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望着一身黑色运动装的男人,落九憧眸中陡然一亮。男人本就身材高挑,面目英俊。这一身更显俊美霸气,浑身透着男人特有的矫健冷冽。就连不是非常在乎外貌的他,也不由的为男人整体所散发的冷峻气质微微侧目。
望着少年亮晶晶的眸子,洛淏冷寒的眸中划过一道柔光。随即,伸手揉了揉少年头顶可爱的发旋,洛淏这才压低声音道,“小憧,一起下楼。”
因为离得近的缘故,男人呼出的热气大多喷洒在了少年的耳际。落九憧的身体微微一僵,不适的向后缩了缩。随即,他倏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看着男人竟然失神了。于是,心下猛然的一凛。自己怎么会……可是他明明不是一个很在意外貌的人啊!
望着少年莹白的耳垂沾染上的红晕,洛淏刚想再伸出手揉揉少年的发顶,奈何一阵悠扬的铃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喂!”伸手掏出兜里的手机,洛淏的声音有些阴冷。
“小淏淏,你也不看看时间。现在几点钟了,怎么人还没有到。兄弟们可都是在这儿等着呢!”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裴妖孽的幽怨声,洛淏下意识的望了望墙上的钟表,顿时微微蹙了蹙眉。
“喂!现在已经两点了,咱们可是事先说好的,一点半就在这儿集合。”裴钰说到这儿,特意压低了声音,那张妖孽脸上浮现了一抹邪恶的笑意,“小淏淏,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太过于专注,所以……不小心忘了时间呀!”
听着电话里裴妖孽轻佻的声音,洛淏刚想要挂断,就听到从另一端传来裴钰焦急的声音,“诶哟哟!别急着挂断嘛!这边都是些粗老爷们,一点情趣都不懂,还是你最懂情趣了。”裴妖孽这句话,说的不大不小,周围又都是身怀异能的人,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于是,站在裴妖孽身后的众人齐齐的抽了下嘴角。
自从那日被裴妖孽带走后,他们瞬间跌进了十八层地狱。每天早上五点钟起床练习晨跑,绕着沐光城内的外道跑上十大圈。跑下来,一共二十公里。跑完后,紧接着异能比拼,谁要是在比拼中输的惨。比拼完后,再围着外道跑上两圈。那时候,只要是个人都累的跟狗一样。再跑上两圈还不直接玩完。至于他们的异能训练,则是直接放在了夜间。
Z市的外围处有一片森林。这片森林曾经被称为“死亡之海”。因为里面的凶兽多如牛毛。晚间,他们的训练场地就在这儿。至于训练目标就是杀死凶兽。其中,杀掉凶兽最少的人,第二天负责做饭刷马桶。
后来,他们不止一次的在心里真心悔过。你说,他们当初搞什么脸蛋歧视和人品歧视,否则,也不会落的如此凄惨的下场。所以说,被“欺负”的如此惨的众人,那个眼瞎还敢往某只妖孽身边凑,那不是纯属找虐吗?
刚要挂断电话的洛淏听着某只妖孽焦急的声音迟疑了片刻,就是这儿一瞬,某妖孽得意外加邪恶的声音从另一侧飘了过来。
“小淏淏,听你的声音那么幽怨,是不是昨晚欲求不满啊?”眼睛的余光瞥见身后众人的表情,裴钰的凤眸一挑唇角微勾,脸上浮现了一抹邪邪的笑意。
闻言,身后众人唯一反应就是——他们这算不算是听墙角,会不会被老大给咔嚓了。
听着某只妖孽欠扁的话,洛淏的脸黑了黑,直接将电话挂了。
“哥?”刚才某妖孽的声音,离得不远的落九憧自然也听到了,望着男人黑如锅底的脸,落九憧极力压下心底的笑意,轻轻的唤出了声。
“嗯。”洛淏将手机装回兜里,眸光温柔的望了眼少年,“我们出去吧!”
两人走下楼时,洛晟正坐在沙发上手中依然拿着之前的那本书。
“父亲。”眼看身旁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动静,落九憧只好率先开口唤了声洛父打破了三人之间的沉默。
“憧儿,你已经决定了?”洛晟放下手中的书,没有去看自己的大儿子,而是直接将眸光放在了自己的二儿子身上。
“嗯。”落九憧知道洛父所说的是什么事,随即轻轻的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一定要跟着淏儿好好训练。这不是闹着玩的。”望着一身迷彩服,浑身上下透着冷劲儿的少年,洛晟的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是,父亲。”明明是关心人的话,从男人的口中说出来却是完全的变了味道。男怪洛淏的性格那么的冷酷。
“父亲。”听着两人的交流,洛淏也明白了个大概。这个男人是特意的在等着自己和九憧?想着,洛淏敛起了脸上的冷漠,淡淡的开口道,“放心吧!父亲。我会保护好小憧的。”曾经,他刻意的松开了弟弟的手。最终,他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弟弟。幸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少年,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所以小憧,从今以后,哥哥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望着重归于好的兄弟两人,洛晟冷冽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水色。这两个孩子,闹了十几年的别扭,如今终于和好了。也许……他这个当父亲的责任最大。
“父亲,那我和哥就……先走了。”望着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的男人,落九憧小心翼翼的说出了声。
“嗯。”回过神来,洛晟望着立在楼梯口的两个儿子,眸光逐渐变柔,嘴角也试图扬起,但显然不是很成功。“早去早回。”
闻言,洛淏只是深深的看了眼男人,没有说话。自从自己的母亲死后,那个男人就再也没有笑过。如今看来,这个萦绕在他们三人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望着男人嘴角略微僵硬的笑容,落九憧的嘴角微微勾起,朝男人暖暖一笑,“嗯。”
话落,落九憧感到自己的右手被紧紧的握住。随即,他回眸朝立在身侧的人微微一笑,“哥,咱们走吧。”
“嗯。”洛淏转眸又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牢牢的拉住自己弟弟的手走出了大厅。
望着两人的身影逐渐的走远,洛晟的脸色蓦然一白,口中重重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玉珍,我很快便会去找你,淏儿已经原谅了憧儿。我终于可以放心的走了。这样,他也就不会那么的孤单。”
“老爷。”正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袁浩,在抬眸间一眼望见的便是无力靠在沙发背上脸色苍白的男人。顿时,脸色倏然一变,快步的走到沙发旁侧。当看到男人嘴角流下的血丝时,向来温润的眸子里飞速的划过一道哀伤。
“老爷,你怎么样了。”袁浩说着,便要掏出口袋中的手机,却被虚弱中的袁淏止住了动作。
“不要……袁浩,就让我安安静静的走吧!这十几年里,我一直沉浸在失去玉珍的悲痛中,对……咳咳……”口中的鲜血不停的溢出嘴角,洛淏的话音断断续续。
“老爷。”望着眸色哀伤面色苍白,失去了平日里凛冽霸气的男人,袁浩的眸光闪了闪,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我对淏儿和憧儿没有付出过多少的关爱,尤其是憧儿。况且,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去寻找玉珍,不想被别人打扰……”说着,洛晟疲惫的合上了眸。
望着男人无力垂下的手,袁浩终究是低低的哭了出来。十几年来,这个男人的哀伤、难过和挣扎他都看在眼里。外人只知洛晟为人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压在心底的痛苦。相思成疾,抑郁而终。这个如神话般的男人却是以这样一个凄凉的结局作为终结。想着,袁浩眼角的泪水缓缓的淌过脸庞,接连不断的滴落在地。
倏地,洛淏的心口蓦然一痛。这种痛意十分的微妙,就像心尖上突然生出了一根刺,无法无视更无法回避。
“哥,你怎么了?”望着突然停下脚步的男人落九憧的清眸中划过一道疑惑。
“没什么。”洛淏极力的压下心中蓦然升起的不安,重新迈起脚步朝着门口走去。
望了眼男人幽深的眸,落九憧也没有多想。随即,步伐倏然加快紧紧的跟在男人的身后。
两人刚走出门口,就看见某只妖孽正摆着骚气的姿势,无聊的躺在黑色的车盖上。
“你怎么在这儿?”望着花孔雀一样的某人,洛淏微微的蹙了蹙眉。
“小淏淏,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这么说,会很伤人家的心啊!”裴钰说着,凤眸中划过一道流光。转瞬,神色变得十分的哀戚。
“那些人呢?”洛淏没有理会某妖孽幽怨的神色,声线微微的有些冰冷。
望着男人一脸的冰寒,裴钰的凤眸望了望身侧的少年,“他怎么回事?”
从裴妖孽说话的唇形中,落九憧读懂了对方的意思。随即,微微蹙了蹙眉,抬眸望了眼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见少年如此回答,裴钰的凤眸中飞速的划过一道疑惑。阿淏从小就是那种很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若不是遇见非常棘手的事,他的情绪一般不会轻易的受到外界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