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温铭头也不回的拒绝,心里却想的这货还要跟自己多久。
大热的天,不仅还要戴着帽子,还得戴着口罩,他心里热成了一把火,关键这货还不识趣。
说来也奇怪,孟瑞阳对他穷追猛打,几乎整个剧组都知道了,可却没有新闻被爆出来。
当然,对于这些,温铭根本也不知道是孟瑞阳在其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去嘛,去嘛,味道可好了。”耍起无赖,孟瑞阳也不差分毫,简直是没脸子到了极点。
“我说,你倒底要跟我到啥时侯,就不能让我简简单单的兜兜风,你跟我整个大街都快盯着咱们的行程了。”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的,也不知在议论什么,可温铭很崩溃,他就想一个人逛逛,单纯的骑着自行车。
远离四个轮的。
“正好,哥带你飞,这车一提速便能达到一百五加,刺激。”拍了拍自己的爱车,孟瑞阳可真是拼了全力的拐了,可温铭好似铁了心。
“不上,”
“想清楚了,你再不上,我一会就下车了啊,还要当着众人的面表白,你就等着明天的头条写,孟瑞阳与温子乐双双出柜吧。”
看着气冲冲的温铭不甘的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下来车子都轻微摇了摇,那恼怒的模样让他格外有存在感。
心里暗笑,整个人靠了过来,而正在系安全带的温铭一转头。
唔,四目相对,刹那间,双唇无意间的碰撞,温润的触感让两人都愣神了。
温铭鼓着两眼,半响都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直到嘴唇边滑溜的舌尖想往里钻,用力推开,他才叫道:“啊,孟瑞阳,你找死,占老子的便宜,看我不打死你。”
当然,温铭只是将人给推开了,声音大,并没下一步的动作,怒瞪着某人,可对方像是沾上了什么美味,沉醉似的用舌尖舔了舔,那模样,再配上孟瑞阳那帅气得过份的模样,差点让温铭失控。
“轰,”大脑顿时感觉缺氧了,脸上烫得都能炒菜了。
孟瑞阳没开口,而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流氓,不要脸。”被他看得无地自容,明明是他错了,怎么反倒自己不自在。
这般小媳妇儿模样,让孟瑞阳怎么把持得住,又靠了过来,暧昩的开口:“我只对你流氓。”
车上的两人,只顾着打情骂俏,而不远处的车内,陈瑶瑶差点将手掐出血。
不甘的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人。
“小姐,你吩咐的事,我已经记清了,放心,保证处理干净。”
“嗯,动作快点,我一刻都受不了他还活着。”摇上车窗,陈瑶瑶挂断了电话。
温子乐,你早就该死了。
上一次不死,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
到达了目的地,西餐,温铭对这种西方文化并不太感冒,不过既然是免费的,又是对方死皮赖脸的要请,他怎么也得狠宰一顿。
跟着侍应到达了订好的餐位。
“把你们这最贵的都上两份。”温铭头也不抬的开口,哼,敢占他便宜,看我不吃得你昏天暗地。
西餐厅,是一个浪漫气息十分浓厚的地方,尤其是每一桌都坐着一男一女,他们低头细谈,时不时的轻嚼着盘中的食物,时不时的又顾盼轻笑,不用想,都是一对对的情侣。
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让众人都开了眼界,随后又了然的点点头。
男风,并不会引人反感,在这个开放的时代,你只要不会太过,人们刚开始也只会好奇,惊叹,可到了最后,不会有人在意,因为日子是过自已的。
当菜品上桌时,焦香浓郁的牛排上散发着勾人的食欲。
肚子轻响了两下,温铭才反应过来,他是真饿了,毕竟已经过午时了。
孟瑞阳贴心的将牛肉切成块:“快,凉了就不好吃了。”
眼刀子瞟了一眼,温铭大块大块的吃了起来,根本没有别人的细嚼慢咽。
“看什么看,不知道我是粗人一个么?”
饭后,两人都没有戏,今日杨欣儿回老家了,据说家里有什么事,面刘辞这些日子倒也体谅他,接的戏并不太多,而孟瑞阳是直接都推了邀约。
因此两人都很闲。
“子乐,”绿荫树下,满地的青叶,正是昨夜的大风刮下来的,人走在上面,软软的。
温子乐子走在前面,一跳一跳的,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
一个单薄的背影,便让身后的孟瑞阳看愣神了,傻傻的叫了出声。
眼前的少年,是他穷尽一切要争取的人,他在意,他心疼。
“嗯,怎么了?”温铭转过身来,站在哪里,美好得如空无一物能相衬。
孟瑞阳上前,情不自禁的将人搂进了怀里:“子乐,我喜欢你,很喜欢,不,准确来说,我爱上了你,在很久很久之前,你先别忙着拒绝,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
子弹无声的穿过了孟瑞阳的胸口,身子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可他还是紧搂着怀里的人,一丝都不愿放手。
“子乐,我爱你,一直都爱,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以致于未来,你答应我可好。”声音慢慢的弱了下去。身上的重量也全压在了温铭的身子。
温铭并没意识到情况不对,只是心里最软的地方突然松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脱口而出。
可理智又让他回到了现实。
“瑞阳,咱们可以做朋友,很好很好的那种。”温铭知道,他说的一直都爱,可他又怎么知道,温子乐早死了,他现在抱着的这个身躯,已是这个世界的孤魂,温铭。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烟雾涌向温铭的体内,让他本能的有丝异样,熟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颤栗了起来。
他不敢动,颤抖着声音:“孟瑞阳,可以放开了。”
远处,陈瑶瑶不要命的冲向马路,眼睛一直盯着他这边,一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
“孟瑞阳,你说话啊!”
“瑞阳,瑞阳。”陈瑶瑶哭得梨花带雨,冲过来将温铭推开。
而温铭也看到了他这一辈子都难已忘记的一幕,后退了几步,只见孟瑞阳整个胸口处都是血,嘴角的血也流个不停,而他,早已没了生气。
“瑞阳,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自己挡子弹,为什么,不是这样的,明明不是这样的,该死的是他,是他温子乐。”陈瑶瑶抱着孟瑞阳,哭成一团,无助的坐在地上。
“小姐,正中胸口,已经去了!”跟上来的手下无情的宣告了这一事实。
温铭举起沾满鲜血的双手,脑袋里一团浆糊,明明不是这样的,他记得,刚刚孟瑞阳还在他耳边说他爱他,怎么现在他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呢。
“瑞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你死,我不是的,你快醒醒,快醒醒啊,快醒来看看我,我是瑶瑶啊,你说过要娶我的。”陈瑶瑶哭得肝肠寸断,整个人都紧搂着怀里已没了生气的人。
孟瑞阳,你怎么能这样,你还没听见我的答案呢。
你不是问我答应你么?
心里突然空了起来,咚咚咚,那心跳的频率好似又快了不少。
“呕,”温铭捂住胸口,他想靠近,看看孟瑞阳怎么样了,可却不能靠近,陈瑶瑶的保镖将他围在中间,不上他靠近半步。
心很痛,痛得让人难以呼吸,温铭仿佛明白了,原来,他也是在意孟瑞阳的,那个一直死缠着他的男人。
可这种明白好似来得太晚了。
京都轰动了起来,这一天,太过不寻常,温铭傻呼呼的在孟瑞阳的坟前占了三天三夜,他知道,死的应该是自已。
“子乐,走吧,孟家来人了。”坟前,温母心疼道,如若是这种情况,当时怎么也会支持的。
孟母走上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里落满苍桑。
“以后别来了,我儿子喜欢你,可我讨厌你。”
是啊,她该恨他的,因为他也是间接凶手。
孟瑞阳死了,而凶手正是陈瑶瑶,陈家势大,原本是买凶杀温铭的,可却被孟瑞阳挡了。
如若死的是温子乐,事情还能摆平,可没想到最后死的是孟瑞阳。
而孟家又怎会甘心,最后陈瑶瑶被叛了无期。
孟瑞阳死了,好似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温铭退出了娱乐圈,因为曾经他说,自己不适合。
既然不适合,那就退吧,将红牌坊杀青后,温铭便再没出演任何电视剧。
一年后,这日,正是孟瑞阳的忌日,早早的温铭来到坟前,手里捧着花。
墓碑上的照片还是那样鲜活。
“孟瑞阳,我来看你了,你过得好不好,可是我不太好。”
他知道,他也许喜欢上了孟瑞阳,可却这句回应,永没了机会说出口。
老远,孟氏一家缓缓走来,温铭想躲已经来不起了,猛的一个转身,整个人直直的裁倒了下去,随即再没了意识。
他看见了,温母正惊慌失措的冲过来。
这一世,行行色色如走马观花的从眼前闪过。
他多想回到那一刻,从头开始,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