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顾铭风踢完球的那天发了个说说,发说说也就算了还带上了和楚墨一起踢球时的合照。宇大总裁洗完澡躺在床上等何晨朗洗完澡然后就可以做一些睡前运动,但这时候无聊的他拿起了何晨朗的手机而且那时候手机还停留在动态的页面上,于是宇文昊就刚好看到了顾铭风发的说说。
何晨朗洗完澡看到宇文昊冷着脸,感觉有些奇怪,就算他钻到他怀里还是激不起他的一丝热情。
“不解释一下?”
当宇文昊拿着自己手机放在他面前时,屏幕上顾铭风跟楚墨的合照映入眼帘。
何晨朗知道就算自己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但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额……如果说这是偶遇你信吗?”
“你说呢?”宇文昊冷着脸,周围的温度也仿佛随着他眼神的冰冷而降低。
“啊?”方淳颇为震惊,“那你为什么不和他解释清楚?”
“后来我如实告诉他了,可是看他那敷衍的态度就知道他肯定不相信我说的。”何晨朗有些难过,他总觉得自己和宇文昊之间的感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牢固,可他们明明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难道这点小事都克服不了吗?
“你也真是的,之前的事已经让他心存芥蒂,你怎么还敢和顾铭风碰面,而且还带上了他儿子!你说他能不生气吗?”方淳这一次仍然站在宇文昊那边。
“我知道,可这是楚墨和他的约定,总不能让我阻止吧?而且我想着就不过是踢个球而已,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所以就和他吵起来……”何晨朗无奈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忧伤,“我就怪他不经过我同意看我手机,再后来就牵扯到以前许许多多的事情……”
“你不知道吵架最忌讳的就是翻旧账吗?”方淳也可以说是看着他们怎么一步步走到一起,当然也知道其中的辛酸,“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你想想从你们认识到现在走到一起经历了多少时间多少磨难?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事破坏了感情?”
“我也知道,我这不是也后悔了才找你来谈谈吗?”何晨朗低下头,心中满是悔意。
“找我有什么用?你应该去和他讲!”方淳以坚定的语气鼓励道。
何晨朗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楚墨,有些犹豫。
“孩子这边有我来照顾,你放心。”
直到听到方淳这句话后他才放心离开。
何晨朗感觉压在自己心头上的那块巨石终于消失了,走起路来浑身都仿佛变得轻盈许多,一路上他还想着怎么组织语言,甚至连见到他后露出怎样的微笑都想好。可当他到了公司,进入他办公室的那一瞬间,眼前的一幕将他的满心欢喜打得支离破碎!
宇文昊正搂着女秘书的腰,还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两人你侬我侬甚是亲密!
湛蓝的天空一下子变得灰暗,就连原本清新的空气也变得十分沉闷。何晨朗僵在原地,仿佛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女秘书急忙站了起来,匆匆离开。
“不解释一下?”他用他之前质问自己的语气说道。
但不同的是他满不在乎,仿佛刚才的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解释什么?”
何晨朗咬咬牙,他本以为自己会发了疯似的冲他怒吼亦或是走过去给他一巴掌,但是他并没有,而是满心失望转身离开。
他并不知道他是为了单纯气自己还是早已经和秘书有这种关系,毕竟他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公司,还是说宇文昊不让他来公司并不是为了让他照顾孩子,而是……
何晨朗越想脑子越乱心越烦,而且一想到孩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他居然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心里就生出一股怒火来。
震耳欲聋的音乐,夹杂着香水味以及酒味的空气,闪耀的灯光,喧闹的人声,酒吧里的人大多是成双成对,而何晨朗则是一人坐在吧台前喝酒。
他酒量并不好,也不喜欢喝酒,何晨朗也不知道自己上一次喝酒究竟是什么时候,只是就醉了之后能够麻痹一颗痛苦的心。
喝得烂醉如泥时,他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向他走来,是宇文昊该是顾铭风,他不知道,他现在只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
第二天何晨朗睁开眼时只觉头昏脑胀,等他看清躺在自己身旁之人是谁后惊得瞪大了眼。
“何晨朗,对不起,昨晚你一直抱着我,我一时没忍住所以就……”顾铭风满脸愧疚。
何晨朗看着自己身上一道道刺目的吻痕,以及同样赤裸着身体的顾铭风,他整个人几近崩溃,“滚!”他冲他怒吼一声,急忙穿好衣服爬下床,可当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门外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冷漠的目光仿佛在他浑身的伤口又撒了一遍盐,他嘴角噙着一抹讽笑更是刺痛他的心。
“我……”何晨朗惶恐不安,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受人讽刺。
“宇文昊!宇文昊……”他声嘶力竭,可是他却像昨天的自己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
“怎么了这是?”当方淳再看到何晨朗时,本来还想怪他为什么让自己等了那么久,可是当他看到他通红的眼眶时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没……没事。”何晨朗低下头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但是苍白的脸色以及闪躲的目光出卖了他,方淳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着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但是何晨朗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方淳失声痛哭。
方淳没有办法只好打电话给宇文昊,可是他并没有接,再打过去的时候他竟然还关机了!
何晨朗坐在病床边轻轻抚摸着楚墨的脸庞,无论方淳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
“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他机械地说道。
“没事?”方淳如同热锅上蚂蚁,“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我只是有点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何晨朗脸上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黯淡的眸子更是如同一潭死水。
“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有什么好吵的!”方淳也是被他们两一声不吭的态度气到了,“我在问你一遍,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何晨朗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沉默。
方淳只扔下了一句“我不管了”便转身离开。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是处处透着冷寂充斥着连阳光也驱散不了的寒冷,安静得连眼泪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到。
何晨朗的心仿佛被一只小虫子蚕食着,那种痛一点一点刺激着他的神经直到麻木。
“爸比……”楚墨醒过来在他心里荡起了一丝涟漪。
“咳咳,爸比我好难受。”楚墨咳了几声,痛苦地皱着眉头。
“我去把医生找来。”
“……”
何晨朗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回到那个房子,之所以说那个房子,是因为他现在已经不确定这里还能不能叫做“家”了。
只是当他再看到床上赤裸的男女纠缠在一起的情景,原本以为痛到麻木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也没有崩溃地掩面而泣,更没有仓惶的逃离,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着夜幕降临。
那是他们的房间,他和他曾经一起睡过的床,用过的枕头被子……
如今什么都脏了,无法洗净,一如他们的感情。
再看到男人时,他已经穿戴整齐,真是让人很难想象不久前在床上赤裸着身体的和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同一个人。
“楚墨已经醒了,去看看吧。”何晨朗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一双黯淡的黑曜石般的眼眸同样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公司本来就是你的,我一分钱也不会拿……”
宇文昊一声不吭,只是点燃了根寂寞的烟。
明明心里有许多话想要说,可是到最后嘴唇也只是微微颤动。
“就这样吧。”他起身准备离开,“等天气好些了我回来把儿子接走。”
宇文昊还是一言不发,更没有挽留,甚至连句到别的话都没有,白色的烟将他的双眼熏红。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点无情地打在他身上,一滴滴水珠滑过脸颊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瓢泼大雨让路上的行人车辆所剩无几,密集的雨点也让昏黄的路灯更加昏暗。
何晨朗任由雨水淋湿了衣服,自己则像行尸走肉一般在路上走着。
这雨下得还真是应景。只是这样的场景十年前也曾有过,十年……从他们像是到现在前前后后也有十年了。
还记得他们的第一次分别,也是在这样的雨夜,也是这样的马路,也是这样的心情……
而不远处车上的男人紧紧盯着那正在过马路的落寞身影,心里翻涌着复仇的怒火。
就是他毁了我的一切,那么何晨朗……今天我也要毁了你!只要踩下油门,对!只要踩下油门!他的世界里仿佛就只看到何晨朗,最后他愤怒地踩下油门朝何晨朗冲过去。
可是何晨朗正陷入悲痛之中,再加上雨势很大,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正冲向自己的车辆。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被推了出去,而最后被撞飞的人竟然是那个自己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何晨朗回过头,仿佛听到他说了一句:“你终于回头看我了。”
原来宇文昊一直都没有离开只是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后,十年前一样,现在也一样……
只是看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宇文昊,他的世界顷刻间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