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风得知“何晨朗孤身一人前去营救秦小婉母子而不告诉自己”的消息后十分生气,并表示何晨朗若不向自己道歉就绝不会再理会他。
而对于某人的这种少爷脾气,何晨朗不以为意,依旧埋头于自己的工作。
已经整整二十个小时了……顾大总裁看了一眼手机,仍然没有收到何晨朗的一条消息!
刚好到了饭点,顾铭风觉得是时候有必要给某受一点教训了!于是某人便真香地来到了何晨朗的公司。
“顾总您来了,我这就去跟何总说一声。”顾铭风虽然戴着墨镜,但还是被秘书给认出来了。
但女秘书的热心却造成了他的略微不满,顾铭风冲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女秘书这才识趣地离开。
冬日的微光透过玻璃窗缓缓洒在趴在桌上小憩的人儿身上,长而密的睫毛像是春天里舒展开来的一排柳叶,小巧可爱的鼻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俊美迷人的脸庞,细腻光滑的皮肤堪比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
看到这场景的一霎那,顾铭风心里的气顿时就烟消云散。他走到何晨朗身旁,伸手拉住轻轻他耳朵,“上班时间竟然敢睡觉,扣你工资!”
何晨朗本来也只是浅睡,当听到开门声时就已经醒了,“那你说要扣多少?”
“一整个月。”两个戏精开始演了起来。
“老板,别这样,我上有老下有小,能不能别扣我工资?”他委屈哀求道。
“那也行,不过你得用其它别的东西抵押,比如……卖屁股。”顾铭风正想将手伸向某受的小屁屁,结果被他冷冷拍开。
“休想!”
“你那地方多久没被人碰过?”顾铭风冲他挑挑眉,坏笑道。
“你滚!”
“不跟你开玩笑了,今晚是去外面吃还是回家里吃?”顾铭风趁机摸了一把某受柔软的头发,手感好得让他舍不得把手拿开。
“家里?”何晨朗头一抬,目光往他身上一瞥。
“额……我是说……回去?”顾铭风识趣地把手拿开,尴尬地解释道。
“总之你不能再去我那里吃饭,每次你的眼神是要把人家秦小婉给吓死吗?她现在情绪不怎么稳定,我不希望因此影响到孩子。”
何晨朗略微傲娇的表情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撩动着他的内心,让他怎么也生不起气来,此时的顾铭风只想把眼前的人儿捧起来当作宝贝一样亲吻,“行,老婆说什么都对。”他坏笑着用食指勾了勾他的下巴。
他一愣,恍惚间把顾铭风当成了另一个人,那个早已刻在脑海中想忘也忘不掉的男人。
“怎么了?”顾铭风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趁机更加贴近他一点。
“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他靠在办公椅上,懒懒道。
“嘿,过几天还有个舞会,听说非常好玩。”顾铭风像只想要出门的大型宠物犬摇尾巴疯狂暗示。
“我又不会跳舞,有什么好玩的?”何晨朗侧了侧身,像只冬日里躺在暖阳下卧在围墙上眯着眼晒太阳的懒猫。
“你不会我可以教你。”顾铭风的语气里带着小兴奋,浅褐色的眸子仿佛要迸出光来。
“算了吧,我天生缺乏舞蹈细胞。”他翻了个身,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兴致乏乏道。
“谁能天生有舞蹈什么细胞?”一双手缓缓爬上了他的肩膀,顾铭风仿佛化成一只摇着尾巴想要出门的大型宠物犬,“简单的摩登舞,很好学。你那么聪明,不到几分钟就学会了。”
最终在某人的哄骗下,何晨朗还是站起来配合他跳摩登舞。
“我们需要靠得那么近吗?”何晨朗想要离他远一点,却被他一只手揽住腰强行把他拉了回去。
“这是艺术,不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某人一本正经道,“摩登舞最重要的就是脚法,注意步伐,下面我教你怎么跳……”
半个小时后……何晨朗学是学会了一些皮毛,但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舞娘》里的——“旋转跳跃我不停歇……”
“刚刚我在网上搜了一下,摩登舞明明是一男一女配合的,为什么我刚才一直扮演女方角色?”某受不满道,“还有你说的什么舞会,我们跳这个你确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是假面舞会,所有人都会戴上面具,到时候没人会认出我们。而且参加舞会的也都是跟我们‘志同道合’的人。”顾铭风觉得自己已经说的相当委婉。
“那还有什么意思?”何晨朗的一句吐槽让顾铭风瞬间泄气。
“那我岂不是白教了?”
“不不不,还是有一点成果的。刚才我不是很饿,现在饿了。”
顾铭风:“……”
无边无际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耳边回荡着很急促的喘息声,何晨朗不知道是自己的声音还是别人的,他看到了远处的一点光亮,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努力地往前跑。
跑到尽头时他发现时明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惊慌失措的何晨朗紧紧抱住他以寻得一丝安慰。可他还没来得及问时明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感,鲜血不住地涌出被黑暗染成了一片漆黑,再抬头时他看到时明起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朝自己笑得很诡异……
何晨朗猛地睁开眼睛,惊出了一身冷汗,才发现自己做了一场噩梦。为什么会突然做这样的噩梦呢?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噩梦了。何晨朗隐隐感觉不安,晚一点后给时明起打电话。
“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已经被何晨朗一再告知不要再叫他老板,但时明起却已经改不了口,况且他觉得“老板”这个词比较亲切。
听到他欢快亲切的声音何晨朗竟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犹豫了几秒后才吞吞吐吐道:“最近……过得怎么样?额……我是说……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老板你已经对我很好啦,顾总对我很好,老板你不用担心我。”
“我只是……对了,最近有个舞会,你要参加吗?”何晨朗实在是不懂说些什么了,总不能告诉他梦见自己被他给杀了吧。
“真的吗?什么时候?”
“这周六晚上。”
“这周六啊?抱歉老板,我已经有约了。”
“这样啊。”何晨朗有些遗憾,但想着他可能是和陈旭约会,就忍不住多唠叨了一句:“明起,不要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悲伤,还有跟着自己的心走。”
“知道啦知道啦。”时明起笑得跟个孩子一样,心里很是感动:“老板还是很关心我的。”
何晨朗跟顾铭风提起了自己做噩梦的事情……
“能跟现实都是相反的。”顾铭风不以为意,然后把平板拿到他面前,“你看这个面具怎么样?”
“你怎么还在想舞会的事啊?我都说了我不会参加了……”
一个小时后,“怎么会有人在舞会上穿这种衣服?太丑了,不要!”何晨朗捧着平板傲娇道。
“本来还想让你穿女装的,你小脸蛋长得,啧啧,穿女装一定很可爱。”站在他一旁同样抱着个平板的某人有些遗憾道。
何晨朗撇过头,看到顾铭风的平板上竟然显示了一堆女装的图片而且竟然连女仆装都有!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癖好!爱穿你穿!”何晨朗恨不得拿平板拍他脸。
“怎么能说是癖好呢?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男人喜欢男人,女人喜欢女人,男人喜欢女装,女人喜欢男装……都是个人的喜好,我们都应该尊重他们。”顾铭风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何晨朗:“你是复读机吗?”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晚,何晨朗还是真香地参加了假面舞会。
举办这场舞会的实际上是顾铭风的一个小弟,所以当他带着何晨朗出现时,他小弟还是恭恭敬敬地特地迎接。
“顾哥好。”那人先是恭敬地跟顾铭风打招呼,随后又对何晨朗说道:“嫂子好。”
何晨朗狠狠瞪了顾铭风一眼,随后对那小弟说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好的好的,我都明白明白。”小弟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但嬉皮笑脸的模样反而更容易让人误解。
看着何晨朗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顾铭风只好象征性地骂了他一句:“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严肃点儿!”
“顾哥我知道错了。”
那小弟点头哈腰的模样惹得何晨朗忍俊不禁,刚才生的那点气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行了行了,你先去忙吧。”顾铭风趁机将他打发走,“这里有我就行。”
参加舞会的人并不算很多,但却是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年轻的年老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甚至还有好几对女生,他们或带着各自舞伴或是孤身一人,或戴着面具也可以选择不戴。但规定跳舞时必须戴上面具。
明亮宽敞的大厅,流光溢彩的琉璃灯,映着灯光的巨大白柱,优雅的配乐如同高山流水。
何晨朗一只手被他紧紧握着,顾铭风的另一只手则稳稳贴在他的左肩呷骨处。两人轻轻摇晃,无论是步调还是动作甚至每一个转身都配合得十分默契。
下一秒,原本悠扬的气氛被惊恐的尖叫声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