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凡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连味觉也没有了?”白墨岩呼吸急促。
“我……其实这个也没什么的,真的!”
“你直接告诉我,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白墨岩抓起林翌凡的手,眼睛直盯林翌凡。
“我……我……其实,我现在的视觉似乎也出现了问题,看东西越来越模糊……”林翌凡终于不忍心再瞒下去,他知道白墨岩的,现在瞒着他,会让他更痛苦。
“走!我们现在就回宫,我找御医给你看,一定能把你治好!”白墨岩拉起林翌凡的手就往外走,却被林翌凡甩开。
“没有用的!我找过御医看,他根本看不出什么,更不要说治了。”
“那我找天下最好的大夫给你看,他们治不好你,我就要他们脑袋!”白墨岩声音大了起来,显然是真的慌了。
“够了!你难道要为了我搞得生灵涂炭,民声四怨吗?”
“那又何妨?只要能救你,掏心挖肺我都愿意!”
“倘若也不能救我呢?御医已经是从祁国最好的大夫中挑选出来的,他们都束手无策,你即便再去找又有什么用?”
“哦对了,我知道了,我知道有谁能救你了,欧阳篱月!对,你说过欧阳篱月可以医死人,肉白骨的,对!他一定可以!”白墨岩说着拉着林翌凡就往外走,俩人来时的马匹还在,于是就这样,俩人连夜赶往明月山庄。
林翌凡显然根本没有抱希望,他也知道现在做什么都只是徒然,只是他不忍心去泼灭白墨岩心里的那一丝丝希望,最后一程,白墨岩想折腾的话,那自己便陪着他吧!
俩人来到明月山庄已经是三日后,今日明月山庄的守护着依旧是白玉篮竹,因为见过面,所以白玉篮竹对白墨岩态度也不是太冷淡,不过是因为白玉不知道肖黎夜死了,而且是如何死的,不然以他与肖黎夜的交情,他不当场杀了俩人都算不错了,更不可能会好言相对。
白墨岩让林翌凡等在五丈之外,自己先向白玉篮竹走了过去。
“少侠来此所为何事啊?”却是篮竹先开了口。
“我想求见欧阳庄主!”白墨岩语气有些急。
“那恐怕你是来错时候了,庄主闭关了,闭关之时,不见任何人,即便现在是皇上来了,都进不去的。”白玉接过话。
其实白玉篮竹虽是江湖中人,不关心国事,但是皇帝是谁他们总是知道的,他们知道白墨岩的名字,也知道现在祁国皇帝叫司马御萧,亦叫白墨岩,是皇上流落民间的儿子,所以俩人是知道白墨岩身份的,只是可以说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不惧也不说明。
“我有人命关天的大事!今日我必须要进去,必须见到欧阳篱月!”白墨岩再也控制不住情绪。
“少侠即便是硬闯,也是没有用的,即便你打得过我与师兄,你也无法踏入明月山庄,而且,退一步来说,即便你真的闯进去了,那又如何呢?庄主从来不受威胁,你是有事求于庄主,你觉得庄主还会帮你吗?”篮竹又开口道。
“可是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见庄主!”
“那也要等庄主出关,这个是明月山庄的规矩,你既然是有求于人,自然是要守规矩的吧?”白玉又接到。
“那庄主何时出关?”白墨岩问到。
“九九八十一天,按庄主进去到现在,大概还要两月吧!”
听闻篮竹的话,白墨岩情绪更加激动,两个月,他怎么能等得了这么久,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明月山庄,他也要闯一闯。
“我等不了那么久,如若二位真的不愿意帮个忙的话,那我只有得罪了!”白墨岩说着拔出了剑。
“看来少侠没听进去我的话,少侠是冲进不进去的,而且即便是进去了也没有用,何必要多此一举呢?”篮竹摇了摇头说到。
“可……可是我别无选择,欧阳庄主是我唯一的希望。”白墨岩说着却闭上了眼睛,白玉篮竹看出了他脸上的绝望。
“可是这里是明月山庄,来此的人哪一个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庄主若是每一个人都救,怕是每一天都有救不完的,所以少侠还是请回吧!”
即便是看出来了白墨岩是真的很难过与不得已,但是在明月山庄多年,篮竹是知道欧阳篱月的脾气的,欧阳篱月闭关之时,即便是天大的事,欧阳篱月也不会去过问,即便是皇上本人病重,请他出山,他说不,那便是不,没有人能奈他何。
欧阳篱月不想做的,没有人可以去勉强,没有人可以去说服,其实能牵动欧阳篱月情绪,让他做出改变的人曾是出现过的,只是早已经死了,那便是欧阳篱月的妻子楚绫娘。
“我……我求求二位了,你们在明月山庄守护多年,定然能说得上话,请你们进去告诉庄主,白墨岩与林翌凡求见,请他务必见我们一面。”白墨岩说着真的跪了下去,白玉篮竹二人见状一下子也惊住。
眼前这个人可是万人之上的君主啊!君主历来只跪天跪地,今日竟然跪在了他们面前,理由不过是放他进入明月山庄,即便只是一般的男子,也是不轻易下跪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这个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竟然会如此放下尊严,这实在是让白玉篮竹二人震惊。
“少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篮竹说着连忙扶起白墨岩,然后转头看了白玉一眼,显然是心软了。
“唉!”白玉也叹了一口气,神色也是为难。
“想必你说的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你自己吧?那个人是谁?你把他带过来吧!”最后,白玉终于也是松口。
白墨岩闻言,连忙向林翌凡跑去,把林翌凡领了过来。
“这位公子可是病了?”篮竹开口。
“嗯,翌凡得了很奇怪的病,所以非找欧阳庄主不可。”白墨岩回。
篮竹看向白玉,然后开口到:“师兄,你也懂医术,你先为这位公子看一看吧!”
“嗯!”白玉说着把起了林翌凡的脉,然后又看了看眼睛,随即拿出匕首在林翌凡手指上划了一个小口,白墨岩见状准备阻拦,却被篮竹摇头制住。
白玉看完却是皱起眉头,然后用眼神示意白墨岩跟他走开。
白玉带白墨岩走到了一边,然后严肃的开了口,“如若是因为这个你要去见庄主,那么我想你不用进去了。”
“怎么?莫非你可以治?”白墨岩顿时脸上布满希望,下一刻却被白玉的话击得粉碎。
“不是,我当然治不了,因为庄主都治不了。”白玉却是回到。
“不可能!欧阳篱月可以医死人,肉白骨,怎么可能治不了翌凡?!”白墨岩顿时紧张起来。
“不错,可是庄主唯一治不了的便是七月含香毒,这种毒药极其罕见,毒性极强且可怕之致,中此毒者,先是失去嗅觉,然后再失去味觉,然后是视觉,听觉,触觉,然后全身肢体僵硬,不得动弹,最后便是全身皮肤腐烂,这也将是生命最后一程,现在他已经到第二阶段,进入第三阶段,而且,七月含香,是没有解药的,也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治,你还是好好陪他,让他开心的过完剩下的日子吧!”
听闻白玉的话,白墨岩瞬间觉得天都黑了,“七月含香”,他听过这个名字,是欧阳篱月亲自说的,毒性和白玉所说的无二。
“怎么可能?不!庄主一定有办法!庄主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白墨岩状态已经接近癫狂。
“你不愿意相信也没有用,事实便是事实,其实庄主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可以解这个毒,因为庄主曾经的夫人便是被人逼着喝下了七月含香而亡的,庄主曾经也是尝尽了所有的方法,想得到七月含香的解法,可是都失败了,最后庄主夫人还是离了世,庄主就从此性情大变了。
庄主夫人是庄主最心爱之人,若是可以,他又怎么会放弃呢?庄主医术无人能及,却救不了自己最心爱之人,他也努力过,只是至今,他都没有找到解此毒的方法。”
听闻白玉的话,白墨岩眼神呆滞,说不出任何话,只是不停的摇头。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现在你做什么都只是徒然,七月含香是天底下最毒的毒药,只要中了此毒,那便是必死无疑!你即便是再去寻其他方法,最后都不会有结果,因为庄主救不了的人,世上便没有人能救了。
你也不用心存侥幸,如果是武功,也许厉害的人大有人在,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有高人隐于山中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如果说医术,那么你不会再找到第二个能与庄主相提并论的人,因为这个人根本不会存在,你还不如好好利用他剩下的时间,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你若不信,你可以强行进入明月山庄,也可以去试其他方法,但是你这样做只不过是用更多的牺牲,换一样的结果罢了,我言尽于此,如何选择便是你的事了。”白玉说着走开了,留白墨岩在原地呆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