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沧寒抬起头来,眸色渐深,抱起怀中的少年,纵身跳进了婆娑海内。
“唔唔……”海水顺着唇齿涌入,占据了他的呼吸。就在他呼吸紧促,快要窒息之际,唇上一热,男人身上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怀中的人儿因为缺氧的缘故,脸色微微发白,啃噬的唇角可以看得出少年的极力隐忍。对于这样的他,他是又爱又恨。眼看着少年就要晕倒在自己的怀中,傅沧寒这才勾起唇角向少年慢慢的靠拢过去。
呼吸愈加急促间,男人的唇凑了过来。他仿若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在男人的唇齿间吸允。
终于,他的口腔之内占满了氧气的味道。只是余光向下一扫,他的脸上瞬间染上了难以抑制的愤怒。“傅沧寒……”
听着少年带有怒意的声音,傅沧寒笑的邪肆无比,“王,臣在。”说着,一手举起手中的“避水珠”,两人的眼前立马开出了一条白玉小道。
“你……”男人调侃的话语落在耳际,落九憧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意的同时,心下的困惑渐生。最近,自己的情绪波动似乎越来越大了呢!难道……想到这儿,落九憧的心下闪过一道警惕,他究竟想要利用自己做什么。
少年的睫毛还未干,几颗晶莹挂在上面,随着睫毛的颤动而抖动。如今虽然险境身陷,可少年的眸中依然沉静如水没有丝毫的波动。这样的少年无疑是最吸引人的,临危不惧,波澜不惊。不对,难道……想着,傅沧寒的双眸危险的眯起,邪肆的笑意晕散开来,那张温润的脸因此变得无比的魅惑生姿,“王,你的那个宠物在哪?嗯?”
平行空间内,008正在美美的睡觉觉,猛的后背一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卧槽,谁在背后说你小爷的坏话。你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提到008,但听到这个名字时,他的心下不由的一凛,“你问这个做什么?”
“臣当然有要是要办,不过必先要清除掉那些不安全的因素。说,在哪?”说着,傅沧寒将手中的避水珠握在手心,四周的海水顷刻间涌了过来。
瞬间,他胸腔内的空气全部被咸涩的味道挤占。他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痛苦万分。迷蒙间,他掀起眼帘,看到的是男人噙着笑意的脸。
“也许……这样离开也不错。这也算……是死在了男人的手中了吧。”自嘲的想着,落九憧缓缓的合上了眸。
怀中的少年,呼吸紧促,唇色泛白,直想让人将那两片薄唇染上艳色。再往下看,由于水中的浮力,少年的衣袍有点散乱,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随即,傅沧寒的眸色越发的暗沉。他低下头去急不可耐的想要找到那两片柔软。可是,他看到的是什么。那双认命似得闭上的眸,刺痛着他的内心,极痛之后,一股浓浓的暴虐从心间升起,“就这么想死,还是说想离开我的身边?”
“求我,我就放过你。”傅沧寒的眸色不断加深,声音略带沙哑居高临下道。
男人的声音逐渐飞远,落九憧只感到,脑中一阵刺痛,便昏了过去。
一座晶莹的琉璃宫内,一袭红衣的少年以平躺着的姿势被人施以灵力紧紧的束于半空中。少年美若谪仙,气质缥缈。墨色的长发垂落在半空中,若飘动着的轻纱柔丝顺滑。红色的衣袍向两侧垂下,犹如绽放于枝头的木棉花。
意识恍惚间,落九憧陡然的听到一阵细微的对话声。
“你终于来了,本君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男子声音低沉性感,冷寒如冰。
“岂敢,沧寒一向最重信誉。”
“如此最好。”
“仙君,事先说好。只收一半魂体,至于另一半……记得留下来。”男子声音清雅温润,语调不急不缓。
“怎么,你看上他了。”男人冰冷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的微芽。
“难得遇见一个有趣的人。”
“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男子沉默了半晌稍稍的叹息了声,“动手吧!”
两人交谈的话音刚落,落九憧便感到全身一阵灼热,而后便是撕扯般的痛意。灵魂似乎被人生生的扯开,劈成了两半。好痛……痛,这种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少年的全身不停地颤抖,浑身痛苦的抽搐蜷缩。贝齿划破了下唇,鲜血顺着唇角缓缓的滴落在如玉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莫千幻看着眉头蹙起的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怎么,心疼了?”
“嗯。”傅沧寒也不否认,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他的双眼危险的眯起,“别忘了,你曾答应过的事。”
“嗯。本君自不会忘记。”莫千幻说着,嘴角缓缓的勾起。“有趣,有趣!不知道他得知真相后,会是个什么表情。不过,那一定会十分的精彩。”
“宿主,宿主。你怎么样?”软糯焦急的声音唤醒了他逐渐混沌的意识。
“008?”
“嗯,宿主。是我。”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可素就在刚才我亲眼看见了另一个你,从你的身体中分离了出来。宿……宿主,你没事吧!”
“原来是这样。”落九憧清冷的眸中闪过一抹沉思。
修长的手指紧握起白玉瓶,将一团金色的亮光收进瓶内。将瓶口合上,莫千幻的嘴角轻轻的扬起,邪肆而魅惑,“落九冲,收了你,也算是了了本君的一桩心愿。”
“莫千幻,你该兑现承诺了。”傅沧寒收回灵力,将从半空中坠落的少年紧紧的搂于怀中。
“嗯。”莫千幻将手中的玉瓶塞到袖口,撩起胸前的一缕墨发,漫不经心道,“我可以告诉你的真实身份,甚至可以助你回复记忆。前提是你能活着走出这里。”
“你算计我。”傅沧寒的眸中升起凛冽的杀意,周身溢散出强大的威压。
“不,这不是算计,而是利用。”莫千幻说着,取下腰间的玉笛放在唇边。
笛声婉转悠扬,傅沧寒却无心欣赏,他的内心倏地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飘飘仙乐还未散去,一抹娇艳的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男子的身后。
“主人。”女子恭敬的躬了躬身。
莫千幻收回玉笛,抬眸望着面色俊雅的男子,嘴角噙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老熟人见面,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看着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红衣女子,傅沧寒的眸中寒意更甚,“没想到,还能看见你。”
听着男子狠毒的话语,凤芸的眸中迸发出深深的恨意,“傅沧寒,你这个无情的男人,没想到我还活着吧!今日,我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说罢,兀自桀桀的笑了起来。
“凤芸,你竟然甘心做了这个男人的傀儡。”看着笑的一脸恶毒的女子,傅沧寒眸中的杀意愈加浓烈。
传闻,仙界之中有一仙笛名曰,“招魂。”能夺人心智,噬人魂魄。没想到,这支仙笛竟然落在了莫千幻的手中。
“哈哈……傅沧寒,这一切都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喜欢上了那个贱人……”说着,眸光阴毒的看向男子怀中的少年。“我也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傅沧寒,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风芸的声音突然拔高,凄厉狠绝。
啪啪啪!击掌声缓缓的响彻于大殿之上,让疯狂的眸色恢复了一些清明同时划过一道惊惧。
“这出戏可真是精彩啊!可惜,看的人就只有我一人,难免感到有些孤寂。”莫千幻说着,嘴角缓缓的勾起,笑的邪肆盎然,“来者即是客,姑娘何不出来一见。”说罢,微挑起眉盯着不远处的假山。
“放了他。”悦耳的声音未落,一袭红衣的云渃樱莲步轻移瞬间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哦!他是谁?这里面有两个人,姑娘所说的究竟是哪一个?”莫千幻的眉目微敛,眸中染上了几分不解。
“他。”纤纤玉指不偏不倚的指向昏睡在男人怀中的少年。
“渍渍渍!这可真是令本君为难紧啊?一个让我杀人,一个让我放人。你说,本君该如何决断呢?”修长的玉指细细的摩撮着笛身,俊逸的脸上恰如其分的浮现了难色。
“主人,你……”凤芸怯怯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男人阴冷的声音所打断。
“放肆!主人说话的时候,哪有你插话的地方。你莫不是忘了所受过的惩罚?”说着,莫千幻周身爆发出强大的威压涌向身后的女子,眸中溢满了危险。
“不……不是的……主人。”一听男子口中所说的惩罚,凤芸浑身颤抖,俏脸立刻变得惨白。那种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身处地狱的感觉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遍。
“条件。”云渃樱垂下眸,藏在袖中的手指缓缓的收紧。
“姑娘真是个聪明人,本君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倏地,莫千幻的身影飞到女子的身侧,薄唇紧贴着女子莹润的耳垂,“嫁给我,我就放了他。”说着,白光一闪,人已经站在了原地。快的让人以为只是一场错觉。
“为什么?”云渃樱的眸中染上了一层困惑。她敢肯定她是第一次见到此人,可是内心的那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一见钟情。”莫千幻嘴角邪邪的勾起,眸中的霸气尽显。
站于一旁的傅沧寒听着男子的话,心下划过一道疑虑。听这男人的口气似乎与云渃樱认识很久了,可是那个人不应是……想到这儿,他的眸光瞥向昏睡中的少年。难道……是这样。倏地,他的心下一惊。若真是如此的话,依那人的心性,必定会斩草除根。看来,他还是先离开此地,才能护得怀中人儿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