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某男照顾了自己一个晚上,再加上他道歉的态度十分诚恳,并保证不会再有下次后,某受才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
虽然某男一直很想尾随某受去看看他的“闺房”究竟咋样,不过中秋节可不是一般的节日,于是某受以“看你表现良好的话国庆再带你回去”为由,毫不犹豫地甩下某男,独自一人赶往农村的小窝里。
等到何晨朗进村时,村里人一看见他就对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些什么。
何晨朗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所谓,但心里却难免生出一抹苦涩,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许已经习惯了,于是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何晨朗的家境虽不算是小康的水平,但也不至于极度贫穷。家里的两层小平房虽算不上豪华,但也是父亲辛辛苦苦打了几年工建起来的。
一进门,绑着两天麻花辫六岁大的妹妹就冲过来将他抱住,“哥哥你终于回来啦,馨儿一直都在等着你回来呢,哥哥有没有想我?”
熟悉的声音又重新在耳畔响起,令何晨朗心底又产生了暖意,刚刚心里产生的苦涩也被妹妹甜美的声音扫去。
“当然想啊,哥哥每天都有在想馨儿。”他宠溺地摸着妹妹的头,并将从包里拿出了在市里买的零食递给她,“对了,爸爸回来了吗?”
妹妹高兴地接过零食,但一听到他提到爸爸后眼神又瞬间变得暗淡,“爸爸……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连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这时何母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何晨朗后感觉眼前一亮,露出了笑容,“小朗回来了,快进屋坐下。”
何晨朗看着自己母亲有些红肿的双眼以及憔悴的面容,感觉十分心疼,于是上前接过母亲手里的菜篮子,关心道:“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怎么感觉你憔悴了许多。”
何母眼里流露过浓浓的哀伤,但很快就被脸上露出的欣慰掩盖,“妈的身体最近好着呢,倒是你,怎么廋了许多。”何母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眼里充满了关怀。
下午时某受和母亲一起做月饼,何母一直问他学校生活的一些情况,气氛一开始还算是其乐融融,但当何晨朗突然问道:“爸爸怎么没有回来?”
何母一愣,手一顿,手里的擀面杖差点就掉在地上,“他……他工作太忙。”何母将脸上一闪而过的哀伤藏好,接着解释道:“他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吗?他要去外省工作。”
何母低着头,垂下来的流苏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虽然面无表情,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心里在滴血。
“弄好了。”何母轻叹了一口气,将弄好的月饼放到锅里摆好。
“哥哥,哥哥!”妹妹兴冲冲地拿着几张白纸冲进厨房,牵着他的手说道:“哥哥你快点帮我做孔明灯啦。”说罢,可爱的妹妹就把无奈的哥哥拉了出去。
应妹妹的要求,何晨朗先要在白纸上作画。但他的画工并不好,每次画画总能把美女变丑女,把正常人画成怪物。
何晨朗闭上眼睛,思考着要画什么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浮现某男那俊朗的面孔。某受于是提笔作画,很快,一副“大作”在他手下完成。
“哥哥,你为什么要画一头猪啊?而且还画的那么丑。”妹妹扭过头来,嫌弃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猪。”何晨朗笑得很神秘,“他可是有名字的。”
“哦,什么名字?”妹妹有些好奇地问道。
“喏。”某受在画上写上三个大字“宇文昊”。
妹妹无趣地撇撇嘴,拿起自己的画给他看,“你看,我画的是我们一家人哦。”
“妹妹真乖,画得也很好。”何晨朗摸着妹妹的头赞许道。
一家人并不团圆的中秋其实过得一点滋味都没有,只是为了让气氛多热闹着,何母给两个孩子又盛汤又夹菜,多聊一些家常。
“对了妈,许枫呢?我刚才去找他的时候他家里好像没人啊。”何晨朗随口问道。
“他爸不是在城里发财了嘛,前段时间全家人都到城里住了。”何母眼里闪过羡慕的眼神,但又表露得不是很明显,“他没告诉你?”
“哦。”何晨朗应了一声,唯一的好朋友现在也走了,今年中秋节想必会非常无聊吧。
跟妹妹放了两个孔明灯后,某受便回到自己屋里,躺在那硬梆梆的木制床上,睁眼闭眼脑海里全是某男的面孔。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