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风和日丽的一个早晨,何晨朗像往常一样把孩子们送去学校,只是在回来的路上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喂?”
但是电话那头并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答道:“我能见见儿子吗?”
秦小婉知道自己的请求显得可笑可悲,可是她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她真的太想见到儿子,在狱中这几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够早点见到儿子。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能不能就让我看一眼,哪怕一眼也好!”秦小婉苦苦哀求。
何晨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却又再次陷入往日的回忆里。
“你放心,我不会再做那样的蠢事。”秦小婉犹豫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远远地看着他,不会靠近他,更不会和他说话。”
秦小婉毕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可如今却卑微到这样的地步。
何晨朗忽然就就有些可怜秦小婉了。
晚上的时候何晨朗把这件事告诉了宇文昊。
“那就见呗。”宇文昊这次倒并不介意,“我想她也应该知道自己的错误。”
见面的那天秦小婉特异穿上了一件新衣服,化了精致的妆容,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些。
但是何晨朗还是觉得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整个人也消瘦了许多。
在看到子昊的那一刻,她一双空洞的双眼仿佛闪耀着微光,原本暗沉的脸色也变得精神了不少。
“爸比,这个阿姨是谁啊?”小家伙有些怕生,躲到何晨朗身后。
但是小家伙的反应以及那陌生的目光深深刺痛她的心,秦小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就掉下来。
“她……”何晨朗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到秦小婉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昨晚她已经告诉过何晨朗,不要让儿子知道自己就是他的母亲。秦小婉更不想让他知道,他的母亲曾经是一个罪犯。自己已经不配当他的母亲了,毕竟当初自己让他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
何晨朗俯下身,对子昊说道:“小朋友要有礼貌,见到长辈应该怎么说?”
小家伙这才犹犹豫豫地站了出来,低声说了一句:“阿姨好。”
秦小婉望向别处,尴尬地擦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同时她又欣慰一笑,“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小家伙疑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何晨朗则点头示意。
子昊小朋友张开双臂,嘟了嘟嘴的模样可爱极了。
秦小婉俯下身紧紧抱着子昊,久久不肯放开,但是抑制不住的泪水不停流下来,她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就是他的母亲,只是对他说道:“以后要听爸爸的话,知道了吗?”
小家伙点了点头,但是却很疑惑她为什么会哭,“阿姨,你为什么要哭啊?”小家伙为她拭去脸上的眼泪。
秦小婉感动地握住他的手,哽咽道:“因为我很高兴,你终于长大了……”
和秦小婉道别后,她真的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就再也没有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
或许她终于放下了,对过去的执念。
“爸比,为什么刚才那个阿姨会哭?”小家伙还是疑惑不解。
“很多事情昊昊现在还不明白,等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可是刚才那个阿姨也说我长大了。”
“每个人对于长大的定义是不同的,在她眼里昊昊现在已经长大了,所以她很高兴……”何晨朗牵着子昊的小手,边走边说道:“可是在我眼里昊昊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呢。”
“那我要快点长大。”
“为什么呢?”
“因为长大了就可以知道很多东西……”
“……”
秦小婉对他们挥手告别,一直目送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所幸回到家,自己的老父亲还在。原来这几年自己的父亲何晨朗一直会派人来照顾他,而且并没有把自己入狱的消息告诉他,而且骗他说自己出国学习了。
秦小婉知道何晨朗对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可是自己当初竟然还做出那样的傻事!“我根本就不陪站在他身边,甚至连做他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秦小婉最后带着父亲离开了,宇文昊帮她在另一座城市找到了一份工作。
“你说秦小婉还会回来吗?”何晨朗懒懒地躺在床上给某男按摩的同时问道。
“你想她了?”某男抬眉瞥了他一眼。
何晨朗忽然加重了手里的力度,疼得宇大总裁直求饶。
“老婆大人我错了。”
“哼!我跟你商量正事!”何晨朗严肃道。
“我以为她的事不是正事。”宇文昊尴尬地笑了笑。
“是你让她离开的?”
“没有。是她自己请求的。我觉得你应该会答应,所以就帮了她一把。”
“唉,算了,我只是担心日后等昊昊长大了我该怎么向他解释道。”
“这种事情等以后再说,他会理解你的。”宇文昊一只手勾住何晨朗的脖子让他往自己身上靠。
“但愿她能够找到好的归宿吧。”
“你就是心太软。”宇文昊吻了吻他的粉唇,一只手撩起他的衣服。
宇文昊正在做进一步的动作,却被何晨朗制止了。
“为什么?”宇大总裁不解道:“身体不舒服?”
“因为脖子以下不能描写!”
“……”
“你说什么?砖石单身汉程以煊居然要结婚了?对象居然还是个男的!”顾小白瞠目结舌道。
“你标题党的文章看多了吧?要不要那么夸张?”何晨朗略微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我哪里夸张了?程以煊怎么说也是我的第二个男神好吧……”顾小白噼里啪啦讲了一堆,“他和谁结婚的?怎么认识的?也是部队里的人吗……”
“你就不能慢点说吗?”何晨朗悠闲地抿了一口茶,缓缓道。
“谁让你总和我卖关子。”顾小白还反驳道。
“让我想想那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陈阳!”
“陈阳?”顾小白激动得一口水差点就喷了出来,“我小学的同座就叫做陈阳!他该不会和你表哥在一起吧?”
“不会这么巧吧?你小学同座也去当兵了?”
“对啊,我还去过他的送行宴呢。”
“该不会真的是他吧?我其实对陈阳的印象不太好,总感觉他这个人脸皮特厚还是个话唠……”
“我对他的印象也是如此!”顾小白说着结果下一秒话锋一转,“不过他穿上军装的样子倒是很帅气呢……”
“你清醒一点!”
“腹黑毒舌忠犬攻搭配高冷禁欲美人受,我已经自行脑补出一本耽美小说了!”顾小白一脸花痴状。
何晨朗只好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道:“这么能想咋不自己去写小说?”
“我喜欢吃猪肉但是不一定要会养猪啊!”
“还学会顶嘴了,是不是欠收拾?”
“小朗我错了……”
“……”
“对了,前些天我和秦小婉碰面了。”
“什么?她这么快就出狱了?”
何晨朗:“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还想让她待在监狱里多久,她毕竟是个弱女子。”
“哼,还弱女子?她对孩子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个弱女子?她丑陋的本性早已经在几年前暴露无遗!我要是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顾小白义愤填膺。
“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去追究那些过去的事了。我只希望她能够重新做人,未来组建一个新的家庭……”
“我觉得吧你有时候就是有点圣母了,怎么说呢?哦,所谓当断则断!可是你却一再犹犹豫豫,这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事情。”
顾小白简单的几句话就总结了他曾经所犯下的那些过错。是啊,当初的确是自己一次次的心软和犹豫,才会酿成那么多的错误。
“不过这也不能怪你。”顾小白见他神色不对,又急忙解释道:“如果真的经历了那些事情,我想任何人也都很难做出抉择。”
“刚才是谁说什么如果是我……”
“哎呀,那也只是个玩笑话啦。”
“你还笑得那么开心,我看你就是皮痒了!”何晨朗伸手就要教训他。
顾小白急忙说道:“你老公来了!”
何晨朗望向身后,但并没有见到宇文昊的身影,“看来你真的是皮痒了!”
“呜呜,你居然打我的屁股。我老公都从来不舍得打我。”顾小白哭诉道。
“他就是太宠你了,今天我就替陆承宇好好教训你,不然你都要被他宠的无法无天!”何晨朗扬起手,对着某人的似乎又是一巴掌。
“宇文昊救我!”这时宇文昊刚好出现,顾小白急忙躲到他身后指着何晨朗说道:“你管管你的老婆,他想要打我!”
宇文昊深情凝望着何晨朗,忽然来了一句:“老婆,需要我帮忙教训他吗?”
顾小白一肚子气,“到底谁被宠的无法无天啊!”
暮色正好,褪去了炙热的余晖脉脉斜照大地,路上行人的步伐或急或缓。因为要买东西,所以两人一同走在街道上。
何晨朗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推着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经过,而轮椅上的那个男人,像极了宇文熙。
可当他停下脚步,再回头望时,却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怎么了?”宇文昊疑惑道。
“没……没什么。”何晨朗摇了摇头,“可能是眼睛有点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