那时也感受到了一道一直盯着他的目光更加毫不掩饰的看向了他。

   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男人并没有试图去寻找那目光的主人。在看到一家布庄外面那带着欧阳二字的招牌时,脚步停了停,又把手里还剩大半的甜饼袋子和一锭银子给了一个在街角的乞丐,就径直牵着马走向了那间布庄。

   “啧,美人是要去衣坊买衣服啊,”在寻药进了布庄之后,两个长相有六分相似的俊俏公子从一条小巷子里走了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头发像南疆人那样编着的一个。“不过也真是可惜了,毕竟美人无论穿什么都早晚被我们扒下来不是。”

   另一个干脆散着发的公子舔了舔唇,长相颇为楚楚可怜嘴里说出的话却淫邪又放荡。“美人刚才穿着的白皮袍可真是好看,让我忍不住想把他按在雪地里狠狠地侵犯,让他哭着求我慢一点。”

   “你净会想些不靠谱的,”编发的公子娇笑一声,“不过美人光着身子在雪地里的模样,光是想想就让我发疼了。”

   “真是期待啊……”

  

   雅意衣坊里。

   在收到寻药递给他的一枚金制小牌时,衣坊的老板几乎就要当场喊出来了,这不就是这这些天里凡是欧阳属下的产业,都被再三通知过、还被传了拓本画页的那枚家主令么!

   衣坊老板看着寻药的长相,又是在心里把他和那张由有氏殷国第一画师之称的微生茕手绘出的人像一一对比,一模一样的相貌加上那枚家主令,老板已然确定了面前的这人就是欧阳水轩一直在找的人。

   “我想找欧阳水轩,”寻药开门见山,“他有多久能赶来这里?”

   里襄镇地处算不上偏僻,但也不是多么四通八达的地界,而且之前在收到“他们的东家再找一个人,若是见到必须第一时间通报。”这种通知的时候,他也没想那人会出现在这小镇子上啊,衣坊老板有些发愁。

   “最多不会超过五日,”小心翼翼的查看着寻药在听见这话后的表情,衣坊老板又是颇为谨慎的添了一句,“公子觉得意下如何?”

   “那就麻烦老板了,”男人有礼的道谢,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公子你——你别动!”看见寻药想离开,人到中年的儒雅老板急的都要破音,也是在寻药真的停下了还回头诧异的看着他之后,衣坊老板这才假咳了两声,清嗓道:“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看着假装之前那个突然拔高了音量还破音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衣坊老板,男人笑了笑,觉得颇有意思,“我自然是要去找一家客栈住下,不然还能如何?到了晚上露宿街头?”

   “当然不是。”衣坊老板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细汗,唤来了店里的伙计道:“先生此行长途跋涉定是累得很了,你还不快带先生去后院的客房歇息!”

   这是遇上强买强卖了?男人张口道:“勿需老板费心,我自……”

   “先生!”一张尚带着婴儿肥娃娃脸的店伙计拉了拉男人的袖口,声音带着抽泣,看上去快要哭了的样子。“你就跟我去后院吧,我们老板可凶了,如果你不和我去今天晚上我就没有饭吃了,而且还会挨打。”

   嘿你这兔崽子!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一次!店老板要气炸了,你也不看看你脸上的肉都是吃了谁家的饭菜长出来的!真是个没良心的!

   出人意料的男人听了娃娃脸店伙计的话之后,竟然真就乖乖跟着他去了后院,在说出他还有马栓在衣坊外之后,也得到了已经让人前去后院喂草料的回答。

   “真是不省心啊,”店老板在送走了男人和店伙计之后,拨了几下算盘上的算珠。寻药来了衣坊的消息早在男人踏进衣坊的时候,消息就已经被传了出去,再过几日想必欧阳家主就会派人来把人带走,店老板想到这松了口气,但又想到今后的几日里都要战战兢兢的伺候着后院的那位,心里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凄苦。

   平静的在雅怡衣坊过了一夜。

   第二日又是吃了被送进房里的早饭,之后在房中看了一上午的医书,到了中午男人终于看完了三分之一的时候,把夹在书里的白页插到了看到的那一处,男人真打算起身去外面找点吃的,却没想到又是被人送来了一桌子的菜。

   桌上的菜色都丰盛得很,但男人也对这些没有多大的胃口,快要春节了在街上买吃食的摊子多得很,一向都是吃着好饭好菜的男人对那些小摊子上卖的东西,比对那些在酒楼里才会有的精致饭菜都有兴趣。

   “公子要去哪?”在到了衣坊前堂的时候,正在招呼着客人的店老板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男人,也是,对这位无比尊贵的欧阳家主点名要找的人,他们这下属产业的小管事又怎么能不慎重再三。

   “出去吃些东西,”男人此刻早已察觉出了衣坊老板的异样,觉得有些好笑又好气。“就算是欧阳水轩也没有能看管我的道理,老板还是不要多管了。”

   “哈哈哈……公子说的哪里话啊,”被一眼就看穿了意图的老板觉得面子上很是挂不住,但又不敢反驳只好一直尴尬的笑着。

   还是那个昨天被他在心里腹诽了好久的小兔崽子,出来给他解了围。

   “啊,正好我也饿了,先生也带我一起出去吃东西吧!”娃娃脸伙计一脸沉重的站了出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直接被被娃娃脸店伙计的表情逗笑了,男人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请求。

   而在两人踏出了衣坊之后,店老板恨恨的在账本上扣除了娃娃脸伙计两天的工钱,叫你偷跑出去玩!而且我昨天的帐可都还没和你算啊臭小子!

   “老板刚才那个穿着白袍的男人是谁啊?”刚才起就被所有人忽视了的客人里的一位富家小姐,此时也看着那道走远的雪白身影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一位贵客。”衣坊老板点到即止也不多说。

   “刚才他让老板你不要多管闲事的样子真的好英俊!”另一位有钱人家小姐的小厮也是脸带微红,不过他家小姐也没有反驳他,因为她也是那么觉得的。

   “要是他刚才骂的人是我该多好!我一定会幸福的昏过去的!”

   “那位公子骂老板的时候,高高在上的模样真的让人脸红心跳……”

   你们这么当着我说这些的时候真的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衣坊老板脸都黑了,而且刚才我也没有被骂好么!并且这世上竟然还有喜欢被别人骂的人!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因为是饭时,街市上那些做吃食的摊子上的人也多了起来。

   走在市集里。

   男人左右看着那些买吃食的摊子,还边问起了跟着他来的衣坊小伙计。

   “小公子想吃什么?”

   到了中午正是饿得不行的娃娃脸伙计,正在对着摊子上那些吃的流口水呢,听见男人问他,急忙擦了擦口水,道:“我已经不小了,今年都二十有五了,我想吃那个摊子上的肉圆。”目光直直的指着一个有着好些食客的摊位。

   一句话既是反驳又是回答,而且还是句子都不断一下,男人笑了笑,看二十有五的小伙计也真的饿了,再加上闻起来那家卖肉圆的摊子味道似乎不错,也就在那摊子上找了出位子坐下了。

   两大碗的肉圆很快就被做好端上了桌。

   看着热气腾腾的肉圆,男人还在等着它稍凉一些时,就看见那店伙计边吹边吃脸都快要埋进碗里了,又看他人也没被烫到也就没有管他了。

   等到拿碗肉圆终于不再热气腾腾,男人这才动筷吃了起来,等他快要吃了大半有了八分饱的时候,身旁那个衣坊伙计的碗早就空空如也了。

   “看上去你还不是很饱的模样,要不然你再叫一碗来?”男人问着他的意思。

   “啊?不用了,再来一碗我也吃不上了,”娃娃脸伙计连忙摆手拒绝,“虽然说还是有一点的不饱……”

   下一秒,一只还有着一些未动过的肉圆的碗被推到了娃娃脸伙计的面前。

   “你吃吧,这些我还没有动过。”男人放下了手的筷子,对对面的那少年模样的人说。

   “谢谢先生,”对着男人馈赠的小半碗肉圆,娃娃脸伙计感动不已。

   又是一会过去。

   桌上的东西都被吃完,男人也付了肉圆摊子老板银子之后,在回衣坊的路上,明明刚才都吃饱了的伙计,在看见一个卖糖渍山楂还有其它果脯果干的摊子时还是没出息的留着口水走不动路了。

   “那你去买些来吃吧,”男人把一锭银子拿给娃娃脸伙计,“我在这等你。”

   正在以龟速移动还一步三回头盯着那个果子摊的伙计,听到男人的话时,那一霎他觉得寻药就是一个神仙一样、圣光普照着他。

   “好的先生,先生放心,等我回来。”拿上银子,娃娃脸伙计一溜小跑的冲向了那不远处的摊子,非常的快且迅速。

   这模样哪里像是二十五岁的男子,男人摇摇头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公子怕是十年是虚长了。

   在原地等着人回来的男人,丝毫没有发觉身后两个慢慢靠近他的人影,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被捂上了嘴、拉住了两只手,给拖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小巷子口对着街市。

   但是进了巷子之后,两个人拖着男人又是拐了一个弯这才停下,而这处地方破旧的很而且看上去就不像是会有人来的模样。

   在把人拖到这里的中途,那两个人已经把男人的手用男人头上用来束发的布巾绑得牢牢的、难以挣脱,但意外的其中一人捂着他嘴的手却是放开了。

   “你们是谁?”男人面色冰冷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尝试着去挣开自己手上的束缚,但却是愈挣扎欲紧。

   “就是这个表情,”一个散着满头乌发的俊俏公子伸手捏住了男人的下巴,脸上是一副得偿所愿的欣喜。“像是在看地上的卑微蝼蚁一样的表情,真是直叫我心里痒痒。”

   “看不出,哥哥心里这样脏啊,”另一个公子笑了一声,手也从衣襟伸进了男人的袍子里。隔着袍子看不出男人的手到底在做什么恶,但明显能看到男人眼里充满了厌恶。

   “美人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吧,我叫乌兰图、我弟弟叫乌兰索,”散着发的公子也就是乌兰图说着也掀开了男人袍子的一角,伸手去解男人的腰封。

   手虽然被绑住了,但男人的腿可没有被绑住,眼神生厌的抬起腿向靠在他腿边的乌兰图踢去,却没成想一把就被人抓住了小腿,还被恶意的抓着腿向一边拉开。

   “美人对我哥哥可真热情啊,”乌兰索不满的在男人的胸膛上的那一点粉红狠狠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