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古知他是真的失望了，可他却不能解释原因――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让长安介入这个秘密的。这个足矣震惊全国的秘密，只能作为一个封印，被他收藏保管，不让任何人去接触，去碰触。

　　 他怕引出更大的秘密，阴谋，又或是更加难以控制的危险。

　　 他的手中仿佛拿着一颗随时随地都会爆炸的炸药，他不能让它见到一丁点的火苗。

　　 “秦月的事情，并不是难以解释，而是羞于开口。”

　　 “羞于开口？”顾长安皱眉，“什么意思？”

　　 秦古沉吟了一下，摇头说：“没有什么。”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伸手给了顾长安一巴掌，怒道：“混账东西！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该不是忘记了？”

　　 秦古这一巴掌，让顾长安瞬间想了起来，今日是县考的日子。他如同被冷水醍醐一般，从头到尾冰凉。

　　 一边是对于一个书生极为重要的县考，一边是秦月，该如何选择？

　　 他犹豫了一下，退出了房间。

　　 秦古微微松了口气，突然间，他十分庆幸，县考的机会给了他。

　　 他坐在秦月的床边，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问：“丫头，爹这样做，你会怪爹吗？一定会的吧，因为，爹也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只能让你整日躺在床上；恨自己顾忌太多，不肯放手一搏；丫头，你知道吗？这是第一次，爹突然好恨，为什么自己能够这么理智，

　　 我在想，如果我当时并不那么理智，那么一切，是不是就是另外一个结果？

　　 但是丫头呀，爹不敢。

　　 丫头呀，爹，对不起，爹不敢把你嫁给苏暮安，爹不敢啊！

　　 你心中的苏小小，绝对不是你能够沾惹的人。他的爹，可是那个人啊！”

　　 泪水顺着他的皱纹滴在秦月的手上，冰冷刺骨。

　　 她的手微微一动，再次回归于平静。

　　 秦古也是身不由己，只是真正的原因，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整整一日，秦古都守在秦月的身边，一动不动。李安为他端来了饭菜，他却看也不看。

　　 李安也不劝，只是站在他的身后。

　　 许久，他才听到秦古问自己，“清和，你说，我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

　　 李安抿唇，沉默了片刻，回答：“那么我们要做的事，对暮安来说，又是对，或不对？”

　　 秦古没说话。李安便接着说：“院长，我明白你现在的想法。只是，一切以大局为重。对或不对，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只要最后成功了，那我们所做的一切，无论过程如何，都是对的。”

　　 “可我是夫子！”秦古怒喝。李安没有说话，他走过去，轻轻地搂住了秦古。“深呼吸，放松。院长，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身子贴着身子，李安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秦古身体的颤抖。他明白，秦古快要崩溃了。

　　 一方面是对于学生的愧疚，一方面是对于自己女儿的愧疚。他此刻，一定很害怕吧？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害怕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本正经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害怕她像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吵吵嚷嚷地要读书，他害怕就这样再也见不到那个活蹦乱跳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