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程远站在用玉石砌成的小道上,立了良久,终是转身挥了挥衣袖举步离开。
靠近,再靠近……直到自己的鼻息打在那人如玉的面上,段凛渊心下一阵悸动,便欲低唇贴上那泛着诱人色泽的唇瓣。
眼看,偷腥就要成功。那原本紧阖着的双眸却“唰”的一下睁开了。顿时,四目相对。
有些尴尬的别开脸去,段凛渊在榻沿上坐直身体,妖冶的红眸微闪,声带邪魅道。
“青桦,本尊担心你着凉,所以便过来看看。”说这话的时候,段凛渊只觉面上一阵火辣辣的。这睁着眼说瞎话,他还真的就不曾做过。这是他第一次,对着一个人扯谎。
想到此,段凛渊胸下那颗跳动的心蹦的越发的响亮,像是钻进去了一头小鹿,搅得他心神不宁。
从榻上坐起身体,落九憧微微的掀了掀眸子。当望见男子那张魅惑妖娆的俊颜上所浮出的一抹艳红时。清冷的眸子微眯,掩住了自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
不曾想到,这个人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心下思索间,落九憧抿了抿薄唇,开口道,“尊主刚经受过三十道九天玄雷。想必,身体定是困乏的厉害。至于青桦,会照顾好自己的,就不劳尊主挂念了。所以,尊主还是早些回寝宫歇息吧!”
说话间,落九憧暗暗的用余光打量男人那俊逸的容颜。如千年前一般,魅惑无双,俊美非凡。微佻的凤眼,流转的眉目。高挺的鼻梁,菲薄不失艳丽的唇瓣。只是,那张线条流畅,棱角分明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的苍白。
蓦然,心口一疼。如有一只小手紧紧的将那颗跳动的心脏抓住,再慢慢的收紧。不时,心中便蔓延起一片窒息。
“青桦,以后称本尊为阿渊可好。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本尊也会在青桦的面前以“我”字自称?你看怎么样?”俯身将脸凑近到男子的面前,段凛渊一手支起光洁的下巴,双眸紧紧的盯着男子的脸看。
被男子那副“你占了一个好大便宜”的神情弄得一愣,落九憧双手不由的抓紧身下的棉被,启唇道,“尊主……”
刚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唇上一热,便被什么温软的东西封住。而那余下的话语,也被生生的凝在了口中。
温柔的啃噬着男子的唇瓣,段凛渊将身体往前倾了又倾,一双纤细莹玉的手顺势抱住了男子的纤腰。明显感受到怀中人儿身体的僵硬,段凛渊张唇模糊不清道,“青桦,放松。”
随即,一手按在男子的后脑勺上,深深的吻了下去。
落九憧只觉身体内的氧气,顺着两人相接的唇齿,全部的流进了男人的口中。不然,他为什么会这么的难受?不止是胸口发闷,就连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见男子瘫软着身体靠在自己的怀中,面色酡红,魅惑万分。段凛渊一双潋滟的红眸逐渐变得暗沉。
将身体内涌上的欲念压下,他望着将要窒息的人儿,出声调笑道,“看来,青桦在这方面还稍显生涩,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今后,我一定要多找些时间和青桦练习练习才好。”说完,段凛渊将唇凑近男子的耳蜗,往里面吹了一口热气。
吹气间,段凛渊艳丽的红眸内闪过一抹邪肆,“青桦,以后要记得称呼我为“阿渊”。否则,你出错一次,我就吻你一次。”说道这儿,段凛渊闪了闪红眸,自眼底升起几抹狡诈。
“当然,若是青桦喜欢本尊的吻,你也可以多叫错几次。”
说完,某只面带邪恶的魔尊大人,伸出舌尖舔了舔眼前那只莹白如玉的耳垂。
“阿……渊……”听着男子的话音,落九憧一张玉面上的红霞如艳色的鲜血般愈变愈深,诱人绯靡。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脸上火烧火燎的热意,让落九憧心乱如麻,刚想要摆脱男人的束缚,耳朵上蓦然一热,连带着一抹濡湿。
“阿渊,你……”清冷的眸子内浮出几许的羞捻与气恼,落九憧冷怒的出手打在男人的肩膀上。
见此,段凛渊不躲不避,面带笑意。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虽说,他与青桦历经六次轮回的爱恋,可是他们一直限于抱抱的纯洁进展上。就连亲亲,就很少有。
想到这儿,我们的魔尊大银很委屈,很憋闷。
“青桦……”邪魅性感的声音愣是让某只恬不知耻的魔尊大银说出了几分幽怨的意味。
闻言,落九憧单薄的身体微颤,艳如桃瓣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的怔愣。
趴在他身上的这个人,真的是那个狂傲不可一世的魔尊赤焰?还是……他方才出了幻听?
见男子放弃了挣扎,一脸呆愣。段凛渊薄唇微勾,向上翘起一抹妖艳的弧度。
“青桦……阿渊好可怜。”说着,段凛渊委屈的撇了撇嘴。就连那双妖冶漂亮的红眸内也闪现出了朵朵的泪花。看起来,十分的可怜,惹人怜爱。
看着那张桀骜的脸上,所浮出孩童般的表情,落九憧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笑意,弯了弯唇角。
“阿渊,青桦累了,想要躺下歇息。难道……阿渊不累么?”说话间,落九憧安抚性的,伸手揉了揉男人软软的头发。
直觉告诉他,能让男人做出如此“惨烈”的表情,一定是什么大事。而且,这件事似乎与自己有关……
这次,还真的是我们的青桦仙尊真相了。所以,有时候不光女人有第六感。男人也是会有第六感这个东西滴!
“呵呵……没想到青桦的感知竟是这么的敏锐。在本尊尚未说出自己的小心思前,就被对方给识破了。”想到这儿,段凛渊不由的用手掌摸了摸脸。难道,本尊的“不怀好意”表现的这么明显?不过……盖被子睡觉,这个主意似乎也不错!
装模作样的阖了阖凤眸,段凛渊一副困倦难捱的模样,声音懒懒的道,“青桦,正好我也累了。别的宫殿离这儿实在太远。我今晚就在这儿歇息吧!”
说罢,段凛渊伸手褪掉脚上金色棉靴,飞快的扯过一侧的棉被,躺在了榻上。
落九憧看着男子做出的一系列动作,微微的蹙了蹙眉。
他怎么从这狂傲不羁的魔尊身上,闻到了一股无赖味?
这般想着,猛的,一阵强烈的睡意爬上了眼角。阖了阖眼眸,落九憧缓缓的躺下身体,守好被角。不想,这一阖上眼眸,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听着旁侧那人清浅的呼吸,段凛渊倏地睁开了一双潋滟的血眸。“青桦,我向你承诺。不管今后的道路如何,我都会陪伴着你走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沧海桑田。”
暗沉的眼眸在男子粉嫩的唇瓣上留恋了半晌,段凛终是忍住了心中那抹一亲芳泽的冲动,将唇落在了男子光洁的额上。
“青桦,好梦!”
粉色的纱裙随风飞舞,在空气中飘飘而起,如轻盈的蝶翼,漂亮非常。
在魔宫西北方向的一个树林中落下。段灵儿双眸盯着眼前葱葱郁郁的林子,一双柳眉微蹙,黑亮的瞳眸中飞速的闪过几抹杀意。
“月华曦,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啊啊啊……”大量纯正的灵力,随着杀气的攀升,从体内溢出。拂的林间的树枝不住摇动,飒飒作响。其中,离得女子最近的几颗,似是承受不住过大的威压,“咔嚓”一声,从树身的中间断开。
“呵呵……年龄不大,怨气倒是不小。”突然,一道冰冷威严的男音,在空气中响起,直直的窜进了段灵儿的耳中。
“唔……”对方那句轻飘飘的话,实则蕴含着强大的威压,直震得段灵儿耳膜阵阵作痛。
听着女子痛苦的哀嚎,隐藏在暗处的人似乎被愉悦到了,从口中发出一道凛寒的讽刺。“没想到,朕今日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前脚刚送走赤焰,这后脚便碰见了他唯一的妹妹。”
“什么?你说什么?你是……”蓦然的,喉咙处一痛,话音被生生的扼在了口内。段灵儿只觉咽喉处灼痛的厉害,似有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她的脖颈,让她难以从唇间发出丝毫的声响。就连最基本的呼吸都做不到。
“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怕了。”心中这般想着,段灵儿娇躯不由的发出一阵抖动。
将树下女子的颤抖尽收眼底,月芜俦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鄙夷。“这就是魔尊的妹妹……段灵儿?也不过如此!”
心中厌弃的想着,月芜俦一甩袖袍,撤回了对女子的威压,冷声开口道,“方才,你话带杀意中曾提到月华曦,这是为何?”
话落,月芜俦身姿轻盈的从树上飞落,于瞬间飞移女子的面前。
段灵儿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跟前便多了一名狂霸俊帅的男人。
见此,段灵儿急忙的垂下头去,面色怯怯中透着丝丝苍白。
“陛……陛下,灵儿方才只是一时失言,并非有心……冒犯殿下……”
“说!”不耐的蹙了蹙眉,月芜俦神色阴沉的打断女子娇怯的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