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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谷主总在被追求

   “这位是我为你找来的大夫,叫……呃,”白爹爹把视线从白瑞雪的身上转到了男人的脸上,语气有一点莫名的尴尬。“我好像还没问过大夫你的名字呢吧?”

   “我叫寻药。”男人的回答很是简洁。

   “啊真是个好名字啊,”白爹爹非常轻易的就开始暴露起了他的胸无点墨,“寻药寻药,就是找药的意思么,真是很符合一个大夫的名字啊,到处采药什么的。那寻药大夫你的姓呢?总不会是姓寻吧?”

   “无姓。”寻药说的是实话,而且就像白爹爹说的那样,寻药确实是找药的意思,但到处采药的可不是他。

   给寻药起这个名字的人就是百里和畅,而百里和畅就是在一次出药仙谷采药的时候捡到的男人,当时也没有费脑筋想,因为是出来采药的还想直接让男人叫采药的,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么叫实在是很奇怪,才把采药里的采换成了近义的寻。

   “寻药大夫好。”白瑞雪因病在身无法起身和男人行礼,但还是向男人点头示意。

   “那大夫你快给瑞雪瞧瞧吧。”白爹爹早就等得急了,非常想让寻药快点给白瑞雪把脉看看。

   从善如流,寻药也就走近了床边坐下而后伸手探上了白瑞雪的腕脉。

   许久。

   “情况怎么样?”看寻药收回了为白瑞雪把脉的手,在一旁等候许久的白爹爹按捺不住的问道:“我们家瑞雪还有救么?”问的话很直白看得出是对白瑞雪很是担心,但也显得整个人非常的制杖。

   白瑞雪也对白爹爹的后一句听得哭笑不得,但已经拖着这幅糟糕身子过了十年之久,看了许多的大夫也都是毫无办法,白瑞雪早就对能痊愈不抱什么希望了,还对白爹爹一直找大夫来给他看病的举动没有拒绝,也不过是不想让白爹爹伤心罢了。

   此时白爹爹满是期待的模样,和白瑞雪笑着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期望的表情,都一一落在了寻药的眼里。

   “如果不在治疗期间接客的话,最终痊愈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男人对着白爹爹道。

   “你是说瑞雪他可以治好!”白爹爹喜不自胜,一下子就冲到男人身边牢牢地握住了男人的手,眼睛里的崇拜和惊喜都快要爆出来。“你真厉害!之前那些大夫看过都是连连摇头说没有办法治,只有你说可以治好!你就是传说中的神医吧!”

   并不喜和他人过于亲密的男人,试图抽回自己被白爹爹握住的左手,然而试了几下都未果。

   男人:“……又不是活死人肉白骨哪有什么难得,只要你把我的手放开,我现在就能去写医治贵公子的方子。”

   “天呢!”白爹爹显得很吃惊,但握着男人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活死人肉白骨!这么说难道寻大夫你能这么做?”

   “也要分方式吧,”寻药想了想还是回了这样一句。“现在你可以把我的手……”

   “寻大夫真的是神医啊!医术这么高明!”白爹爹就像是亲眼看见男人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了一样,不住的夸赞着。在听到寻药可以治好白瑞雪之后,就仿佛觉得男人就是神一样的大夫,可以治好这世上的任何疾病痛楚。

   寻药:“……”你把我手给撒开!

   “爹爹你快把寻药大夫给放开吧,”目睹了白爹爹对寻药的一番举动,白瑞雪笑得不行,都无法再置之不理的继续放任下去。“不然大夫都没办法写药方了不是。”

   “对对对,”白爹爹听了白瑞雪的话这才回神,急忙放开了男人,又从房中的书架上拿了笔墨纸砚摆在了桌子上。“寻大夫还是先来写药方吧,我也好先去抓了药来给瑞雪熬药。”

   “写药方可以,”男人非常不开心,然后这份不开心就实质化了,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但诊金是不是该先付了再说。”

   “钱不是问题,我儿子们有的是。”非常不以明明正值壮年却靠自己的儿子养的事情引以为耻,白爹爹道:“寻大夫您开个价吧。”

   “好啊,”寻药笑了,说出了自己的价格。“那就一千万两黄金如何?”

   寻药开出的价格让白瑞雪皱起了眉,不为其他,寻药开出的价格实在是太高。

   “一千万两黄金?”白爹爹在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就算是他有九个儿子可以赚钱,他也不知道他的儿子们到底各个身价是多少,但这一千万两还是黄金的价格也着实是称得上昂贵。

   “寻大夫啊,你这价格是不是有一点点点点的高啊,”白爹爹试图打价,“而且神医不都是不爱金银,是钱财如粪土么,您这样狮子大开口不就把身价都拉低了么!”不经意就对寻药用了很糟糕的比喻。

   我狮子大开口?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寻药对着白爹爹笑得愈发灿烂了,“我可以肯定如果我今日不救你的儿子,在这世上就算还有人可以救他也不会来救他,你若是嫌我的开价太高,那我就告辞……”

   “好!”白爹爹一声好铿锵有力,“不就是钱么,没问题!今天晚上我就亲自把他们送到寻大夫的手上,现在大夫您只要先写药方就好。”

   就像那些视金钱如粪土的神医一样,寻药对钱财也没有什么有太大的欲望,而且他也并不缺钱,而今日的狮子大开口也是捉弄白爹爹罢了,见他答应了还有些奇怪,一千万两黄金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很快就写好了一张药方,男人起身放下笔把那张方子交到白爹爹的手上,在最后看了一眼白爹爹捧着那一张薄薄的宣纸视若珍宝,却又是一脸沉重的模样,这才是心满意足的离开。

   再到房间里只剩两人。

   白爹爹终于忍不住扑到床边抱紧了白瑞雪,呻吟哽咽道:“瑞雪你终于能治好病了,爹爹好开心啊!”

   “嗯,能治好身上的旧疾我也很开心,”白瑞雪轻轻拍着怀中人的背,声音轻柔。

   “可是马上我们就要砸锅卖铁来付诊金了,饭都要吃不起了。”十年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白尘在岁月的流逝里,已然变成了一个娘兮兮的男人,一点点的打击都能溃不成军。

   “而且药方上的好几味药我听都没有听过,”白爹爹的声音变得沉痛起来,“怎么办?要是方子都有了,却因为找不到方子里的药材所以不能治好你的病,这也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爹爹你把药方给我看看,”白瑞雪也觉得能治他病的药方都有了,却又因为找不到上面的药材而只能作罢,这着实可惜。

   乖乖起身把手里的纸张递给白瑞雪,白爹爹依旧是满面愁容。

   而接过药方的白瑞雪看着上面方正隽秀的字体,却不似白爹爹一样失望不已。仔细地将手里的药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看到上面只有三味要才是不常见的之后,又安慰百爹爹道:“山岚子、苋苎根和衁棘草我们是未曾听说过,但既然寻大夫能写出来就定是能有办法找到,爹爹放心就是。”

   然而白爹爹的关注点显然是偏了,“第二个和第三个我都不认识字,瑞雪真厉害竟然都能念出来!”

   “爹爹。”白瑞雪笑了笑,都不知该怎么说好了。

   因为要给白瑞雪筹钱付诊金,所以当天白爹爹就传信给了不在黄金屋的所有儿子们,让他们带上钱带上人快些赶回来。而在当天晚上那些在外的人也确实赶回了黄金屋,因为白爹爹只是在信里说白瑞雪的病有救了,让他们拿着钱赶快回去,其他的也没有多说。

   而不只是那些在外的,连那几个在黄金屋的也没有被白爹爹提前告知,所以当天晚上坐在黄金屋大堂里的十个白家兄弟里,有九个都是懵逼状态。

   亮如白昼的黄金屋大堂里,大门早早地就关上了。

   偌大的大堂内。

   一张宽大的檀木圆桌围坐着十四人,其中两方相对,一方是寻药,其边上一左一右的乌家两兄弟就像是门神一样在他身旁坐着。对面的那十一个也是以白爹爹为首,其他人像两边分别围坐着,而一向因为身子弱被勒令不许下床的白瑞雪因为时期特殊,也被白爹爹容许坐在了他的身旁。

   见人也都到齐了,白爹爹也清了清嗓,开口道:“那既然寻大夫你也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交接一下,你说的那一千万两黄金的诊金了。”

   但白爹爹的话音未落,他那除了白瑞雪之外的九个儿子就都是一脸“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的表情看着他们的爹。连乌兰索和乌兰图两兄弟也因为这堪称庞大的一笔诊金给惊呆了,有些呆愣愣的不约而同看向了男人,也是不敢相信寻药会开口向白爹爹要这么大一笔钱。

   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张药方才会值这么多钱啊?白家的九个兄弟都对这写出千万两黄金药方的寻药很是好奇,这样的人就算是骗子也不是一般的骗子啊。

   白爹爹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又是突然想到他好像还没有和寻药介绍他的九个儿子,又是急忙先开口道:“抱歉啊寻大夫,我还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儿子们吧。”白爹爹觉得寻药对着桌子上突然多了的人一定是很觉得糟心,因为即便是他,对着他这众多的儿子们也总会眼花缭乱。

   “从我最左边开始分别是我的大儿子白紫苑、二儿子白暮、三儿子白帘伤、四儿子白羡颜、五儿子白北音,然后我的右手边就是瑞雪你今天早上见过的,再从右边开始数是六儿子白寒芩、七儿子白问慈、八儿子白苦夏和九儿子白悯香。”

   被白爹爹点到名字的人都会站起来和寻药一一问好,等到所有人都介绍完毕之后,白爹爹的几个儿子里终于有忍不住的了。

   “一千万两黄金的诊金,敢问寻大夫您是如何计算出来的?”白羡颜觉得这数目实在是夸张。

   “确实。”白苦夏也是赞同不已,“这价钱实在是太高了,到底是什么高深的方子才能值这个价格?”除了白爹爹和白瑞雪其他的九个都没有看过男人写的药方,所以此刻都是好奇不已。

   真是一群愚蠢的人类!乌兰索看着对面的人因为男人开出的诊金数量吃惊不已的模样,心底觉的非常可笑,毕竟他可是清楚地知道男人的身份,药仙谷的现任谷主!那个传闻中的药仙谷谷主啊!能被这样传闻中的人亲自看病,何其有幸!根本就不是金钱能计算出的吧!

   不同于自己蠢弟弟的盲目崇拜,乌兰索虽然觉得这一千万两黄金着实太多,但因为知道男人的身份,所以他亦是觉得男人问诊的诊费是值得上这价钱的。

   虽然乌家两兄弟对男人知根知底,白家的其他人却不知道啊,所以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常人都不会很轻易的就能给得起一千万两黄金这个数目。

   而对白家人的质疑,寻药也没想过说出自己的身份来,所以就由着他们猜测了。虽然一开始就不是抱着一定要把金子得手的念头,但现在寻药他却是真想看看这白家究竟能不能把这一千万两黄金拿出来了。

   晚饭刚用过不久,入夜也还没到半个时辰。

   “话说了这么多,那你们到底是拿不拿得出这钱来呢?”寻药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除了白爹爹和久病缠身的白瑞雪,白家的九个兄弟都是各有各的生意,折合成白银是两千万两的银子倒也能拿得出来,但他们在看了白爹爹拿出的药房之后,却也并不确信这就能彻底的治好白瑞雪。

   白爹爹最是疼爱这个小儿子,若是照着这个药方吃了药之后病却依旧没有起色,他们都不敢去猜测到时候白爹爹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寒芩觉得还是应该再慎重的一些好,“不知道寻大夫这医术是师从哪位高人?在下在世间游历了二十余年可从未听过什么叫寻药的神医。”白寒芩显然是不很相信男人的高超医术。

   “我们之前为小弟寻到了数百位的名医,可他们都是对小弟的病束手无策,”白问慈也是心有犹豫,他担心的却不是千万黄金打了水漂,而是白瑞雪的并到底能不能治得好。“先生只是为小弟把了一次脉就写出了能根治的方子,我们失望了十年,如今真是不敢轻易相信了。”

   “而且寻大夫你这药方上写的山岚子、苋苎根和衁棘草这三味药是什么?”看着药方上的各味药材,正拿着那张药方的白暮也是心有疑惑。“为何我却是对此从闻听问?”

   “对啊!”一身金色华服的白北音也是赞同不已。“这种我们听都没听过的药,可要从哪里才能抓得到!”

   “更别提一开始我看到他们的时候字都认不得!”白爹爹也义愤填膺,丝毫不以他的学问太低而感到羞耻,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根本是他自己的原因。“寻大夫你要是告诉我们这三种药在哪里能找到,我们就把钱给你。”

   “你们这是在和我讨价还价么?”男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又是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请寻先生见谅,我们也是希望两方都能得到自己满意的结果,万无一失罢了。”白紫苑长相温润,说话也是习君子之大雅不以遮掩。

   乌兰图和乌兰索自始至终都只是看着男人和对面的白家人交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乌兰索呢是因为实在是怕了早上男人给他下的药,所以直到现在都不敢插嘴多言,而乌兰图尽管是想为男人站出来说上两句,但也自知比不上男人医术高超,他做的事定然是有他的道理,也就没有开口而只是静静观望。

   “那若是我给你们提供了能买到这三味药的去处,你们就会乖乖付银子了?”寻药眼神环视着对面的十一人,想得到一个确切的回答。

   “当然。”料想中的,对面十一人中的白悯香如是道:“只要公子你能确保瑞雪在照着你的药方喝了药之后就能痊愈,双倍的价钱我们都能给你。”

   白瑞雪的伤一直都是哽在白爹爹和白家九兄弟喉间的一根刺,长时间垒砌起来的失望已经让他们难以再承受一次被欺骗了,所以现在只要寻药能保证药方的效果,他们无论寻药开口要什么都能双手奉上。

   “若是其他的条件,但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只要先生开口我们就会尽全力为先生拿来。”从开始就沉默不已的白帘伤也开口下了保证。

   我的儿子们都是团结一心在救弟弟呢!白爹爹感动不已,一时间又是从怀里拿出了那条粉色的手帕来去擦拭着湿润的眼角。

   看着自家爹爹不知何时得来的奇怪毛病,白瑞雪有些苦恼的按了按额角,反而是对自己得病究竟能不能治好都没了一开始的在意。

   “照着这张纸上面写的去做就好,而我也只能为你们做到这了。”寻药觉得这白瑞雪,白家的小弟能得到爹爹和这么些兄长的关心也是很是幸运。“但无论如何不要说出我的名字,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接过了那张被折了两次的纸打开,白瑞雪看着上面写的东西,慢慢皱起的眉头好半晌才舒展开来。“如果这上面尽数是真的,那我就先在此谢过寻大夫了。”

   “自然不会有假。”男人看着一直神色淡然的白瑞雪,也露出了一个诚心实意的笑来,也是神色都轻松不已,小孩子果然还是笑眯眯的样子最为可爱啊。

   “听说这里的娇寒冰栀花开的景色甚美,”话锋一转,寻药起身道:“我对此早已慕名许久,如果各位无事了那我就先行去赏花了。”说罢竟是直接离开了位置推开了黄金屋的大门出去了。

   “哎哎先生等等我们啊!”乌兰索一脸惊喜的跟了上去,什么慕名许久!分明就是因为昨天我说了很想去看看所以先生才把这记下了吧!

   乌兰图自然也是跟在乌兰索身后对着寻药追了上去。

   一时间。

   伴着黄金屋的大门再度关上,整个大堂里都陷入了一时的寂静中。

   良久。

   白爹爹才声音有些不确定的道:“那寻大夫这是不要那一千万两的黄金了?”

   “这位寻先生想必是那些隐于世间的医者中的一个,”白暮支着下巴看着手里的那张白宣纸,道:“而且如今看来,他说的那一千万两黄金的诊金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寻先生外表看上去温文儒雅,内里却有个活泼的性子。”

   “而且看寻大夫的穿着和气质也确实不像是缺财和爱财之人,想必……”白悯香原本只是心里的一个猜测,说着说着却是确信了。“爹爹你先前是不是对这寻大夫说了什么啊?”

   “啊?”不明白怎么话题就绕道自己身上了,白爹爹不明所以,呆呆道:“这又关我什么事啊?是他说要那么多金子的,我还想着这下为了给瑞雪治病我们都要砸锅卖铁了呢!谁成想这寻大夫竟然只是说说而已啊!”

   “罢了罢了,反正这事情都尘埃落定了。”白瑞雪连忙出来安抚白爹爹,“我们还是先照着这纸上写的地方去买了药来,其他的事就再说吧。”

   “还是瑞雪体贴我!”白爹爹对着白悯香冷哼一声,“明天一天罚你不准吃饭,去后院的鹅卵石道上跪着,记住了么!”

   白悯香:“……”爹爹果然是被宠坏了啊,竟然如此任性!而且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好难过,想想明天就觉得膝盖好痛!

   一时间整座黄金屋里都弥漫着一股来自白悯香的悲伤。

   月色正好。

   “中原有诗闻: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冰栀城的大道上。

   像一只小蜜蜂一样围着寻药嗡嗡嗡的绕来绕去的乌兰索,一脸绯红的念着那两句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