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关头,诸位首先要做的是同仇敌忾,而不是像一盘散沙,只顾自保。”傅沧寒看着跪着的众臣眸中闪过一道杀意。
“上不能为王分忧,下不能为民解难。你说,要尔等何用?”阴冷的声音飘散在大殿内,让众臣的背后升起了一股凉气。
“傅判今天好生奇怪。”也不知道是谁私底下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你,给我站出来!”傅沧寒懒懒的在殿内斜睨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后排的一个男人身上。
“傅……傅判。”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原来是童老啊!上了这么久的朝竟然还是学不会规矩呢。”说着,他的嘴角微勾,笑容儒雅的走近瑟瑟发抖的男人。
“既然这样,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代替吾王拯治朝风。”修长的手指缓缓的爬上男人的颈项,在男人的恐惧中,他逐渐的收紧了手指。
“呜呜……”,男人的瞳孔微缩,痛苦的发出呜咽声。
众臣听着男人发出的痛苦哀嚎,皆是紧紧的闭上眼睛将头垂的更低。
傅府,
“大人,您怎么在这儿?”管家推开门疑惑道。
“什么?”傅沧寒抬眸看着一脸吃惊的管家,眸中冷光闪过。
“您今早曾吩咐过老奴用火焰符通知各位大臣在阎绝殿等候。”
“是吗?”傅沧寒看了眼管家,曜石般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寒霜。
“无事,退下吧!”
“是。”管家内心虽有疑惑,但也没敢轻易地问出口。
“你还是来了。”温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内响起,无端的增添了几分森然。
“住手!”傅沧寒飞身而下,看到的便是另一个自己痛杀大臣的画面,他不仅冷喝出声。
跪在地上的众臣听着殿外的男音惊了一身的冷汗,跟据声音判断,不难猜出来者何人,那殿内这个……看来,今日之事必有蹊跷。不过,为了保命,他们也只得装聋作哑。
“呵呵,正主来了呢!”男子看着刚在门口站定的男子笑的一脸诡异,“回见。”说罢,男子的手指猛的收拢。
咔嚓一声。男子颇为嫌弃的松开手指,衣袖轻挥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上。
跪在地上的众臣只觉的脖子凉嗖嗖的,有些胆小的身体直接瘫在了地上。
傅沧寒缓缓的踏进殿内,看着被吓傻的众臣,他的唇角微勾,笑的一脸温和。
“说说看,今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温润的声音一成不变,却让跪在地上的众人在一瞬间白了脸。
温和的声音在殿内逐步扩散,却让他们阵阵胆寒。之前,童老就在他们的面前魂飞魄散,可这个面色温润的男人神色未变分毫。这不得不令他们寒心也惊心。
看着众臣的表情,傅沧寒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臣子就应该做好自己的本分,至于那些只会惹事的人死有余辜。”跪在地上的众人听着男子不紧不慢的话语,身体抖如筛糠。
“至于那些聪明之人,我自会重用。”既然他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言。
“此后的一段时间,早朝一律取消。上朝之日,我会另行通知。”说罢,不等众臣反应,傅沧寒一个旋身,便消失在了殿内。
“哎哟!张大人你没事吧!”
“没事!我的老腰哟!”
“看来!今早这是傅沧寒给咱们的警告。”
“是啊!傅沧寒生性温和,温文尔雅,一时让我们得意忘形,失了自己的本分。不过,能爬到判官这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手段。”
“是啊,是啊。看来,我们今后还是小心为妙……”
傅沧寒立于阎绝殿上空,听着殿内的止不住议论声,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呵呵,这群人还真是学不乖呢!”
“所以,本君前来助你!”温润的尾音未消,一道霸气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不是说好等我的吗?”傅沧寒稍稍的抬眸看着立于上方的人,眸中划过一道冷芒。
“是说好的。可是过了这么久,人呢?”男人剑眉星目,身材修长。眉目微眺,眸内闪过危险的光芒。
“不小心在途中出现了一些意外,耽搁了。”傅沧寒收回眸光,漫不经心道。
“意外?”男人嘴角讥诮的勾起,目光凌厉的看着男子温润的侧脸,居高临下道,“傅沧寒,这冥界之中除了本尊谁是你的对手?嗯?你竟然跟我提意外?”
“仙君过奖了。”傅沧寒波澜不惊道。
“你敢算计本君。”男人说着眸中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意,稍纵即逝。
“莫千幻,现在的你恐怕不是我的对手。依我看来,你的身形恐怕维持不了多久吧!”傅沧寒神色温和,眸带笑意的看着一脸杀气的男人。
“是又如何!难道傅判想与本君为敌,别忘了你我只是各取所需。”莫千幻敛下心神,目光深邃的看着站于下方的男子。这个男人他不曾看透过。这世上他看不透的人没有几个,除了几千年前的赤焰魔尊和青桦上仙外,就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
“是啊!所以,神君要做的就是相信在下。”傅沧寒抬眸看着上空的男人,语调自信悠然。
“好!本尊就再信你一次。至于你的那个妾室,是本君给你的惩罚。若这次再生变故,别怪本君心狠手辣。”莫千幻说着,身形开始变得虚幻,逐渐的和空气融为一体。
“恭送君主。”看着男人逐渐消失的身影,傅沧寒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戏谑,“没想到无视仙魔戒律,强大睿智的千幻神君竟也有为情所困的这一天。不过……这个时候,那个人也该到了。”
傅沧寒刚回到府中,就被门口的管家拦住了去路。
“大人,一个时辰前有一名女子说是要见您。”管家说着额上冒起了冷汗。
“现在她人呢?”傅沧寒不急不忙的问道。
“额……她人现在被关押在柴房内。”管家内心无比忐忑,语露不安的低下了头。
“怎么回事?”傅沧寒抬眸看着垂着头,额上冒着汗珠的男人。
“那名女子说有急事要面见大人,我说您很快便会回府,就让她站在门口等候。可是,那女子上来就和门口的护卫打了起来。所以……我命人将她关进了柴房。”
“嗯,带我前去见她。”傅沧寒说罢,抬起脚向着柴房走去。
跟在后面的管家连忙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傅沧寒缓缓的靠近柴房,还没等他走近,他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伸手推开门的那一瞬,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他的眉头微微的皱了皱。
女子的衣衫破烂不堪,勉强能掩住瘦弱的身形。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身上更是遍布着无数的刮伤和擦伤。一道道的血色在莹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看着被染红的地面傅沧寒稍稍的向后退了一步。
“管家,你去将鬼医唤来,另外安排几个婢女将她洗漱一番。”
“是。”
傅沧寒脚尖一点,立在一片干净的地面上,蹲下身体仔细的在女子身上搜寻自己所寻之物。
将女子的衣物仔细的翻找了一遍,毫无所获。他一低头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只见,女子的腹部之上有一个不小血洞深可见骨。由于长期得不到医治,伤口不断恶化,化成了脓水。
傅沧寒的眸光向下一扫,不经意间发现女子的左手紧握,难道……
他试图掰开女子的手指,奈何女子的五指成拳,将手心攥的紧紧的。无奈之下,他只得放弃。
看着躺于地上陷入昏迷中的女子,傅沧寒的眸染上了一丝困惑,“你说你又是何苦呢?”于此同时,他的心底不可抑制的升起一抹欣赏来,“不错,身负重伤,还能活着回来,我果真没有看错人。”
“大人,鬼医稍后便到。”管家说着恭敬的躬了躬身。
“嗯!”傅沧寒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门口处步子稍顿,“待会儿,要是鬼医需要什么奇珍异草,只要是府中有的一切皆可。”
“是。”看着男子的背影逐渐消失,管家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婢女道,“你们两个进去,给里面的姑娘好好的清理一番。”
“是。”
流莺阁,
“小姐,你吃点东西吧!”一个模样清秀眼睛水灵的女孩,看着身穿桃色纱裙的女子脸上布满了焦急。
“瑶儿,放下吧!”看着端着托盘的女孩闻天娥无力的摆了摆手。
“可是小姐,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女孩说着,明亮的大眼中布上了一层雾气。
“瑶儿,我真的吃不下。”闻天娥说着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
“小姐,你终于怀上了大人的孩子,你不……开心吗?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所希望的吗?”女孩眨了眨眼,眼中盛满了不解。
“瑶儿……”,闻天鹅的脸上了浮现了一抹痛苦之色,莹白的双手紧紧的捂住小腹。
“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别吓我。”看着女子痛苦的模样,女孩眸中的泪水划过脸颊,滴在了女子桃色的衣袖上晕散开来。
“来人呀!快来人呀!”女孩吃力的将女子背上榻,慌忙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方瑶站在走廊上,慌忙的望着四周。待看到不远处的一抹蓝色的身影后,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喜色。
傅沧寒正要赶往怡心苑,没想到突然被一个婢女拦住了去路。看着眼前面色焦急的人,他的内心闪过一丝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