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突然间的相交,温铭的心猛然跳了起来,咚,咚,咚!
是他,那个车上的男人。
虽然没看清那人的样子,可温铭知道,就是他。
这种感觉很强,孟城阳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对着大厅的众人开口。
“各位辛苦了,在下孟城阳,今日邀请各位远到而来,实属无奈,在场的各位今日能到场,实属给孟某的面子,今日还请大家玩得开心,尽兴。”
孟城阳话一落,场上有心的人便凑了上去,不外乎都是巴结讨如若,如今这种乱世,什么最覇道,枪杆子最覇道。
能与孟将车搭上关系,那益处可不是一点点。
况且孟城阳还是江南的一把手,如今这乱世,谁不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尤其是在场的人家大业大,不少人都出去看过,大地方还好,小地方,没守军的,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因此,今日到场的人,大多数都报着尽一份力来的,当然,也有少数人不怀好意。
温铭靠坐在大厅的角落里,这种宴会,并没什么意思,反倒没有在家睡觉自在。
拿起一旁鲜榨的果汁,无聊的打量着场上的行行色色。
“怎么了,不喜欢这种场合?”
好不容易从那群人中抽出来,孟城阳端着一杯香槟走了过来。
今日他的视线一直末离开温铭,只是习惯喜怒不显于形,因此也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视线。
“啊,”温铭一愣,忙转过身,看着今日宴会的主人,孟城阳。
他是在与自己说话,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只有知道。
“别看了,我刚刚正是问的你!”孟城阳心下一软,什么时候铭铭也如此可爱了。
呃,脑门一冷,温铭不自在的点了点头。
“嗯,我不太会与人打交道!”这是实话,他性子原本还算开朗,可这些世的经历,让他越来越静。
有时甚至能坐上半天。
这热闹的场合,他好像根本参与不了。
“好巧,我也是!”
孟城阳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那神情好似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不会吧,孟将军!”一介将军不会与人打交道,怎么可能。
“别不相信,我这脑子,打打仗还行,什么玩心眼可就不行了。”说完还假意的唉了唉,好似让自己更逼真一点,说的事更在说服力一样。
如若温铭知他的本性,怕是气得想骂人,就他还敢道玩不来心眼。
不过现在温铭也不信,一方将军哪有那么容易坐。
“将军说笑了!”温铭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有些闷的心,如今一下子便放了下来。
心却想到,不愧是江兰一把手,连对人都这样亲和。
“对了,聊了半天还不知你姓什么呢?咱们也算一见如故!以后就是朋友了,要是有什么用得上孟某的,可别推辞才是!”
见两人的话越来越少了,孟城阳打起了友好牌。
俗话说,先从认识到相熟再到了解,最后才是深入了解不是,这一世,孟城阳说什么也不会鲁莽了。
“温海棠。”
“噢,扬州温家的么?”
“正是,孟将军知道温家?”孟城阳可是一个大忙人,这江南一带有多少豪门世家,真没想到他会知道温家。
“当然,温家的布纺一直是我的最爱,嗯,看你这般年纪,定是温家二公子了!”
“呵呵,将军真是好眼光。”
两人纵情的聊着,却不知会场上一双毒辣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恨不得将温铭千刀万剐。
“表小姐,时间不早了,刚刚太太打来电话,让你早点回府。”
“知道了。”娇气的大小姐猛跺了脚,看了眼孟城阳,换上得体的笑走了上去。
“表哥,妈让我回去了,外面天太黑了,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女子叫刘亦凡,是孟城阳的表妹。
温铭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子,再看他时不时投来的不待见,心下了然,怕这人正是孟将军的爱慕者。
“我让人送你回去,我还有事,抽不出时间!”孟城阳招了招手,随后一个士兵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送表小姐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是,将军。”
看着刘亦凡那不甘的样子,温铭想说送她吧,可回头想了下,自己与他也才刚认识,有什么立场替他作主。
最后刘亦凡还是被送走了,临走时还不忘恨了一眼他。
苍天,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女人心,海底针!
“孟将军,是不是看耽误你时间了,要不你先去忙吧!”
他应该很忙吧,可却一直陪着自己聊了大半天,可能是考虑到自已一人无聊。
如此,他又怎么好意思再打扰。
看了下时间,想着快点结束今日的事。
“好,你先坐一会,晚会结束我送你回去!”
很快,孟城阳便走到了人群最中间,对着正玩得起劲的人开口道。
“各位,在这里劳烦听孟某讲几句。”
大厅里原本还热闹烘烘的,听见他的话都不由自言的闭上了嘴。
“今日,孟某感谢各位的捧场,我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了,如今咱们囯家乱,想必大家都知道,今日请各位来的目的,大家在场的心里也清楚,江南是个好地方,土肥粮多,当然,外面的敌人也正紧盯着咱们,所以身为江南一份子,孟某也希望大家能以大局为重,多多为江南的稳定出一份力。”
孟城阳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是啊,江南因为有孟将军在,因此无人敢动,可其它地方,众人都明白。
“孟将军说得在理,如今大敌当粮,身为囯民一份子,都应当出力,我扬州骆家愿出十万大洋万加十吨米粮,请孟将军定要定住我们江南,别让落入贼人之手。”
让温铭没想到了,第一个出口的便是扬州骆家的,并且一开口便是十万大洋,真不愧是扬州的大世家。
骆家,主营酒楼产业,遍布全囯,据说连上海的租界都有其酒楼产业。
真可谓是家大业大,出手也阔啊,光那十吨粮食都让好些人望尖莫及了。
有钱人。
温铭暗暗土糟一番,第一个都出手如此大方了,余下的人再少也不能少过了,毕竟在场的人,都世家,有钱。
只看舍得拿出来不。
“好,我代表全孟家军感谢骆先生的支持,定不会让众乡亲失望。”
孟城阳一听这数额,明显高兴了,一直对着骆祥安赞赏不已。
“孟将军,这是我们该做的。”
宋挚看了两眼骆祥安,嗯,怎么感觉怪怪的,不管了,随后见另一个又捐了两万大洋也紧接着喊了起来。
“扬州宋家愿捐赠十万大洋!”
哇,在扬的人有忍不住冷吸口气,这扬州的人也太豪了点吧,十万大洋,真以为十万铜陵板啊。
这可是在场大多数人中一年的纯收入了。
也是小半的身价,可如今却毫不犹豫的被人拿了出来。
“多谢,感谢!”孟城阳半着几分真诚,至少还有人在拼尽全力相信他,看了人群最后面的温铭,眼神越来越坚定。
铭铭,你在这里,我一定会让你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应该的,孟将军,虽然我宋家不是大世家,可为了江南安稳,为了家人朋友不颠沛流离,这是捐尽家业也在所不惜。”
说得那个叫深明大义啊,要是不了解他的人,还真会以为他是个舍身取义的大英雄,也知有温铭清楚,这小子不过是不想被骆祥安看低了,但又不能太过,因此也只说捐了十万大洋,在说了,如若他家也是做粮食生意的,也定会再多捐粮。
“好,好,宋少爷好样的。”有了骆家与宋宋在先,后面的人都也自觉的将原本打算的金额往上提了提。
“扬州王家五万大洋!”
“苏州刘家三万大洋,两吨大米!”
“苏州陈家两万大洋,五百头猪!”陈家的捐法让在扬的人都笑了起来。
不过还是让孟城阳大加赞赏:“陈老先生,如今怕是想猪圈里的成猪都捐出来了,多谢多谢!”
陈泽义颤巍巍的抚了下眼睛,年老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动容了几分。
“孟将军,还请你定要进那些敌贼赶出去,还我大囯昔日安宁。”
“好,陈先生,孟某一定拼尽全力。”
陈家,并不算大世家,顶多算个大户,而且还是养猪大户,两万大洋可谓是一半的家产了,还不算上这几百头猪。
听见周围人的议论,这陈家的大儿子与三儿子一家原本都在南京一带做生意,却不想在战争中其,南京政府便早早的投降,将敌军迎进了城门,贼军一进城便对城民烧杀抢夺,而有钱的商行都成了肥肉。
因此,陈家两兄弟都被敌军给害死了。
现在陈泽义苦撑着陈家,就是死,也得等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赶走。
温铭震惊了,为这个老人,更为这千千万万的家庭。
“兴宁徐家四万大洋,两吨粮食。”
“浙林谢家七万大洋。”
慢慢的,在场的人纷纷喊出捐款数额,有几个以为能浑水摸鱼不捐,可没想到孟城阳早有准备。
来了多少人,每家分别捐了多少都写得清清楚楚。
轮到温铭开口了,想了想,五万还是够了。
“扬州温家五万大洋,如后再有需要定出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