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我南邻家固有的标志,你真的是皇姐的孩子?”南邻卿书将手轻轻抚了下那朵鸢尾说到,手有些颤,声音也有些颤。
“十七年前,齐国的大将军司马炎谋反,齐国破,但是我却被母亲秘密送出宫,然后活了下来。十七年前逆臣司马炎让齐国,让林家国破家亡,十七年后我林翌凡就要让他血债血偿!”林翌凡说到,眼神转向了一边,表情又冷了几分。
“所以你千方百计到我南廷来找朕是为何?是想让朕出兵助你反了司马炎?”南邻卿书一语道破。
“皇上,不瞒皇上所言,我等确实是需要皇上,需要南廷的帮助,贤阳王愿意助我复国,但是贤阳军不过才十万,本也不是一点胜算也没有,如果好好计划,还是有机会的,只可惜我方出了奸细,计划提前被暴露,梁国已经开始发兵攻打我方驻地,简阳,我是没有办法,才来走此一遭,希望皇上能看在母亲的面上,借我十万兵马,若是事成,我愿意送出十座城池,一千万两黄金。林翌凡表情认真的说到。
“呵呵!”南邻卿书闻言却是笑了出来,“十万兵马,可不是小数目,借你?就凭你这几句空口白话就让朕借你这么多兵,朕可不是傻子,而且朕怎么就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好,先不说这个,即便你说的是真的,那朕若是帮了你,就是与梁国为敌了,南廷与梁国一直两不相犯,若是如此,朕便会让南廷陷入战乱。而且你若是失败了,南廷会是何结果你想过吗?你有没有想过,朕要承担的风险有多大?朕凭什么去选择承担这样的风险?为了你那十座城池?若是因此会让南廷陷入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境地,那朕根本不会去考虑!”南邻卿书语气决绝。
“皇上!求皇上帮帮忙吧!瑜妃娘娘是皇上的亲姐姐,那么殿下与皇上也是有亲缘关系的,难道皇上要见死不救吗?”穆安然见状,连忙跪下说到。
南邻卿书看到穆安然跪下,连忙将她扶起,“朕虽然不能出兵,但也不是见死不救,朕可以让你们留下来,朕可以保你们一生富贵荣华。”
“无论结果如何,林翌凡都将和贤阳军,和大家,同生死,共存亡!”林翌凡在听到南邻卿书的话后,也没有再乞求,而是冷冷的说到。
穆安然在听到林翌凡此话后更是急得哭了起来。
就在此刻,从门外走来了一个小太监,“禀皇上!太后来了。”
“朕不是说过,无论任何人来都说朕不在吗?”
“可是……是太后……”
“太后也一样,说朕不在!”
“是!”
“哎!等等!”在小太监准备退下去时,南邻卿书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你去把太后请进来。”
“啊?”小太监一脸茫然。
“啊什么啊?朕让你把太后请进来!”南邻卿书又重说了一遍。
“哦……哦!”
看着南邻卿书的举动,林翌凡和穆安然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
“折腾这么久,皇儿难不成是不想见母后?”太后一走进来就开口道。
“母后那里话,儿臣岂敢将母后拒之门外。”
“哼!母后还不知道你,你有什么不敢的?嗯?这位是?”太后走近后,目光却一下子被林翌凡吸引。
“草民林翌凡,参见太后!”林翌凡向太后行了个礼后抬头看向太后,太后在看到林翌凡容颜的那一刻却突然一脸惊讶,后退了一步。
“你……你究竟是谁?为什么长得和她这么像?”太后开口的问到,声音冷而厉。
“回太后,草民叫林翌凡,南邻偌夕是草民的母亲,草民父亲叫林衡。”林翌凡恭敬的回到,虽然太后只是说了“她”,但是林翌凡也猜到了,太后所说的“她”是谁。
“哼!胆子不小,背着哀家嫁了人,还有了孩子,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哀家一眼,怕是她早已经忘记有哀家的存在了吧?她不来,让你来做什么?!”太后说着似乎多了一丝怒意。
“望太后恕罪!母亲她……她来不了了,因为母亲早已不在人世。”
“你……你说什么?!偌夕她……她……”听闻林翌凡的话,太后假装的镇定一下子烟消云散,只见她全身都有些微微颤抖,然后是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捂着嘴快速的走了出去。
太后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南邻卿书,另一个就是南邻偌夕,太后原本很疼南邻偌夕,可谁知道南邻偌夕去云游后就再没有回宫,太后派很多人去找过她,最后都一无所获,她想念南邻偌夕,也怪南邻偌夕,所以在看到林翌凡时才假装冷漠,其实一开始太后日日想起都泪流满面,但是后来渐渐的也能放下了,没想到今日林翌凡的出现竟然又把回忆勾起,而且令她无法接受的是,南邻偌夕原来已经不在人世。
南邻卿书跟了几步后却又折了回来,然后对林翌凡说到:“皇姐出宫时,朕才三岁,实在记不得她模样,所以才让太后看看,既然太后都觉得你像皇姐,那么想必你真的是皇姐的孩子了,不过,即便如此,朕现在还是不能答应你借兵,这毕竟是大事,朕不能如此草率。”
“可是皇上,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多拖一天我们都有可能会死很多人,有可能会彻底输掉……”
“不用再说了,你们先下去吧!朕答应考虑已经不错了,不要得寸进尺,容朕考虑考虑,考虑好了自然给你答复。”南邻卿书打断林翌凡的话,然后坐到了桌旁,一副不再理人的模样。
林翌凡和穆安然无奈,只好先退下。
“是!草民告退!”
“臣妾告退!”
“殿下不要着急,办法会有的,皇上给殿下安排住于西殿,我带殿下先过去,我们再想想办法。”穆安然说着走在林翌凡前面带路,林翌凡却是一言不发,但是也乖乖跟着穆安然。
西殿没有人居住,所以本没有侍女什么的,不过南邻卿书知道林翌凡要来,还亲自吩咐了要侍女过来,不过被穆安然支了下去。
“殿下……”
“嘘~有什么声音……”穆安然刚要开口,就被林翌凡打断,于是也乖乖的闭嘴仔细听林翌凡所说的声音,但是很遗憾,她什么都听不到。
林翌凡依旧认真的听着,然后皱了皱眉头,走出了房间往房顶上看去,果然有东西,但是穆安然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结果就见那东西一下子窜到了林翌凡怀里。
穆安然这才看清那是什么,是林翌凡的狐狸,小白。
“殿下,这个狐狸可是小白?这里离梁国那么远,它是怎么找到你的?”穆安然一脸惊讶。
“小白非常有灵性,无论我在哪里,它都能找到我,它不会经常时刻跟我在一起,但是它却从来都不会跑出离我很远的地方,我只要唤它,它便会出现,我来之前怕它跟着来不方便,就让师兄把它先关起来了,可是它现在突然出现,如果不是它逃出来了,那就是师兄让它给我们带了什么消息。”林翌凡说着仔细的看了小白的身体,却没有任何东西,在林翌凡怀疑自己的推断时,小白却在他手上吐出了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细小的竹筒,林翌凡将竹筒打开,里面有一张纸条,是肖黎夜的字迹,林翌凡看完却是表情凝重,紧握双拳。
只见上面写到:“梁军攻势猛烈,我方损伤太大,望十日之内速归。”
穆安然接过去一看,“十日之内,小白从简阳到这里,也不知道用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到……”穆安然说着看向了林翌凡,却是转而问到:“殿下,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贤阳军失败了,殿下会这么样?”
“与贤阳军共存亡!”林翌凡回答得不假思索。
穆安然听闻此言却是笑了笑,道:“殿下放心,十日之内必能带着援军回去,贤阳军绝不会败!殿下先好好休息,安然先走了。”
穆安然说完真的没有再逗留,只是他去的方向却不是她住的听雨轩,而是皇上住的乾宁宫。
“你来做什么?求朕出兵救你的主子?”皇上抬头看了一眼穆安然后又低头继续看起了奏折。
“安然是来……”
穆安然话未说完却被南邻卿书一把拉进了怀里,“你之所以要做秀女不过是想见到朕,然后让林翌凡进宫跟朕借兵而已对不对?你说的什么想常伴君侧都是假的对不对?一开始便是骗局,他走了你也会离开对不对?!说!”南邻卿书有些激动的掐着穆安然的脖子说到。
“咳咳咳!”穆安然轻咳了几声,然后却是笑了笑,“皇上,你喜欢安然吗?想把安然留在身边吗?安然可以留下来,永永远远陪在皇上身边,只要皇上愿意借兵。”
“你是在跟朕做交易?你现在就在朕的宫中,哪也去不了,朕根本没必要和你做这个交易。”南邻卿书也笑。
“皇上若是要这样,恐怕能留下的不过是安然的尸体,我想这不会是皇上想要的。”穆安然平静的说到。
“你……”南邻卿书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殆尽。
“你确定要如此?”
“嗯!确定!”穆安然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好!既然如此,朕就答应你,但是你也不要忘记了你说的,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朕!”
“安然是皇上的,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穆安然说着窝进了南邻卿书怀里,然后轻解衣衫。
一夜的翻云覆雨后,第二日南邻卿书都没有去早朝,众臣们一知道原因后都议论纷纷,做事严谨,从来不懒散的南邻卿书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不去早朝,而太后得知这件事后却是喜出望外,她可没想那么多,她只觉得终于要有孙子了,想起就令她开心。
林翌凡却是一夜没睡,第二日准备再去求见皇上,做最后的努力,若是实在不行,他打算自己回去,陪在大家身边,哪怕是陪他们一起死。
可林翌凡刚刚走出房门,结果就接到了圣旨,是他梦寐以求的圣旨,南廷借出十万大军,由北末大将军带领,同林翌凡一起去简阳援助贤阳军。
林翌凡接到圣旨后,心里是说不出的欣喜,甚至激动到全身颤抖,可是等他冷静下来后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立马朝穆安然的听雨轩赶去。
皇上在御书房和大臣们议事,所以听雨轩里只有穆安然一个人,林翌凡不顾侍女的阻拦,直接冲了进去。
“你做了什么?”林翌凡见到穆安然后直接开口问到。
“没什么,我只是……只是答应留下来做皇妃。”穆安然语气平定。
“不行!让你以秀女之名入宫,我已经无法原谅我自己,不管怎么样,不会再用你的一生做交易,我说过,我会娶你。”
“娶我?你即便娶了我又如何?你会爱我吗?你心里没有半点我的位置,那你娶我做什么?你娶了我就不是误我一生吗?”
“可是……我会尽量对你好的。”
“对我好?如果不是爱,再好又有什么用?皇上也能对我好,而且他是一国之君,跟着他享受一生荣华,难道不会比跟着你随时可能丢了性命好吗?”
“可是……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不能负你……”
“不,我们并没有。”
听到穆安然这话,林翌凡突然惊讶得说不出话,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可是……可是那一次……”
“那是我骗你的,因为我喜欢殿下,我喜欢你,所以我借那个机会想用这个理由拴住你,可是我现在发现,我已经没有那么喜欢你了,皇上对我很好,我相信他会对我好下去,所以我要留下来,你不要以为我是因为你,因为要帮你借兵才留下来,即便没有你,我也会留下来,而且……我已经是皇上的人了。”穆安然说着,脸上挂起微笑。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不然殿下以为呢?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下,据说殿下已经借到兵,情况紧急,殿下还是抓紧赶路吧!安然就不亲自去送殿下了。”
看穆安然的模样,林翌凡也知道她是铁了心,不管她所说是真是假,她都不会回去了,于是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那么瑾妃奶奶要照顾好自己,林翌凡告退了。”后,转身离开了听雨轩。
穆安然却在林翌凡跨出房门的那一刻无力的跪了下去,哭得撕心裂肺。
她爱林翌凡,爱到了骨子里,她愿意为林翌凡做任何牺牲,她不后悔,只是心很痛,痛到不能呼吸,她骗了林翌凡,她们不仅有过夫妻之实,还有了孩子,但是她知道,这件事若是让林翌凡知道,林翌凡是段不能让她留下来的,所以她骗了他。
林翌凡出行之时,穆安然果然没有来送行,林翌凡骑着马,回头看,皇宫越来越远,然后消失在他的视线,小白在林翌凡的衣袖上蹭了蹭,然后将头埋入他衣服里,林翌凡转头看向梁国的方向,然后扯了扯嘴角,“嗯,梁国……哦不!齐国!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