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什么梦?”见男子一脸的郑重,落九憧缓缓的平复下心中的羞捻与躁动,出声问道。
“青桦真想知道?”伸手挑起男子耳边的一缕墨发,段凛渊笑意暧昧,妖异的红眸内闪动着一抹潋滟的光线。
望见男人眼中闪动着的不怀好意,落九憧脸上的红霞更浓,微微的侧了侧头。“阿渊若是不想说的话,那便算了。”
望着身下男子青涩羞捻的脸庞,段凛渊张口往下吹了一口热气,声音愉悦中透着诱人的性感。
“青桦,昨晚我梦见自己被人毒害,陷入到永久的沉睡之中。就在我认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的时候。一袭白衣,姿容仙丽的男子来到了我的身边……”说着话,段凛渊握在男子腰间的手倏然收紧,一双潋滟的凤眸逐渐变得幽暗。
“阿渊,那只是一个梦。”感受到男人的紧张,落九憧转过头来,抚了抚男人的后背,以做安慰。
背上温暖的触感让段凛渊修长的身型一颤,妖冶的红眸内浮现出鲜艳的异光。“青桦,你猜。那个男子用了怎样的方法唤醒了我?”低头蹭了蹭男子纤细如绸的脖颈,段凛渊一颗空洞的心,似乎在这一刻被道道的暖流填满。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那么真实,那么满足。
“额……这个……”被身上的男人这么一问,落九憧一张清冷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难色。
这世间最难猜透的是人心,何况是梦魇这种东西。落九憧他自然是猜不出来的。
看着男子那双为自己蹙起的秀眉,段凛渊菲薄的唇瓣再也抑制不住缓缓上扬。“青桦,那个克服艰难险阻来到我身边的人,只是在我的这里吻了一下……”伸手扯过男子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段凛渊妖冶的眸子内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感受带到手下的温热,落九憧僵硬的身体一颤,声带羞捻道,“阿渊,赶快放手。”
“不,在牵起青桦手的那一刻,我便没有想过松开的那一瞬。”话锋一转,段凛渊笑意邪肆,声音低沉,“青桦……是不是猜到了这个“梦”的结局,故而如此的……羞涩?”
男人说话间,落九憧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喘息,甚至是口中的热度。就连对方吐字时带出的水汽他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见男子一脸鲜艳欲滴的模样,段凛渊张唇伸出粉嫩的舌尖,在唇前莹润白皙的指肚上轻轻的扫过。“青桦,因为那个男子的一吻,本尊竟然一朝得醒,破除了永生沉睡的禁咒。那个人……是你,我的青桦。”
说完,段凛渊不顾身下人的震惊与无措,俯身噙住了男子的双唇。
“放开……阿渊……”被男人吻的猝不及防,落九憧双眸慌乱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只能从唇隙间发出一道模糊不清的呢喃。
“青桦,闭上眼睛。”似是没有感受到男子的抗拒,段凛渊一手放在男子的后脑勺上,动作强硬的将人压往自己的身上。
“你……”见男人一双妖冶的红眸越变越深,如上好的血玉,散发着靡丽的亮光。蓦然的,落九憧心中一紧,面上的神色愈加惊慌。
“阿渊,放开……”正当落九憧想要调动起灵力,将身上男人打下床榻的时候。忽的,从殿外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倏地,落九憧一双清凉的眼眸一亮,挡在男人胸前的手变得更加的用力。
将身下男子眸中的神色尽收眼底,段凛渊潋滟的红眸中掠过一抹邪恶的光芒。利用身形的优势将身下的男子压的紧紧的,段凛渊用那只缠在男子腰间的手,解开手边的玉带。
落九憧只觉腰间一凉,大量冰寒的空气顺着腰际流窜到四肢百骸。顿时,一张红艳靡丽的脸,失了血色。
“阿渊……不要……”看出男子脸上的惊惧与害怕,段凛渊还在男子腰间动作的手,于瞬间顿在了原地。
从男子的身上抬起头来,他望着面色苍白,清眸惊乱的人,妖冶的红眸中缓缓的浮现出了几抹心疼与自责。
“青桦,对不起……”怜爱的捧起男子那张失了血色的脸,段凛渊抬手为身下的男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
正当殿内的气氛诡异至极,暧昧不清的时候,殿门口咚咚的敲门声又加重了几分。
“进来!”说话间,段凛渊旋身飞落床榻,挥袖将挂在床侧的帷幔拂下。
见床榻里的一切被层层艳色的帷幔隔开,将那神色泛白的男子遮的严严实实,段凛渊这才掀唇,开口道,“进来。”
“嘎吱”一道推门声响起,几缕寒意趁机窜入到殿中,拂得红光熠熠的火光轻轻的在半空妖冶。如开在清水面上的火莲,妩媚生姿。
“尊主,灵儿姑娘他……”
祁程远焦急的走到殿中,平时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挂满了焦急。
“灵儿怎么了?”双眸一凛,段凛渊望着身前神色慌张的男子,妖冶的眸子内缓缓的浮出几抹浸骨的冷意。
“尊主,灵儿姑娘……出宫散心,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嘭”的一声跪落在地,祁程远一双墨色的冰眸中充满了自责。
“你的意思是,灵儿她出宫已有三个时辰了?”望着跪落在脚下的男子,段凛渊一张邪魅的面上明显浮出了一丝怒色。
“程远,在本尊凝聚回七魂六魄的那一瞬,天帝他便夺回了自己的身体。那意味着什么?”
话落,段凛渊红袖轻扬,一道红光自绣有木槿花纹的袖口中飞出,直直的打向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
“噗!”胸口一痛,祁程远坚毅的身型在原地晃动了几下,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尊主请息怒!程远知晓,灵儿姑娘一事是程远欠考虑,还请尊主责罚。”说完,祁程远将头狠狠地砸在白如羊脂的地上。
“咚”的一道鸣响,在空气中慢慢的铺散开来。就像是一颗落入湖中的石子,在平静的湖面上漾起的层层涟漪,于瞬间波及到整个宫殿。
被这一声巨响惊醒,落九憧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抬手撩起窗前的帷幔,裸着双脚走下了床榻。
“阿渊,你莫要只顾着责备祁护发,灵儿姑娘的事……青桦也有责任。”说话间,落九憧加快脚上的步伐,飞速地走到两人的身侧。
“青桦,你怎么光着脚走下了床榻。”望着男子那双莹润如玉的脚,段凛渊微微的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不碍事的。阿渊,既然灵儿姑娘至今尚未回到魔宫内,想必……定是在宫外发生了什么事。此事,原本是因我而起,那么青桦也理应承担起相应的责任。”说话间,落九憧弯了弯身体,朝着面前的男人略施一礼。
“青桦,你……”见男子弯下腰身,神色苍白中透着一层坚毅。段凛渊快步走到男子面前,搀扶起对方弯着的腰身。
“青桦,你这幅模样……本尊这里可是会心疼的。”伸手握住男子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段凛渊微垂了垂头,用唇吻了吻男子微凉的发丝。
怀中男子的心思他怎么会猜不透,看不明。只是……他段凛渊想要守护的人,怎么能让他受到丝毫的委屈?
“阿凛……”伸手推开身前的男人,落九憧身形飞快的从对方怀中走出来。在离男人约有两尺远的地方站定。
凛渊,青桦怎么能够让你因为我,与祁护发心生嫌隙。况且,这件事本就与青桦有着摆不脱的关联。
垂眸掩住其中的思绪,落九憧微微的启唇道,“阿凛,寻找灵儿姑娘一事,还应尽早的做出决断为好。”
见男子苍白的面上满是严肃之色,段凛渊菲薄的唇角止不住上扬,潋滟的红色眼眸中散发着灼灼的光芒。
“青桦,你的心意,我都感受到了。你听,我的这里跳的是如此的剧烈。”
忽的,殿中突然陷入到了一片奇异的静谧之中。虽说,大殿内无一人说话,可是那空气中流动着的热度却是不断地攀升。
低垂着头,将两人间的对话尽收耳中。祁程远墨色的眼眸中的冷寒仿若能够化为实质。冷的厉害,如一只蓄势待发的冰剑。
“尊主,您……您怎么能够爱上这么一个人……怎能能够……难道您忘了么?这个人的手上沾染了我们魔族多少英勇烈士的鲜血。这个人的身上又是附注了族民多少的仇恨?”
暗藏在黑衣断袖下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祁程远努力的压制住,想要一剑将身侧那人封喉的冲动,紧垂低身体。
感到身前空气内所发出的一波浮动,段凛渊狭长的凤眸危险的眯起。“程远,本尊有一事必须要向你言明。青桦此人,任何人都不能动。若是有人伤他丝毫,本尊定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是……尊主。”心中一惊,不甘心的从口中吐出这三个极为沉重的字眼,祁程远用眼角的余光,暗暗打量起那个他恨之入骨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