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秀最终还是见了若画,可是却不像他曾以为的那样,若画对他的深情没有回应,好像他们从前的感情是笑话,一笑了之后,剩不下半点意义。容秀非常气恼的离开了宅院,独自去酒楼买醉,最后因为醉倒,被酒楼的伙计扛到了客栈,由莫邪去安顿。
没过多久,客栈外有人送来一个包裹,里面装着安达敛财的账本,一块神秘令牌,以及一封要容秀亲启的书信。离殇本想将信件直接拆了,可是考虑到是私人物品,还是等容秀酒醒了,由他自己亲自看。容秀被三人进行物理攻击之后,迷茫的醒来了。
“你们……为何这样看着我?”
“有位救世主送来了安达敛财的证据,还有你的一封信,快点看看。”
莫邪将信件塞入容秀手中,催促他赶紧看看信件内容,容秀一脸蒙圈的拆开信件,一副没有恢复精神的倦怠模样。容秀看着信件内容,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最后扔下信跑了出去。离殇顺手将信件捡起来,莫邪和窦信都凑了过去,三人这才发现,这是一封离别信。
信件的落款是若画,安达一直想得到若画,这么多年都没有如愿。若画知道容秀想得到安达敛财的证据,所以决定牺牲自己的清白之身,到安达就寝的地方,将证据偷出来。若画在信末说自己离开樊城了,并且让容秀忘了她,忘了他们之间的所有。
看完信件的三人都沉默了,若画定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容秀,所以选择离开了。窦信补充,若画这么做也是为了容秀好,因为有她在,容秀就无法全心全意为越国做事,总会想着与她双宿双栖,甚至是远走高飞。若画舍小爱为大爱的精神,着实让人敬佩。
“这个四小姐真不简单,大义凛然,知道什么样的生活适合容秀。”
“容秀若是隐居山野,越国可就少了一名重臣了。”
莫邪忍不住夸赞若画,窦信附和着,离殇点点头,容秀的才华,不该埋没在山水和小情小爱里面。他是要做大事的人,若画这么做,才是真的为容秀好。三人因为若画的壮举颇有感慨,真正的爱情,并不是是我要你,而是我懂你。若画给予容秀的爱,是放手的爱。
离殇下意识揽住窦信的腰,他才不会像若画那样伟大,阿信是他的小宠臣,绝对不可以离开他!窦信似乎能看穿离殇的心思,乖巧的黏着离殇不说话,莫邪此时在关心容秀跑出去会不会做什么傻事。离殇让莫邪放心,容秀不是会轻生的人,这点毋庸置疑。
莫邪叹口气,容秀的心情他能理解,南心走了之后,他的心也好像跟着走了。离殇觉得,现在已经拿到了安达的证据,就得尽快让他撤出樊城,免得越国的经济持续受到影响。莫邪认为,是时候单约安达了,过几日便是中秋佳节,不妨以此为名,邀请安达参加宴会。
“好,邀请函弄出来,把樊城的贵胄全部邀请,还有玉清风。”
“爷,您这是要弄大手笔啊!”
离殇扬起讳莫如深的笑,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安达才不敢太嚣张。有些事情,私下说和众目睽睽之下说,效果完全不一样。莫邪离开了房间,着手去办中秋宴会的事情,离殇借着皎洁的月光,将窦信抱在怀里,在他耳畔说着情话,甚至趁机偷吻他的脖颈。
窦信老实的顺从,随便离殇怎么宠爱他,反正他早就是离殇的人了。离殇不知道自己要
如何才显得自己更爱窦信,似乎已经爱他到极致,堂堂的君王这样溺爱一个臣子,万一哪天窦信傲起来,恃宠而骄怎么办?离殇后来又觉得,宠坏了也是被他宠坏的,怕什么?
中秋佳节如期而至,容秀自从那天跑出去之后,好像变得跟没事人一样,让人有些担心。莫邪已经将邀请函发给了樊城所有的官员和贵胄,宴会地点定在了香满楼,所有的费用都由离殇来承担。莫邪担心安达不会到场,离殇摆了摆手,这种规格的宴会,他不敢不来。
安达是大辛的世子,理应知道离氏的势力,这种名流聚集的宴会,他不来就等于打离氏的脸。除非他已经不想当世子了,否则,绝对不敢不来!莫邪觉得离殇说得有理,眼下只需守株待兔即可,等酉时一到,中秋宴会就正式开始,即时香满楼的大门就会关闭。
“离哥哥,玉清风来了。”
“阿信乖,别到处乱跑。”
窦信今晚身着青花绣纹长袍,与离殇的长袍同款不同色,俨然又是情侣装。离殇看窦信高束的马尾随着走动而摆来摆去,着实可爱,他的小宠臣真是越看越喜欢。玉清风来到离殇面前,与他热络相拥,离殇连忙让人给玉清风安排二楼雅座。
离殇捉住在他身旁淘气的窦信,将嘴里的果子喂到窦信的嘴里,两人之间的甜蜜感爆棚,旁边的莫邪顿时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闪瞎了。离殇宠爱窦信已经人尽皆知,没有人敢指指点点,得罪离氏就等于找死!莫邪无意间看到楼下安达进场了,连忙扯了扯离殇的袖子,提醒他。
“保护好我的阿信,不然朕就宰了你。”
离殇严肃的交代莫邪,然后独自下楼去迎接安达,莫邪顿时语塞,他可不敢怠慢离殇的小祖宗。窦信萌萌的问莫邪,他是要吃草莓味的小点,还是橘子味的小点。莫邪看着窦信手中的两个白瓷盘,其实,他想吃南心味的小点,可惜这里并没有,只好随便挑一个了。
窦信和莫邪都趴在二楼的栏杆边看戏,离殇在底下和安达说着客套话,安达抬眸看了看二楼栏杆上挂着的两人,微微举了酒杯,窦信和莫邪连忙礼貌地点头回礼。窦信侧过脸询问莫邪,他知不知道南笙和南心的去处,自从两人离开之后音讯全无,他有些担心。
莫邪摇摇头,他暗中派人查探两人的踪迹,但是目前没有结果。窦信叹口气,虽然南笙做了很多错事,但是久居深宫的两人,忽然要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难为他们了。莫邪跟着叹口气,尤其是南心,本来是宠命优渥的公主,现在却跟着南笙走南闯北,让人心疼。
“莫邪,你到底是哪国人啊?”
“我自幼长在三邦,并非贵胄,所以鲜为人知。”
窦信了然的点点头,今天终于真相了,他也并非贵胄,和莫邪倒有相同之处。莫邪反问窦信,他这般心无城府,是如何当上琉国丞相?即便有南笙背地里帮忙扫清障碍,也不可能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如果南笙有把人捧到丞相之位的能力,琉国估计就不会亡了。
“虽然我是关系户,但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窦信撅起嘴,有些不服气,莫邪语塞,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不然也不会和文贤太后叫板。离殇这时候从底下和安达上来了,窦信几步迎上去,对安达拱手为礼,然后来到离殇身边,缠住了他的手臂。安达看了窦信一眼,真是太美了,若不是男人,他定要抢到身边!
离殇注意到了安达的目光,伸手将窦信往怀里揽了揽,以示主权安达是聪明人,连忙自然的转移话题,说起中秋之夜理应弄得诗情画意些。离殇附和着点头,请人带安达到雅座去。现场已经高朋满座,莫邪提醒离殇,差不多可以开始了,离殇点点头,来到栏杆面前。
“各位,今日是中秋佳节,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朕的朋友……”
离殇淡然的说着开场白,窦信没有仔细去听,而是无意的看向今晚所有参加宴会的来宾。樊城所有的贵胄全都汇聚于此,安达的把柄已经被抓到,如果离殇当场公布,定会让安达的面子过不去。最好的办法,就是暗中让安达识趣的离开樊城,而且让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场下掌声雷动,离殇潇洒的转身,在窦信身边坐下。窦信乖巧的将好吃的点心递给离殇,莫邪诧异的看着窦信,刚才怎么不把更好吃的拿出来,窦信也学会特别对待人了?容秀此时姗姗来迟,本来这种场合他不想参加,但是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耽误了国事。
舞台开始了歌舞表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舞台上,离殇思索着如何对安达将军。窦信总觉得有道目光一直在他的身上,几次侧目都没有发现,这种感觉怪渗人的。莫邪一项观察入微,他早就发现安达一直有意无意的看着窦信,难道不知不觉又弯了一个?
“阿信,安达一直在看你。”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看我啊?”
离殇看见旁边窦信和莫邪在说悄悄话,心里的醋坛子顿时又打翻了,伸手将窦信从椅子上拽起来,拉到他的身边护着。莫邪顿时犯了尴尬症,他不过是说句话而已,有必要护食护那么明显么?离殇假作愠怒的警告莫邪,以后不许和他的阿信咬耳朵,也不能喊‘阿信’!
莫邪无奈,只能保持沉默,不喊阿信,那就喊右相大人?感觉太生疏了,索性喊全名吧。离殇此时也发现,安达在有意无意的看向他的阿信,这年头,怎么人人都要惦记他的阿信!窦信连忙将美酒递给离殇,转移他的注意力,免得离殇的醋坛子再次打翻。
安达的人此时走了过来,点名让容秀过去,说安达想要认识下越国赫赫有名的左相大人。离殇洒脱的挥挥手,让容秀过去与安达说话,反正容秀是绝对不会背叛越国的。容秀起身,跟随安达的近卫离开了,莫邪询问离殇,安达忽然找容秀,会不会和若画有关系?
“如果安达用若画来要挟容秀,该如何?”
“那就……看容秀怎么处理了。”
窦信微微皱眉,总觉得安达会用若画来威胁容秀,莫邪觉得,以他认识的容秀,绝不会轻易向恶势力低头!窦信看向不远处容秀的背影,情字当头,很多底线就没有那么绝对了。离殇一直保持沉默,他不喜欢议论是是非非,过程根本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三人还在猜测着,那边容秀忽然挥拳揍了安达,雅间那里顿时一片混乱。