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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启禀公子,王爷是小倌

   只耳语一句,之晏身子便抖个不停,再是难过,觉得心里堵的慌。之晏抡拳猛捶了胸口两下,憋了眼泪回去,上前两步在萧晔身下跪倒:“大哥。”

   “恒王薨了。”才思艳丽,工于小赋,每入试,押官韵作赋,凡八叉手而八韵成,才华横溢,可媲美植公。

   今日是正月初二。

   萧晔本是缓缓闭上的眼睛猛的睁开,复才阖上,又是拧紧了眉头:“你把话再说一遍。”

   之晏跪地,听言身子猛的一抖,才呐呐到:“恒王殿下……快薨了。”萧晔弓直了脊背,现今才一下子松了下去,长长的嘘了口气,又怒又气到:“你……说个话都不会说吗!”只在侧目而视,一滴泪款款而落,又滚又烫,死死的烙进了之晏的心里。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萧晔上一次流泪,是自己掰断自己手骨那次,他是被之晏凉透了心,这次他清泪两滴,一滴是亲母绝世的绝望,一滴是死而复生的欣喜。

   萧晔长长的缓下气之后,才是又笑到吩咐:“我懂你的意思罢,只是身子倦怠,你去请了刑部的方言方大人来,言我有要事同他商量。”之晏本是想刺激他的意图被看穿,原是之晏从来都是站在萧晔身后,万事都有萧晔去处理,可是现今他倒下了,之晏仿佛被抽取了主心骨。

   “大哥,你休息吧,之晏这就去。”之晏拜了拜,弓身退了出去,只留下萧晔,忽的犹如当初,他喑哑的哭声缓缓袭来,如是伤心欲绝,缠绕在之晏耳畔,令人哀怨又让人窒息。

   之晏行至庭前,前厅里站在的人便是刑部方言了,只是管家来报,刑部带兵来了靖王府,之晏心里一衡量,才是同萧晔那样言语,可看他那样,他现在需要见的,不是方言,而是大夫。

   “方大人。”之晏前上拱手,方言回身:“原是萧二爷,得罪。”之晏张了张口,环顾了四周,看了那肃穆以待的官兵,“大人,这个是怎么回事?”

   “萧二爷,皇后娘娘薨了,皇上掬了恒王殿下,靖王府同恒王殿下私教授受,按理封府查案。”之晏闻言眉头紧蹙,“大人说笑了吧,我靖王府乃世袭王爵,哪里就允得刑部可带兵来查了!怕是大人受了小人挑唆,才私自调权。”

   方言气的身子直抖,“萧二爷!这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说话可得有根据啊!”之晏扭头,懒得搭理他,只要出门,没曾想在还在府门口,就被人堵着了。“禁止出府!”

   之晏无奈,只得返回,由着任他们在府衙外守了个两天,萧晔倦怠,昏昏沉沉在榻上足足躺了两日,待狗蛋儿再次把药灌进萧晔的嘴里,他全给吐了出来的时候,之晏终于给深深皱了眉头。

   “我大哥怎么回事?”之晏纳闷,没曾想萧晔竟然病的这么重。狗蛋儿一摆手:“花亦哥哥,去寻大夫来看看吧。这样下去,我怕殿下的脑子都给烧糊涂了。”之晏抿嘴,怒骂到:“那糊涂刑部的管事,领了兵包围了我们靖王府!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我看就是存心找麻烦!”

   狗蛋儿从萧晔的榻上爬了下来,无奈到:“哪能怎么办,找不到大夫,可真就出事了。”

   这种事情狗蛋儿不说,之晏也明白,正是吩咐狗蛋儿不行带人强冲的时候,萧晔艰难的眯着眼盯着之晏,气若游丝到:“不可冲动,你去后头库房寻了药来煎于我吃罢,不过普通风寒,不必在意。”之晏刚想反驳,却见萧晔眉头紧皱,知他不愿在此时惹出麻烦来,才点头答应。

   心里却是愤愤不平,果然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之晏疾步回房,前头他曾被逼看过许多书,好像有本医书中曾经记载过。之晏回房寻来找去,终是在书桌旁的鸡脚旮瘩里寻出了个纸团,上面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写满的字,终是看的不大清楚,之晏有些忐忑,不然还是去寻了那本书来,可是拍了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得清楚。只得把那纸团紧紧的攥在了手中,去了后头库房。

   荆芥,防风,羌活,独活,川芎,柴胡前胡,枳壳,桔梗,茯苓,甘草。水煎服之。还是板蓝根、石膏、芦根、生地黄、郁金、知母、石菖蒲、广藿香、连翘。之晏哆嗦,只使劲瞧着那纸团,犹豫再三,终是捡了后头的大蓝根,心下安慰自己,也是不会有错的。

   萧晔未得醒,只是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只在旁边晃手,他也没感觉,之晏端着碗黑黝黝的药进去,一如当初他看到的那双纤细的手,亦步亦趋,如踩薄履,“大哥。”之晏把碗递给狗蛋儿,“快,喝了就好了。”

   狗蛋儿接了瓷碗,还有余热,黑黝黝的药汤晃着人影,萧晔没个反应,狗蛋儿无奈,掰开他的口给灌了进去。方言恰迈步进来,大喝:“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狗蛋儿一抖,才灌了大半碗,听他一喝,瓷碗应声而碎。狗蛋儿本来是爬上了榻,现在赶忙滚了下来,之晏解释到:“这是药,我是萧晔的弟弟,我还能害他不成!”

   气氛一阵凝重,萧晔有了反应,咳了两声,有些药从嘴角渗了出来,也没得别的反应,之晏赶忙上前:“大哥,你好点了吗?”却是上萧晔的手,凉透心,之晏一惊,再探上他的额头,却起了热意,心下惶恐,骂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来!”

   “风寒、风热和暑湿、秋燥四种是不好分辨的,其中风寒和风热的治疗药物药性是相反的。风寒症状多表现为头痛、身痛、发热轻、无汗、鼻塞流清涕、口不渴或喜热饮等。治疗以辛温解表为主,代表方有麻黄汤或桂枝汤。风热多表现为发热、头痛、咽痛、咳嗽、口渴等,治法应以辛凉解表为主。我瞧着靖王殿下这不仅是风寒,更有郁结在心,只亏的药进不多,不然伤及体表,便难得根治了。”

   之晏一抖,心下暗骂自己滚蛋,大哥都告诉自己病理了,可是没曾想自己只浑了看书,连药方都没得弄清楚!方言怒喝:“萧二爷!这药是您寻来的?您这故意弄错了药!是想杀人吗!”

   之晏身子猛的颤抖,“你血口喷人,我怎么会这样对我大哥!”“就凭你知道靖王殿下的真实身份!”方言抱拳直行东方,回头瞥之晏到:“陛下今晨已昭告天下,当年为保皇家嫡子血脉,才托孤靖王,现今皇后突然暴毙,生前最大的牵挂便是这位沧海遗珠,如今靖王殿下身份昭告天下,萧二爷愤愤不平,才有今天这么出戏吧!”

   颠倒黑白,胡说八道!之晏身子连连后退,他没想到,皇帝陛下在皇后暴毙的下一步动作居然是昭告天下萧晔的身份!

   “萧二爷,你涉嫌杀害长兄,还是俯首认罪比较妥当!”方言笑容诡异,只扬手,便有旁地士兵扣了萧之晏的肩膀。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之晏啐了口痰,又气又急,狗蛋儿一急,眼看着之晏被带走,只扑了上去,方言抬脚就狠狠踹了上去,狗蛋儿身子薄弱,只翻滚了两下,吐了血。

   之晏赤红了双目,怒到:“方言!你敢动我的人!我活刮了你!”方言闻言扭头,不屑一顾到:“就你?”说着抬脚又踹了两下,之晏发了疯似的吼,却是被人擒着,动弹不得。

   方言拔了士兵的剑出来,寒光泠泠,“我是萧钦的人,你觉得,他会由着你,剐了我吗?”说着浅笑,反手便狠狠的刺向了狗蛋儿的腹部。

   “唔。”狗蛋儿的瞳孔猛的放大,血涌了出来,之晏仿佛天地都静谧,天旋地转,只有那猩红的,刺眼的色彩,之晏胸膛不停起伏,看着方言把剑刃架在萧晔脖颈上,“就算是萧晔,他也是,我为刀俎,他为鱼肉。”心痛犹如窒息,之晏第一次开始憎恨自己的无力。

   “花亦哥哥,快——跑!”

   只见狗蛋儿猛的起身冲向自己身后的士兵,那剑瞬时就贯穿了他的身体,喷涌出血来,鲜红的,甜腻的。

   之晏心啥时就停了跳动,只是瞬间,他看着狗蛋儿惊恐又无助的瞳孔,起身越窗而逃。方言反应过来:“抓了他!”

   之晏颤颤巍巍躲到街上的布匹摊贩边上,眼底都是暗流汹涌,看着那些士兵推倒一个又一个的行人,又人气愤,还未开口骂道,却反被踢上两脚:“滚蛋!挡着我们抓人!”

   之晏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握到自己腰际还有块硬邦邦的东西,掏了出来,那玉珏映在之晏眼底,他仿佛还记得,那时萧晔抡了竹条抽他,同他言语: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现在闹到这种地步,到底该怪谁呢?也许,在最初,自己就不该同萧晔见面,如果,没有同他见面的话?还会有子遇被捕,狗蛋儿为救自己而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